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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謝柏衡沒有讓她久等,只是深深看了她眼,便說,“可以。”
☆、第35章
宋瑜有救了。
那個晚上,姜昕破天荒睡了個安穩(wěn)覺。
第二天上午,葛川教授和市中心醫(yī)院心胸外科的涂教授帶著一臉喜氣過來,告訴他們,已經(jīng)從美國心臟移植中心加急送過來kidd血型系統(tǒng)的心臟,一經(jīng)送達,便可以立刻安排手術(shù)。
宋尹和姜昕都太高興了,抑制不住的狂喜,他們笑起來,臉上的肉都在微微顫動。
他們早已窮途末路,原本只能眼睜睜看著生命的沙漏逐漸流逝,最終消亡。奇跡出現(xiàn)了,春日新筍沖破泥土,湖泊堅厚冰層砸出裂縫,冷雨纏綿數(shù)月倏而止住,無盡黑夜鉆進了光亮。
他們真切的體會到了,青山繚繞疑無路,忽見千帆影映來。
誰也不知道姜昕藏在驚喜背后的一絲晦澀,但總算,徹底放下心來。
下午三點一刻,葛教授傳來好消息,心臟已經(jīng)送達醫(yī)院,同時來的還有美國心胸外科的權(quán)威專家。
而宋瑜在被送入手術(shù)室的前一刻醒了過來,她抓著姜昕的手,費力的告訴她,她要宋尹做主刀醫(yī)師,堅持而決絕。姜昕既有點兒明白她的意思,又不明白她的意思,但她不可能同意。
kidd血型系統(tǒng)心臟,美國權(quán)威心胸教授,這臺手術(sh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失敗。
可是宋瑜說,如果不讓宋尹主刀,她便拒絕手術(shù)。
她們產(chǎn)生了有史以來的第一次僵持。
可最后,她還是妥協(xié)了,因為宋尹竟也答應她這個荒唐的要求,更離譜的是,院方和美國專家并沒有異議。
接下來便是漫長而難捱的手術(shù),整整五天五夜,仿佛是一個世紀。宋尹從手術(shù)室出來時,一雙手泛著白,微微的抖,他眼睛充血,臉龐僵硬,嘴唇干裂。
一見到姜昕,他便用力的把她抱住,啞著嗓子說,“手術(shù)很成功,她還活著。”
然后,他的頭埋在她肩頭,就這樣睡著了。姜昕緊緊回抱住他,喜極而泣。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fā)展。宋瑜徹底脫離了生命危險,她醒了過來,氣色一天比一天好,心跳一天比一天穩(wěn)健。
直到有一天,宋瑜忽然問她,這顆心臟是怎么來的?
姜昕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隱去根本問題,如實告訴她,它來自美國心臟移植中心。
宋瑜面色難看,“你為什么要那么做?”
姜昕被嚇到了,有不好的預感,難道宋瑜知道了?但她裝作不懂,“怎么了?”
宋瑜咬著唇,只說了三個字,“謝柏衡。”
那時姜昕坐在病病床邊,手上拿著書,一下使力,便撕壞了。
她往后翻了頁,覆蓋缺口,笑,“我也聽說是謝柏衡聯(lián)系了美國心臟移植中心,說起來,真是多虧了他。”
宋瑜眼眶突然就紅了,緊接著,淚水涌出來,“你不該答應他的條件,姜昕,你不應該為了我,答應那種條件!”
她咬著唇,瞪著眼,面色戚戚,“以后該怎么辦?你的人生都被毀了!”
“什么意思?”她啪的下合上書。
“謝總要您今晚上搬到他那里去,那個男人這樣對你說的,我都聽見了。我還聽見護士們說,kidd血型心臟是謝柏衡花重金求來,我和他素不相識,他總不可能沒有緣故的幫我,這不難猜到。”
說著,宋瑜咳了起來,白生生的臉漲紅了。
姜昕連忙為她順氣,故作鎮(zhèn)定,安慰,“你別亂想了,沒錯,我的確求了他幫忙,但不是你說的那樣,謝先生是個好人。”
宋瑜一動不動的看她,“你晚上沒有回宿舍。”
姜昕眼皮子跳了下,“馬上就畢業(yè)了,所以我提前在外面租了房子。”
“不要再騙我了!還有手術(shù)費、藥物治療費、住院費,這些費用通通都是謝柏衡付的錢,他是個好人?不,只有活菩薩才會這樣做!”宋瑜聲音激烈而譏誚。
猝不及防,她忽然掀開姜昕的高領(lǐng)毛衣,表情愈發(fā)難看,“你脖子上的痕跡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訴我,你交了男朋友。”
姜昕慌忙握住她的手,重新整理好衣領(lǐng),有點兒難堪。謝柏衡和她做了,一如所說的,他是個商人,在宋瑜身上花費了的,他都要在她那兒討回來。有些沒完沒了,強悍而熱烈,那是她從來不曾感受過的情愫。
說起來,謝柏衡這個人冷硬凜冽,讓人不由自主害怕心顫。但對她,他似乎表現(xiàn)出了足夠的耐心與溫和。
他喜歡和她接吻,綿長而繾綣。他也喜歡吻她,從額頭、耳朵、脖頸、胸脯,一路吻下去,纖細的,濕潤的,卷起一波一波浪潮,以至于他在她身體里時,她的第一次,都不覺得痛。除了他的精力充沛,可以把她折騰的像被車轱轆碾過一樣,全身酸疼,還沒勁兒。
心理上,她覺得羞恥不安,又感到難過心酸,卻不得不認命。她恨不起來謝柏衡,不管怎樣,在那樣艱難的時候,是他拯救她于漫無邊際的暗夜,帶來了光亮。
如果用三年時光,換取宋瑜一輩子的安好,姜昕認為值得。她只有宋瑜這一個好朋友,是珍貴而重要的人,她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只是真相,不能被她知道。
姜昕臉頰滾燙,紅霞紛飛,“手術(shù)過后,他追求我,我便答應了。”
“姜昕!”宋瑜口中重重擲出她的名字,她當然不信,沒有這么巧的事情。
姜昕努力擠出微笑,她有些撐不住。
“我寧愿死了。”宋瑜這樣說,滾出兩行淚,浸濕衣衫。
“不準說胡話,我不會讓你死。”她扯了紙巾替她拭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