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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凌霄今天已經非常累了,案子有了這樣的進展,要處理的事非常多,他送王仁到醫院,又把手頭的公事搬到了醫院,好在病房設備齊全。
順便還告訴了王仁的奶奶這件事,奶奶一聽十分擔心,趕緊來醫院看王仁,對著凌霄各種感謝,守了一會兒,又擔心孫子醒來餓著,就回去煮東西去了。
傍晚的時候王仁已經的體溫已經退到38°了。但是他卻沒有醒來,他緊鎖著眉頭,睡得一點也不安穩,像是陷在夢里醒不來,偶爾小聲的說著囈語,凌霄伏著耳朵仔細聽卻聽不清他在說什么,每個字都含糊不清。
凌霄覺得他這個樣子十分可愛,想抱著哄哄又或者蹭幾下,想著這樣他就能安穩的睡著,可是他看起來是這么的脆弱,就像碰一下就會碎了一樣,凌霄不敢多做什么,他怕王仁突然就醒來讓他措手不及。
這時王仁的奶奶來了,她拿著一個保溫食盒,見到凌霄還這么兢兢業業的守著自己孫子,心里更是對這個小伙的肯定,覺得自己孫子交的這個朋友重情啊!
凌霄本來想一直守著的,可奶奶卻堅持要他休息,他走出病房,看到鄒允正等著他。
凌霄幾乎要忘了有這么個人跟著來了,鄒允拿著幾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有的地方還帶著圖,凌霄一看,全是器材設備的信息。
他跟來的目的一大部分就是要讓凌霄幫他買設備,他需要凌霄好好的認清設備的大概,醫院沒有的設備他也在網上找了圖,凌霄認真看了起來,又跟鄒允走了一圈,見到了部分樣板,心里有了大概。
再回到病房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王仁已經醒來,正吃著奶奶帶來的飲食。看見凌霄進來,也就不吃了,他盯著凌霄,眼神有些冷。
凌霄被他的態度搞得莫名其妙,回想著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夠好?
“盯著人家做什么?”這時王仁的奶奶斥道:“不禮貌的,還不趕緊謝謝凌霄,多虧了這孩子送你來醫院的還守了你好久!”
王仁聞言便誠懇道:“謝謝凌哥。”
他態度語氣挑不出一絲毛病,可不知道為什么凌霄就覺得王仁對他非常疏離,怎么一覺醒來就變了個樣了?
接著又聽王仁道:“奶奶把住院的費用還給凌哥吧,醫生說了現在退燒了明天觀察一天就可以出院,我們就不麻煩凌哥了。”
奶奶也像突然記起錢這事,照著費用單把押金還給凌霄。
凌霄現在終于確定,王仁這是給他下逐客令了?可是這到底是為什么?之前不是已經表白了嗎?凌霄靈光一亮終于明白!難道是自己那時話說的不夠好?越想也覺得是這樣,話說的模棱兩可的根本讓人摸不著頭腦,所以王仁一定是惱了!
他朝王仁的方向看去,見王仁跟他奶奶說著話沒給這邊一個眼神,凌霄覺得自己在這里簡直像個多余的,可他站在那里絲毫讓人忽略不了,奶奶還時不時問著他讓他快回去休息別太累了十分感謝之類的話,可王仁卻一眼都不給他,凌霄客套了幾句就轉身出去了。關門的瞬間他瞥見王仁看著他,可仔細一看,又像是錯覺。
凌霄把自己兩個房間給了鄒允,但是器材搬來卻還是擠了,凌霄便在小區里給他租了個倉庫,鄒允表示很滿意還在倉庫里改了個房間打算就在那里過了。凌霄對這個鄒允覺得很驚奇,鄒家家底可不一般,鄒允這么個嬌生慣養的嫡少爺跟他這樣老早就定著當兵的人可不同,卻一點也不挑。不過鄒允挑不挑是一回事,他卻不放心鄒允就這樣在那里住著,他不信他。
鄒允像是非常不愿跟凌霄住著,他想出了個折中的方法,樓宇智能化設施都讓他搬來了,也就是說就那么個小小的倉庫,出入都能讓凌霄知道,并且可以防止其他人入侵。這簡直是相當于變相監\禁,但鄒允卻一點不在意,他專心著自己的研究,他的身體就像藏在巨大的秘密,他自己也不清楚,他想要完全發掘,于是一人一犬就在倉庫住下了。
這天是王仁出院,凌霄早早開車就到了,王仁病房那層人是比較少的,他買了束康乃馨,穿得也整齊,想著待會怎么說話才能討喜些。
這時迎面走來一個人,他的頭還包著紗布,卻穿著便服顯然是已經要出院了,按理說這種人多得是根本引不起凌霄注意,可這人卻是朱局長。
凌霄一見到他非常想再揍他一拳,可這里顯然不是揍人的好地方,凌霄只是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那姓朱的反應非常快,立馬開口要打招呼,凌霄卻從他身邊快速走過了。
朱局長其他傷都不太嚴重,腦震蕩卻需要都住些時日的,可他卻等不及要出院了,他住院的事可是悄悄的沒人知道,他只請了一天病假,按理說他這個位置不太有人會管,可也要有個說法,現在他是什么都如履薄冰了,所以無論如何今天也要出院,卻在醫院遇見了凌霄。
他眼睛一亮,這位爺可不常見,剛要開口打招呼對方就已經走過了,他在心里拍了自己一巴掌,都怪自己反應太慢了眼睛太拙沒早看到!可他來醫院干什么?還帶了束花?難道有什么要緊的人住院了?可思來索去也想不出這小小的h市有什么人是凌霄要緊的。
于是就裝作不經意,從凌霄剛剛進去的那間病房走過,從門的小窗口瞥見了里面的情形,這不看還好,一看就覺得自己完了!
里面躺著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位之前自己心心念念的并且把自己弄進醫院的人!凌霄悉心的把花放進花瓶,還一朵朵的擺了個樣子,凌霄神情溫和的跟王仁說話,那眼神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王仁神情冷淡,只冷冷的看著天花板。
朱局長看到這里就開始手腳冰涼,然后又想想王仁怎么會在醫院的?那藥的效果他又不是不知道,一丁點可就非常厲害了,至于怎么解的….他看了看凌霄那模樣,再看看王仁…他覺得自己已經知道太多了,王仁都進醫院了!他心肝已經涼透,不愿再看,便扶著墻腳步蹣跚的出了院。
凌霄走進病房,奶奶卻不在,只見王仁坐在床上安靜的看書,聽見開門的動靜抬頭看了一眼,見是凌霄又繼續看書。凌霄把花放好就跟王仁說話,他一說話王仁也不看書了,就這么眼睛呆呆的看著天花板,就這么聽著也不回話。
他一開始說些有的沒的,他態度溫和語氣也拿捏得很好,可對方卻一直不理他,也不看他。他本來就不是擅于說辭的人,他是個有什么做什么的人,可王仁這態度讓他把握不到,實在忍不住也不管那么多了,便嚴厲的問:“你到底怎么了?這么個態度是什么意思?”
他這么一問,王仁就眼睛直直的看過來,神情冰冷,剛要說話,奶奶就回來了。
奶奶一回來,氣氛就不一樣了,剛才得事這會兒是沒得知道了,三人收拾好了就出院了。
已經請了一天假,王仁回到學校就立馬把落下的功課補上去,他變得比之前更用功,就像是下定決心要做什么事一樣,筆記做得更細致,聽課更加認真,有次李泰然想找他去打球,發現他已經在看高二的書了。
練習冊和試卷都寫得滿滿當當的,錯處都仔細做了分析,字也寫得工工整整,家里的書架已經快放不下了,有次他放學回家,看見了鄒允,鄒允已經能說話了。
他聲音依舊有些沙啞,卻也別有一番好聽,聽他說話非常舒服,總是非常溫和又條理清楚,感覺是從小就受著很好的教育,那只狗依舊跟著他,他跟王仁說話時,那狗就安靜的等著。
王仁這才知道,鄒允把小區的一個大倉庫租下來了,說是做實驗室。
實驗室?王仁心中有了猜測,便做出好奇的模樣說想看一眼。
鄒允看了王仁一眼,這一眼非常淡,可王仁卻覺得像是自己被看透了一樣,接著鄒允就帶他去了倉庫。
這個倉庫確實很大,里面被鄒允規整得很好,進門都是靠識別虹膜,設備看起來都非常先進,還精心養著些做實驗用的動物。
“我在a大主修金融,輔修醫學,剛剛拿到雙學位,考研論文也過了。我金融成績也非常好,可我比較喜歡學醫。”
a大可是z國最好的大學,里面是人才濟濟,聽說競爭更是激烈,鄒允還拿了雙學位,王仁心中有些敬佩,他是知道的,學霸并不是那么容易當的。
“可惜什么還沒讀研就不明不白的自己被當成了實驗體。”說著他摸了摸圈養的小白鼠的器皿,動作相當輕柔,語氣卻有些冷淡:“你看,就像它們一樣,就這么無法反抗的等待,也不知道那些拿刀的人要干什么,不知道他們的目的…..你說他們為什么不先拿動物實驗,就這么直接動人體了呢?”
王仁搖了搖頭,接著又道:“可能是為了更快的得到結果?也不拿人命當回事。”
“每個人做事都有一個目的,就像很多人,他們做實驗為了研制新的藥,有的為了救人,而有的則是害人,都是為了人…..拿那么多人體作為試驗品也是為了人嗎?”
“不是總有這種說法嗎?犧牲少部分的人,為了集體的利益,為了更好的發展,也不管這個犧牲的過程是對是錯。”
鄒允突然一怔,像是想到是什么,眼眸微瞇,嘲諷的笑了起來。然后對王仁道:“王仁你過來,你可能會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 第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