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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這種事還不敢勸,勸多了惹得主子發怒,搞不好小命都沒了,這才是自找沒趣了。
唐德海滿腦子的想入非非,不覺徒弟已經進來,向皇帝打了個千:“皇上,洛陽侯求見?!?
“宣他進來吧?!睂τ诼尻柡?,皇帝還是有幾分信任的,將折子擱在一邊,看著進來的洛陽侯。后者大大方方的行了禮之后,道:“臣有本奏?!?
“愛卿但講無妨。”劉尋一派仁君明君的款,含笑看著洛陽侯,洛陽侯道:“坊間已然盛傳丞相在吳越染病之事,如此一來,只怕是民心不穩,還請皇上派人催促才是?!?
“人言可畏,愛卿也被蒙蔽了不成?”劉尋又不是傻子,明白洛陽侯是來探話的,但也是很淡定的說,“嚴家的大夫已然為丞相診治過了,不過是尋常的吃壞了肚子,并非是染上了霍亂之癥?!庇诌駠u道,“丞相遠在吳越,為了百姓甘愿犯險,如此鞠躬盡瘁,而安陽女侯卻保不住性命,實在是朕的失職。”
對于頂頭上司的虛偽,洛陽侯很淡定的在心中翻了個白眼,還是做出了惋惜的樣子:“天有不測風云,丞相憂國憂民,忽略了小家,可憐安陽女侯嫁入傅家還不滿一年……”
劉尋深深了嘆了一口氣:“太后年歲大了,倒是為此受了不少累,叫朕心中難安?!?
這話絕對是真的。
只是傅淵沒染病的消息還是讓洛陽侯心中很是不平。要是這惡賊就這樣沒了性命才是最好,至少省了不少心。
難怪叫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唐德海,擬旨慰問丞相一二,并督促他盡快找到治療霍亂的方子,讓朕安心?!?
唐德海一邊答應著,一邊看著立著的洛陽侯,尋思著這人兒子頭上帽子可都綠得發亮了。不過這皇帝給的綠帽子,你不僅得戴,還得戴好看了。
洛陽侯看著唐德海下去,心中暗暗的下定了決心,勢必要讓傅淵再沒有性命回來!
等到洛陽侯回了侯府,自從宋馳在他爹壽宴上鬧出那種事之后也是深居簡出,宋夫人也是整個人都懵逼了——兒子喜歡男人,以后還怎么有孫子?趙蘊蓮更是三天兩頭進宮去“給太后請安”,偌大的洛陽侯府,眼看著就洛陽侯一個正常人了。
洛陽侯一路往書房走去,對跟在身邊的管家道:“你去睢陽侯府和平國公府下帖子,就說今夜請其在鴻賓樓一聚,我有要事相商。”
如今士族崛起,世家再也容不得傅淵這樣的中流砥柱存在了。若他不死,等到他回來,不管謝青嵐的死是誰做的,這京中勢必要被他鬧得天翻地覆不可!到時候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不如讓他根本沒這個命回來!
既然僥幸沒染上霍亂,那么就讓世家們的心血為你鋪一條路,送你去黃泉!
洛陽侯推門而入,書房之中如常般纖塵不染,在書桌前坐下,卻見書桌上端端正正的擺著一封信,上書“洛陽侯親啟”。
洛陽侯心中頓時一沉。
*
直到夜里夜幕降臨,鴻賓樓還是燈火通明的樣子,一輛馬車緩緩而來,洛陽侯從里面走下來。橘黃的燈火打在臉上,顯得整張臉無比的蠟黃,似乎還帶著讓人無法逼視的寒霜和惱怒。
快步上了樓,已經有人來引了洛陽侯進了一間包廂。見其來了,睢陽侯和平國公同時起身,異口同聲道:“宋兄——”兩人的語調都是如出一轍的焦急,見洛陽侯也是面色不好,兩人倒是淡定了下來。
睢陽侯沉吟片刻,道:“難道宋兄也收到了信件?”洛陽侯不覺詫異:“兩位也都收到了?”
睢陽侯滿臉為難,又長長一嘆:“唉,今日方回到府上,就在書桌上見了這封信,與上回的一樣,神不知鬼不覺就出現了。”說罷,掐了掐眉心,“原本以為這事就這樣了了,沒想到……看來這事的主使果真不是傅賊?!?
剩下兩人也都默然,現在謝青嵐新喪,傅淵哪里來的精力又要管著吳越的瘟疫又要沉浸在愛妻離世的悲苦之中還要使計來整自己?
洛陽侯冷笑道:“這信是第三封了,前兩封一是告知手上有密宗,二是示威,現在第三封,已然是開價了?!边@數十萬兩的銀兩對于洛陽侯這種既富且貴的貴族根本不算什么,但是這種敵人在暗我在明、還被對方當做猴子戲耍的感覺真是不好。
關鍵這特么到底是誰啊!??!
睢陽侯負手而立:“這錢對于咱們來說雖不算多,但這要了一回,必然還有第二回。這信上寫著以錢來換密宗,到底可信不可信,若是來日又要錢又該如何?”
“只是如今之計,也只能給這錢了。”平國公原本就是個大脾氣,哼哧哼哧的,“若是再有這信,就算是跟他拼得玉石俱焚,咱們也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現在圣上是打定主意要給世人看看自己是個明君了。”睢陽侯嘆道,“現在萬萬別生出什么事端來,不然皇上這想到一出是一出,指不定得氣到什么地步。”又蹙著眉頭,“另外,還有一事。謝氏一死,咱們徹底沒了能夠要挾傅賊的東西。況且在火場發現了箭矢,一旦傅賊回來,只怕要秋后算賬。以他的性子,謝氏一朝沒了性命,他又是個睚眥必報的,只怕京中的世家都會被懷疑,到時候會你我是否會被牽累,都是未知數啊?!?
“他未必有那命回來?!逼絿湫Φ?,“染上了霍亂,長則幾日,短則幾個時辰,勢必會沒命的?!?
洛陽侯道:“嚴少白以向上人頭擔保,傅賊并非是霍亂,而是吃壞了肚子,僅此而已?!庇忠а赖溃芭c其等他回來秋后算賬,咱們不如先發制人,殺他個措手不及,除了這禍害。難道皇上沒有證據,真能任意發落咱們不成?即便褚霄在京中,但世家的勢力盤根錯節何其霸道,一旦皇上人性太過,咱們就算是斷了這大燕的命脈又如何?”
一國命脈當然是錢!說白點,大燕最富有的人群始終是世家,一旦世家群起暴動,斷了大燕的經濟命脈,就算是褚霄手握重兵,也是無力施展的。
兩人紛紛點頭,洛陽侯又道:“另外,這要些咱們的人更是不能小覷,這京中大多人的陰私都被寫成了密宗,一旦拿著這個要挾,必然要起禍端的?!睌S地有聲的發號施令道,“查!必須查出來這究竟是誰這樣的神通廣大!”
若不能招降,那就除掉!
☆、第191章
夜色朗朗,盛夏的吳越之地,月光皎潔,灑在大地有些朦朧凄清的美感,傅淵吃了藥,腹瀉和嘔吐總算是止住了,只是人還是有些憔悴。而吳越之中,因為這位欽差使者的“染病”,變得愈發人心惶惶起來。
剛看完了公文的傅淵舉著燈進了內室?;椟S的燈火點燃了一小片黑暗,映得床上安眠的女子臉色有些蠟黃。她睡得那樣沉,蜷縮在一團,像是一只小貓一樣,倒是消瘦了不少。
傅淵輕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擱了燭臺,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的女子,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龐,觸感溫潤而熟悉。傅淵笑了笑,脫了外衫躺下,擁了她在懷。懷中人被震動,蹭了兩把,還是迷迷怔怔的睜開了眼:“傅淵……”
“我吵醒了你?”傅淵含笑,淺啄她的額,“這么些日子,你受苦了?!?
“不苦?!彼?,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在燈光的照應下亮晶晶的,似乎還有些俏皮,啄了啄傅淵的唇,“我每日都在心中告訴自己,我們總會再見的?!彼θ萦鷣碛螅粗禍Y的眼睛愈發的狡黠起來,“再也不見?!?
傅淵的心頓時像是溺水了一般,狠狠沉了下去,沒有絲毫的辦法能夠解救,低眉,卻見懷中早就空空如也,見不到任何女子殘留的痕跡。
*
傅淵是從噩夢之中驚醒的,月色皎皎,蒼涼凄清,銀輝灑在室內,一室銀白。狠狠地捏了捏眉心,他一向淺眠,居然會被噩夢驚醒。
自從白日聽到了越王說謝青嵐的事,傅淵心中那一絲的希冀吊著他,既是希望,又是害怕。希望的是早日得到確切的消息,怕的是消息來了,卻是謝青嵐確實沒了的事。
握緊了拳頭,傅淵滿心憤恨,若是那日他帶走了謝青嵐,也好過現在的局面不是嗎?至少她在他身邊,他能盡自己的全力保護她無虞。但現在,這種生死兩茫茫的感覺,實在是要把傅淵都給逼瘋了。
前世他殺掉第一個人的時候,他做了噩夢,后來,死在自己手上人愈發多了,也就慢慢的麻木了,后來夜夜淺眠,到現在也習慣了。只是謝青嵐,他的妻子,現在究竟是死是活?若是活著,又在哪里呢?是否掠影等人也都沒有死,是否在照顧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