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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鸞殿前太過空曠,擋得了左右,擋不了前后,而侯在殿外的那幾名宮人內侍,見到這一幕,眼中帶著看戲的光芒。
若是可以,小翠真想上去殺了那幾人,可是不能。以小翠經過的訓練,從來篤信紅刀子進白刀子出的果斷,自打跟在九娘身邊以后,她見過了太多的惡意,但以這次為最,那些人難道不知道王妃是個孕婦嗎?
也許別人就是因為王妃是個孕婦,才會這么刻意的折騰她!
殿下呢?殿下為何還不來?
看著搖搖欲墜的王妃,小翠內心中充滿了無盡的絕望……
而此時,一個個消息不停的往楚王府傳去。
楚王府外書房中,坐了一眾相貌不一年紀不等的男子,這些人俱是楚王的心腹。立在一旁的常順嘴唇不斷翕張,欲言又止。而書案后,楚王滿臉冷肅,眼中的光芒不停的翻滾著,似在極力壓抑內心深處的什么東西。
一名面容干瘦的中年人似乎想說什么,卻被一旁的人拉住,并對他搖了搖頭。
大家都知道事情嚴重,可同樣也知道如今沖動不得,與承元帝去扳手腕,一個不好下場就是萬劫不復。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至于楚王妃,只能說她命不好了……
常順自是了解這些個心思詭詐幕僚們的想法,在這群腦子里只有利弊人的心中,恐怕個人得失以及榮辱都不會放在心上,最重要的東西只有大勢……
大勢?去他娘的大勢,要知道王妃肚子里可是還懷著小主子,難道殿下也是像他們那樣想的嗎?
常順一跺腳,終于忍不住了:“主子——”
這時,門外急急傳來一聲‘報——’
“進來。”
“稟殿下,太子去了紫宸殿。”
楚王頓時心中一松,屋中所有人都不禁面帶了幾分喜色,楚王揮手讓來人退下,想了想,方道:“備車,去安平公主府。”
這安平公主乃是承元帝的親姑母,是如今長安城內輩分最高的皇族,承元帝素來對其尊敬有加,這也是楚王備下的后手之一。當然,楚王的后手自然不止這一個,可剩下的后手俱是魚死網破的局面。
方才一直穩著沒去,這會兒哪怕是為了做戲,也得去一趟。
*
“王妃,你沒事吧?”
九娘搖了搖頭。
小翠面色一喜,道:“幸好咱們準備充足,奴婢差點忘了放在荷包中的參片,幸好小燦提醒了我。”
其實九娘并沒有忘記,只是如今她懷著身孕,人參這種東西自然是能少吃就少吃,吃多了對身子沒有益處。她也是實在快堅持不下去了,才含了一片。
“在說什么呢?”一個中年內侍走了過來,皮笑肉不笑道:“王妃娘娘,既然皇后娘娘罰您的跪,您還是老實些吧,別為難我們這些下面人。”
九娘冷冷的瞧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這中年內侍被九娘眼神刺得一驚,緊接著而來的是惱羞成怒,他不敢對九娘發作,只能伸出腳去踢小翠小燦泄恨。
“給我跪好了,誰讓你們靠這么近的,離遠點!”
小翠兩個也知道此時不是逞強的時候,含著辱往一旁挪了挪。
這時,和鸞殿宮門口疾步走來一眾人。
那中年內侍一見為首的那人,頓時腰桿往下塌了塌,迎了過去。
“阮總管,什么風把您老吹了過來?”
阮榮海沒有理他,一把將他扒拉開,趕忙快步往九娘這邊走了過來,俯身去扶她:“哎喲,我的王妃娘娘,您怎么跪在這兒,可真是受苦了,陛下一接到信兒,就命奴婢趕緊來了。”
又斥道:“你們都瞎了不成,還不趕緊來給咱家幫把手!”
和鸞殿守在殿外的人俱都傻了,到底還是反應過來,其中一個偷偷往殿中跑去,剩下的俱都一窩蜂的涌了過來。可惜她們的動作沒阮榮海帶來的人快,且阮榮海似乎非常嫌棄她們的模樣,只讓自己帶來的人上前攙扶九娘。
另一邊,蕭皇后接到信后也出來了,其身后跟了一大群人。
阮榮海見九娘似乎沒有什么大礙,這才理了理衣袍,皮笑肉不笑的往前走了兩步,到了蕭皇后身前,一挺腰桿,聲音洪亮道:“傳陛下口諭。”
以蕭皇后為首,呼呼啦啦跪了一地人。
“皇后,你實在膽大妄為,竟然敢曲解朕的意思,讓身懷六甲的楚王妃跪在寒風中,其心惡毒,其心可誅,著命褫奪皇后所掌宮權,暫由劉貴妃所代,欽此——”
蕭皇后頓時身子一軟,往后面倒去。
“皇后娘娘,還不謝恩?”
蕭皇后面容慘淡,凄涼一笑,強制撐起身子,拜下:“謝陛下隆恩。”
阮榮海再不去理會她,轉身去了九娘身邊,笑得殷勤,與方才對待蕭皇后完全是兩種態度。
“楚王妃,您沒事吧?可需要奴婢幫您傳太醫。”
九娘搖了搖頭:“不用,謝謝阮總管了。”
“那奴婢安排車架送您出宮?”
九娘覺得阮榮海真是善解人意,好不容易逃過一劫,這會兒她巴不得離這皇宮遠遠的。且她此時非常想知道,楚王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才讓承元帝改變了注意。
至于蕭皇后,九娘連看都懶得去看她一眼。
不過是個可憐的替死鬼罷了!
看著九娘被一眾人簇擁離開的背影,蕭皇后似乎感覺到森森的鄙視之意,尤其身邊瞅著她的眼神各異,頓時怒急攻心,一個白眼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