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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慈松了口氣,剛想說原來你還記得啊,那就趕緊把我放了吧……
只聽他饒有興味道:“先前本王允了你一個口頭之約,尚未兌現,不過,此刻本王想到了一個報答你的好方法,你要不要聽聽看?”
無事獻殷勤,商慈警惕地看向他:“什么?”
蕭懷瑾粲然一笑:“本王聘你為側妃,怎樣?”
商慈的下巴差點驚掉了,這……難道這就是她盼望了兩個月的桃花運勢?
商慈簡直欲哭無淚,她并不想要啊!
商慈盡量讓自己語氣顯得不那么憤怒和嫌棄:“可我并不想嫁你……”
蕭懷瑾即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意料之外,用扇柄撓了撓耳后,問:“為什么?”
商慈咬咬牙,剛要說話,又聽他嬉皮笑臉地湊近了,低聲道:“哦,忘了同你說,本王還沒有兒子,瞧著我那二哥的小公子都會咿呀學語了,著實眼紅得緊,如果你能為本王生個兒子,本王會考慮把你扶正,如何?”
商慈手中的茶盞被她碾得咯吱響,她好想賞他一拳。
蕭懷瑾看著就差把不樂意三個字寫臉上的商慈,倍感有趣,抖開扇面,邊搖邊笑:“你此刻心里怎么罵我的,本王都猜得到。嫁不嫁,不取決于你,而是看你師兄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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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雨勢漸大,天色已暗,萬衍山見商慈久久不歸,擔心她出事,便喊來庚明,叫他出門去尋。
庚明正鉆研著魯班書里記載的法門,研究得入神,被師父吩咐出門還不太不樂意,心道這么大個人還能丟了不成。
庚明冒著大雨跑到那家醫館,醫館里的人卻說沒有見到商慈來過,庚明這才意識到不對。沿著街道,挨個去問那些還在撐著棚子叫賣的小販。傾盆大雨之下,行人皆形色匆匆,攤販哪里會留意這些,都說沒看見。
終于,庚明在一條小巷里,找到了商慈掉落在水洼里的那把油紙傘。
日暮時分,巽方回到府里,見到一老一小在大堂里正襟危坐,師父閉著眼,臉拉的老長,庚明半低著頭,也不吭聲。
巽方見狀有些奇怪:“這是怎么了,都不說話?”環顧一圈,沒瞧見商慈的身影,又問,“師妹呢?”
沒人回應,師父清咳一聲,庚明猶猶豫豫地站起身來,依舊垂著腦袋,不敢看他:“小師妹她…好像出事了……”
巽方深吸一口氣,快速地讓自己鎮定下來:“說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庚明把事情的經過同他講了一遍,巽方聽了大概,便猜到了帶走商慈的幕后黑手是誰。
在景華山莊,他原以為找到商慈,帶著她盡快離開京城,就沒有把柄受制于人了,然而后來開了天眼,決定留在京城,他也沒有擔心過師妹的安全問題,只因他入了欽天監,算是在皇帝面前掛了號,他六王爺想挖墻角,總不能挖到皇帝身上吧。
現在一想,他還是太低估那人的無恥和大膽程度了。
巽方轉身便欲走,庚明拉也拉不住他,還是師父開口叫住他:“如果是他做的,商慈的安全反而有了保障,他此刻在掂量她在你心中的地位,你此刻若冒著夜色,慌不擇路地去了,反會在談判中落了下乘,待明早養足了精神,再去王府拜會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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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如果你想用我來威脅師兄,那你就錯了。”
知道他綁自己來是為了對付師兄,商慈開始對癥下藥地忽悠:“你方才不是在好奇,我這京城小姐為什么會成了萬衍山的弟子,實話跟你說罷,我是半路入門,先前都是自己鉆磨,這才拜師沒幾天,跟萬衍山和巽方,并無什么深厚師徒師兄妹之情。”
商慈欺負他不了解續命陣法,胡編自己的身世,也慶幸自己魂穿這事除了師父和兩位師兄,其他人包括周芷清流光她都沒說過。
畢竟姜婉這重身份在京城是有跡可查的,蕭懷瑾顯然打聽過,而商慈本身一直跟著師父云游四方,住在千里之外的鄉下,誰知道到底有沒有這個人。
“哦?是嗎……”蕭懷瑾似笑非笑,“本王可聽手下的暗衛說,在景華山莊,你們舉止親昵,看起來關系很不一般呢。”
這家伙在景華山莊就派人盯過他們了?商慈沉思片刻,心一橫,破罐破摔道:“王爺若不信,那……嫁就嫁吧,嫁給王爺,哪怕是側妃,我也不吃虧不是么。不知道我那師兄會不會因為我這便宜師妹出嫁,而改變什么政見,王爺可以一試。”
蕭懷瑾被她這變臉速度弄得一愣一愣的,有些開始懷疑自己把她綁來是不是個正確的決定,不管怎么說,先軟禁她幾天,看看巽方作何反應再說。
蕭懷瑾站起身來,道:“王府應有盡有,你先在這里住著,本王不會虧待你的。”
說罷,走到門口推開門,蕭懷崇想到什么,轉過身對旁邊候著的丫鬟說:“對了,讓釉蘭她們沒事多來看看這位新妹妹,別讓姜姑娘太無趣了。”蕭懷瑾看了她一眼,朗笑著大步離去。
揣度著他那一記別有深意的眼神,商慈莫名背后一涼。
☆、第50章 來個番外
狂風卷著暴雨,震耳的滾雷響徹天際,白色的光劈開天地,照亮了一瞬后,一切再次浸入墨色的夜中。
方寸大的馬棚下面,聚集了十幾個避雨的壯漢,有些是乞討者,有些是馬夫、商販,男人身上的汗臭味混著泥土的腥氣,讓人幾欲作嘔。
商慈抱著膝蓋蜷縮在堆滿稻草的角落,濕漉漉的劉海下是一雙充滿警惕和懼怕的眸子,她的草鞋在淌水的時候丟了,一雙瘦小的腳丫被泡得發白,被雨水浸濕的麻衣黏膩膩地貼在身上,一陣陣的寒意襲來,她只能盡力貼著身后的稻草堆汲取一點暖意。
馬棚里的男人都在抱怨這鬼天氣,外面的水積了快兩尺高,馬走著都費勁,別說是人了,在能見度只有一丈的雨幕里,辨別方向都很難。
商慈沒有心思去關注他們談論的話題,因為從她躲在這兒避雨開始,她就發現坐在她對面的兩個大漢一直在看著她竊竊私語,帶著不懷好意地笑。
忽然,對面的其中一個大漢站起來身,向她走過來,她渾身篩糠似地抖,這時,馬棚里碰巧進來了一位身穿蓑衣頭戴斗笠的男子,商慈想也沒想,撲過去就死死抱住那人的大腿,眼睛閉得緊緊的。
被她抱住的人愣了愣,在看到對面的壯漢之后,眼中透出了然,大漢見狀,暗罵一聲,悻悻地重新坐下。
巽方護在她身邊,席地而坐,待到雨勢小些,他握住她的手,說了一句道:“跟我走吧。”
他的面容隱在斗笠之下,只有一片陰影,商慈瑟瑟縮縮,有些猶豫。
他徑直解下蓑衣,披在她身上,摘下斗笠蓋在她的腦袋上,露出一張清俊溫良的面容,商慈雙手扶著斗笠的邊,心想這個大哥哥像不是壞人……
他的眼神掃在她赤-裸的雙足上,沒說話,轉過身背對著她蹲下。他的后背看起來結實并足夠寬大,動了動快被凍僵的腳趾,商慈鬼使神差地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