假面的盛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常順也沒推辭,便轉身又進了屋里。
自打王妃進門后,常順的日子比以往松乏許多。以前跟在楚王身邊,一天十二個時辰除了殿下歇下,大多時候他都是要在一旁侍候的。別說睡覺了,有時候連膳都沒空去用。如今有了王妃,殿下到了時候就回正院,在屋里有王妃和幾個侍女侍候,常順空閑的時間便多了許多。
臥房里,九娘早就醒了。
天冷,人也懶了許多,總是眷念著被窩里的溫暖,磨蹭著不愿起身。尤其到了冬日里,楚王也不若以往勤勉了,以往他總是雷打不動的卯時起身,如今也會多睡一會兒。
不過九娘知曉她躺不了多久,木木如今會認人了,每天早上醒了見不到娘,便會嚎嚎大哭。他這一哭,沒有她哄是萬萬停不下來的,所以到了時間,奶娘便會抱著木木準時來正房這里報道。
都是她慣的!這是楚王的說法。
九娘卻不贊同這種說法,兒子木木除過這一點,平時還是極好帶的。
她閉著眼在心里估摸著時間,想著要不要起來,只是旁邊一直沒有動靜,她也不想吵醒楚王。
正這么想著,腰間環著的手臂動了,大掌慣性的往上游移而去。九娘還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便被罩住了,楚王輕車熟路的親了上去,啃噬著她的唇,又去叼她舌尖。
這一通親吻下來,將九娘吻得氣喘吁吁,那人還不罷休,手腳并用地便去扯她身上的寢衣。
就在這時,一陣小兒抽泣聲從外面傳了進來,楚王身子一僵,望著下面的九娘惱道:“這小東西又來了!”
九娘即羞又想笑,推了他一把,“好了,快起來,小心讓兒子看見了。”
楚王陰著臉,往一旁翻了過去,九娘趕忙坐了起身,將寢衣整理好。與此同時,外間響起蓮芳小心翼翼的聲音:“王妃,小主子來了。”
九娘從一旁扯了件衣裳披在身上,道:“抱進來吧。”
很快,木木便被蓮枝抱了進來,她低著頭將木木遞給坐在榻沿上的九娘。小木木一見到娘就不哭了,伸出小手,嘴里噢噢噢的要娘。
九娘揮揮手,蓮枝放下簾帳,退到了外面去。九娘也沒避著楚王,將兒子抱在懷里,側著身子解開衣裳,小木木便一邊抽泣著,一邊自己就欺上來了。
九娘抹了抹兒子腦門上的汗,這孩子不哭則已,一哭就是歇斯底里,總是哭得一頭薄汗。她嘴里輕聲哄著:“好了,不哭了,小木木是不是餓了,阿娘喂你啊。”
“你就慣他吧!”身后,躺在里側的楚王冷道。
“兒子這會兒還小呢,小時候誰都這樣的,你倒和他計較上了。”
這種對話重復了許多遍,這也是楚王為何會不待見自己兒子的原因,擾人清夢不說,還是個眼里只有娘沒有爹的。
若是木木這會兒會說話,大抵會說,你這個做爹的都不親近我,我怎么會親近你。可惜木木這會兒不會說話,甚至偶爾爹背著娘偷偷瞪他,他也是不懂的,還以為楚王是在和他玩。
將木木喂飽后,九娘便抽了塞在木木小棉襖里的圍嘴,給他擦了擦嘴和小臉兒。這小子是個聽話的,吃飽了看到娘了就不鬧了,九娘將他放在榻上,擱在楚王身邊,便下榻趿了軟底的繡鞋,撩開床榻前的簾幔,叫了蓮枝等人進了侍候她洗漱更衣。
楚王看著躺在身邊的奶娃,胖墩墩白嫩嫩的,滴溜溜的大眼睛,紅艷艷的小嘴兒,一身大紅色的小棉襖小棉褲,看起來十分可愛喜慶。
小木木也是臉皮厚的,雖楚王是一張冷臉,他絲毫不懼的側身就去拽他的衣襟,拽住就不丟了,笑得露出還沒長牙的牙齦,一點都沒把爹春光外泄放在心上。幸好床帳子是放下的,旁人倒也看不到床榻上的情形。
楚王去掰兒子的手,別看小木木人小,手勁兒可一點不小,楚王又不敢用力,最后只得無奈的任他攥著。他瞪了木木一眼,小木木還以為爹在跟他玩兒,咯咯的笑了起來。
聽到床榻那處的笑聲,不光九娘眉眼帶笑,連蓮枝幾個也都十分高興。
殿下素來待人冷淡,即使待小主子看著也不甚親近,如今看來殿下也不是不待小主子親近,而是常人看不見罷了。
也是,殿下素來威嚴,又怎能讓旁人看見這不宜見人的一面。
待九娘洗漱后,換了一身家常衣裳,便去將兒子抱了出來,換楚王起身洗漱。這時,早膳也送過來了,兩人一同用了早膳。
用罷早膳,九娘送走楚王,才又轉身回了屋里。
夏柳幾個正在收拾桌案,小木木自己在小床上玩著,小翠在一旁看著。
自打見了東宮那張特制的小床,九娘便命人也給兒子做了兩個,一個放在正房,一個放在小木木自己的房間。比東宮那個要更大一些,四面圍欄,這樣小木木可以自己在里頭玩耍,也免得被人抱多了便丟不了手。且劉太醫也說了,這個時候的小嬰兒總是被人抱在懷里,骨頭軟,以后走路也比別人遲。
九娘坐在小床前,看兒子自己玩耍,神情有些怔忪。
蓮芳笑著想說什么,被蓮枝拉一把。兩人一起去了外面,蓮枝才道:“今天要進宮,王妃心情不好,你別攪她。”
蓮芳這才會意過來,嘟囔道:“怎么又要進宮了。”
“已經四日沒去了,昨兒王妃便提了一句。呆會兒服侍王妃出了門,你和小燦便換著回房休息,留一個人看著正房這里就好。”
蓮芳點了點頭,便進去忙了。
九娘坐了一會兒,便命人給她梳妝,又換了要出門穿的衣裳。小木木也是全副武裝,不光帶上了虎頭帽子,腳上也穿了虎頭鞋,外面還被裹了一層厚厚的披風。
畢竟出門不同在家里,屋里燒著地龍,自是暖和。外面天氣寒冷,進一趟宮要折騰許久,就怕孩子吹風著了涼。
待九娘出門已經是辰時二刻了,這個點出門,待到了東宮,呆上半個一個時辰,回來的時候剛好趕上用午飯。九娘時間掐得好好的,她如今越來越排斥去東宮,可排斥也沒用,就好像是一個明知道前面就是懸崖,還被人硬推著走的人,如今的她平時還好,一旦到了要去東宮的時候,就滿腔怨憤。
幸好九娘會做表面功夫,東宮那里暫時還沒察覺出她這種情緒,倒是九娘發現阮靈兒如今待她越來越小心翼翼了,似乎有些心虛的樣子。
難道阮靈兒知道了承元帝想將木木過繼給太子的想法,還是她知道了什么?九娘從沒開口問過,因為這種微妙的狀態,她覺得自己待阮靈兒更加淡了,兩人之間的友誼似乎早已不知在何時便只剩了薄薄的一層,一戳就破。
馬車一路出了楚王府所在的坊間,往皇宮的方向行駛著。
車輪子碾著路上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九娘抱著小木木,這小子躺在她懷里倒是安穩,遠遠突然傳來一陣樂器吹打聲和哭嚎聲,聲音越來越近。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蓮枝推開車門探出去問了聲,不多時轉回頭來,臉色不甚好。
“怎么了?”
“碰見一家出殯的隊伍,剛好將前面路給堵了。”
出行碰到了死人出殯,也難怪蓮枝臉色不好看了,不過這種事也怨不得誰。生死輪回乃是倫常,你總不能管著不讓別人死,只是難免覺得晦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