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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域搖頭:“我們是好朋友,所以應該分享,除非你又不想和我做好朋友了。”
曉果一聽,神情嚴肅起來:“沒有,我們是好,朋友。”
“那就對了,”羅域捏著櫻桃梗輕輕打轉,“不要客氣,這么多吃不完可要浪費。”
羅域的真情實感顯然將曉果說動了,而且他長這么大,從來沒有吃過櫻桃,見著盤中一顆顆鮮紅渾圓的果實,他動了動嘴巴,還是沒忍住拿起一個吃了。
看著曉果被酸得瞇起了眼,羅域忙問:“不好吃嗎?”
曉果卻連連點頭:“好吃的。”
羅域仔細看著對方臉上高興的表情,撐著下顎問:“那你還喜歡吃什么?喜歡吃什么點心?蛋糕喜不喜歡?”
阮曉果鼓著兩腮思考:“蛋糕好,吃,果園里,點心,就是,蛋糕,很大,的蛋糕。”說著還張開手臂比劃給羅域看。
羅域認真地聽著,又詳細地問了曉果的喜好,不知不覺已到了傍晚,是曉果下班的時間了。
羅域似乎想留曉果吃飯,但是曉果又拒絕了。
“要,回家了。”曉果站起來說。
羅域想著今天也的確說了不短時間的話,自己也有些精神不濟,于是點頭同意。他對曉果說:“我以后常常請你來做客好不好?”
曉果打了個一清脆的嗝,答應:“好的,”又朝羅域揮手,“再見。”
羅域目送著他慢慢走出別墅區(qū),待到再也看不見了,這才起身上樓回了房。
留下方璽看著餐廳滿桌的狼藉,面帶疑思。
第七章 我這病了一回,倒是想透了很多事。
那天羅域沒有讓楊詩晗留宿,待他掛完水就把人送走了,楊詩晗忙了幾個小時給他做了很多吃的,還是按著羅域眼下的身體來的,又怕不新鮮,一部分只弄了半熟放在冰箱里,不過羅域第二天一見周阿姨把東西端上桌就皺起了眉。
周阿姨心中了然,也不需羅域多言,直接又把菜都撤了。
羅域叫住了她:“別扔了,多浪費。”
周阿姨遲疑,就聽羅域可惜地說:“都去喂貓吧,也讓它們吃些好的。哦,對了,記得丟遠些,省的聞著味兒又找過來。”
待阿姨去了,羅域一個人坐在影音間里看新聞。
“……擎朗集團今日和良信地產在f市舉行隆重的簽約儀式,這預示著擎朗集團正式入駐北洲富人區(qū),將在一年內建造f市第一座擎朗國際五星級酒店,也是國內的第23家,同時這也給f市未來三年的旅游金融等發(fā)展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據悉……”
羅域聽著那乏味冗長的官方說辭,將簽約儀式上的每個人都掃了一遍后,無聊地切了頻道,從時尚換到財經,又從體育換到綜合,最后竟停在了農村臺。
破落的房屋,零落的家具,臟污的衣服鋪滿了整個屏幕,一個黝黑的女人帶著幾個吵鬧的孩子正對著鏡頭感嘆福利事業(yè)的艱難。
沒人愿意給我們捐款,她抹著眼淚道,就算捐也是先給城里的大機構捐,一層一層分攤下來,輪到我們的時候又能有多少錢。
那會有人來領養(yǎng)孩子嗎?記者問。
女人仿佛聽見天方夜譚般道,正常孩子都要扔了,哪里會有人來領殘障的,還是智力殘障,這一養(yǎng)不就得養(yǎng)一輩子啊,誰會要個大包袱回去。
女人邊說邊哭,那嗓門在立體聲環(huán)繞的音響映襯下簡直能繞梁三日。
“嘖嘖嘖,”羅域也跟著顰起眉來,吶吶道,“真可憐。”
忽然似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羅域拿起手機給肖井洋去了個電話。
“小肖,”羅域語意輕快,“你來我這兒一趟,我有個文件要你擬一下……”
沒多時,別墅的門就被敲開了,來人便是上回余經理在此地所見的那位年輕男助理。
“合同都帶來了,那邊的機構我們也都聯系好了。”肖井洋將各種資料一一攤開給羅域過目。
羅域還在看電視:“他們怎么說。”
肖井洋長得一表人才,然鮮有表情,整個人看上去顯得有些刻板,他說:“他們自然愿意,就是希望可以通過電視臺宣揚一下擎朗。”
“呵,”羅域彎起眼,不屑道,“麻煩。”
“是,所以我回絕了。”想也知道,他們老板從不接受采訪,“合同您可以看一看。”
“行了,”羅域把桌上的資料直接抽過來,提筆就簽,名字落款瀟灑遒勁。
肖助理似是已經習慣他這樣的做派,利落地收拾好東西:“那羅副經理他們要是問起來……”
羅域的視線又回到了電視里,里面已經換成了兒童臺,他隨口道:“不用擔心,過兩天他們就會來看我的,到時我自己跟他們說。”
“是。”肖井洋接到吩咐,如來時一般迅速地退了場。
此時屏幕中一群卡通豬羊牛雞被一條蛇追得四散亂跑,羅域和電視里的背景音一道哈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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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他太過料事如神,還是來訪者心思簡單比較好猜,果然沒幾天,別墅又迎來了新的探望者。
羅域剛挑了合適的菜品讓周阿姨去做,又讓方璽到有機果園請曉果來吃飯,這客人就不巧地上了門。
不過兩位羅副經理只來了一個,還帶來了自己略顯富態(tài)的老婆。
羅域大方地讓他們進了門,又泡了名貴的特級銀針招待客人,讓對方很是受寵若驚,忙拿出摞得高高的厚禮予以回謝,又是潤肺的,又是補氣的,各種萬里挑一的養(yǎng)身好東西,全是為了羅域的健康著想。
羅域感謝:“這真是讓三叔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