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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說直接買給她呢!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寧暖,卻見寧暖動作不停,一連拿了好幾套,都放到了她的面前來。這些都是脂粉鋪子里出的新品,時下也賣得最火熱,鋪子里許多姑娘手中都拿著,滿臉都是喜愛。
寧暖又忽然道:“是我忘了,如今分了家,妹妹手中也不寬裕……”
寧晴又喜又驚,看著寧暖的眼神里也充滿了懷疑。她這大堂姐莫不是真的被她刺激傻了,聽這語氣,難道是真的要買胭脂給她?
寧暖話鋒一轉,說:“只是定親是大喜事,如今你又特地為了周公子過來挑胭脂,想來二嬸嬸也不會吝嗇你,定然給了你足夠的銀子。我瞧著這些都適合二妹妹,不如二妹妹都買了。”
寧晴:“……”
寧晴張口,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她哪里有那么多銀子?!
這回她的確是用了周公子當借口出來買脂粉,她娘雖然舍不得,可為了周家這門大親事,也忍痛掏了銀子,為了準備她的嫁妝,家中的一銀錢已經不是很寬裕,因此拿出來也沒有太多,買一兩樣還好,可買好幾套,那是萬萬不可能。
只是……
寧晴與寧彥文有些像,在外也十分要面子,如今寧暖的話已經說在了前頭,她若是再拒絕,就好似低了寧暖一截一般。
寧晴頓時猶豫了起來。
“還是說……二妹妹出不起這些銀子?”寧暖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眼眸微彎,在寧晴看來,眼尾透露的意思分明是瞧不起她。寧暖好心提醒道:“若是二妹妹出不起,還是量力而行的好,若是讓二嬸嬸知道了……”
“誰說我買不起?!”寧晴猛地拔高了聲音,將那些脂粉都攬了下來,她昂起下巴,得意地朝著寧暖看去:“怕是要讓暖姐姐失望了,即使是分了家,我手中也寬裕的很,娘親待我極好,不就是幾盒脂粉,也花不了多少銀子。”
她說完,像是生怕寧暖又趁機多拿幾套,直接將脂粉鋪娘子叫來,掏出銀子結了賬。
掏銀子的時候,寧晴肉疼不已。
她早就看中了一套首飾,為了那首飾特地將自己的私房都拿了出來,今天出來,不但要買脂粉,也是為了將那套首飾買回去。
如今倒好,首飾買不了了,倒是換成了一堆脂粉。寧晴不敢多看,怕多看一眼自己就肉疼。她讓丫鬟提上東西,驕傲地從寧暖的面前離開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口,香桃這才不滿地道:“小姐,二小姐都那樣對你了,你還幫她挑胭脂做什么?”
寧暖渾不在意地看著擺放出來的脂粉:“誰說我幫她挑了?”
“那小姐你……”
“我不過是順手拿了幾樣。”寧暖彎起眼角,眼中帶著得意:“那些脂粉適不適合她,我可是一眼都沒瞧。若是按照你這么說,我還真的挑了……”
“小姐?!”
“我給她拿了好幾盒一模一樣的。”寧暖拿起一盒口脂,“這個。”
香桃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寧暖拿得這一盒口脂是最深的顏色,并不是時下最流行的顏色,像是寧暖寧晴這般年紀的人,更是敬而遠之,連寧母都會嫌棄這顏色太過深沉。若是到了寧晴手里,她又一向愛美,是萬萬不可能用的。
偏偏價格還不低,算是胭脂鋪里最不緊俏的貨。
寧晴一向好面子,和她斗氣買下來的東西,也萬萬不可能做出回來退貨的事情。她吃了這個虧,只能咽回到肚子里。
寧暖也是真的清楚,二房本來花錢就大手大腳,寧彥文在外應酬銀子也不少,再過幾月,寧晴就要出嫁,為了給寧晴撐面子,二夫人也會多多的給寧晴準備嫁妝。這也要錢,那也要錢,想來二房如今也不寬裕。
她平日里也不會做出這等坑人的事情,可誰讓寧晴偏偏要上趕著湊到她面前來?
香桃心中的氣順了一些,卻還是嘟著嘴巴,有些不高興地說:“若是夫人的動作再快一些就好了,如果小姐的名聲變好了,二小姐可就不會有如今這么得意了。”
香桃是知道寧母最近動作的意思,可也是如今才感同身受,恨不得她們小姐的名聲能夠立刻變好,再找一戶厲害的人家定下親事,最好比那禮部侍郎周公子還要更厲害,讓寧晴再也不能到寧暖面前來得意。
寧朗和楚斐走到門口,正巧聽到了她最后一句話。
楚斐不禁問道:“名聲?什么名聲?你妹妹名聲不好?”
寧朗也是愣了一下:“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
楚斐點了點頭,看向遠處那個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寧朗卻沒有注意到他奇怪的態度,滿心滿眼只剩下了寧暖,他在門口喊了一聲“阿暖”,興致沖沖地跑了進去,也不管胭脂鋪子里其他人看來的目光。
寧暖一轉頭,就看到他跑到了自己的面前停下。
寧暖頓時驚喜:“哥哥,你怎么在這兒?”
“我與朋友出來玩,就坐在對面茶樓里,誰知道一眼就看到了你在對面,這不是來找你來了?”寧朗又問:“反倒是你,怎么舍得從府中出來了。”
“娘嫌我整日在屋子里,讓香桃陪我出來買些胭脂……”寧暖頓了頓,忽地意識到,他口中所說的朋友就是安王。
是了,自從與那些狐朋狗友決裂以后,她哥哥就只剩下了安王一個朋友,如今說是和朋友出愛玩,那邊是安王了?
寧暖一驚,下意識地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卻沒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影。寧暖連忙壓低了聲音,小聲道:“哥哥還是不要理我,快去陪安王吧,你這般貿然跑過來,小心安王殿下生氣。”
“他才不會生氣……”寧朗頓了頓,納悶道:“你怎么知道我和他在一起?”
寧暖哭笑不得,這不是一猜就能猜中的事情?
她柔聲說:“哥哥是與殿下一塊兒出來,想來也沒有別的人在一旁,哥哥貿然過來找我,只剩下殿下一人,以哥哥的性子,定然是提也沒提,就直接跑了過來。殿下脾氣雖然好,可忽然被哥哥丟下,也是會惱的。”
寧朗連忙應道:“好,好,我回去還不成嘛。”
只是臨走之前,他還是忍不住關心道:“我方才好像見你與寧晴鬧了什么矛盾,是出了什么事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