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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眼間浮起一縷溫柔,溫柔中帶著哀傷,稍縱即逝。回憶太久遠了,也太沉重了,他寧愿只記得她最初的模樣,那么的美好,那般純粹,就像此刻身邊的姜昕一樣。
說實話,謝淮沒有預料到謝柏衡會喜歡這樣的女孩,年紀輕輕的,還是個孩子呢,比柏儀都要小一歲。
都說a市有四美,溫家溫佩,許家許湘眉,梁家梁因,謝家謝柏儀。
撇開溫佩,還有許湘眉和梁因。當初謝榮讓他選一個,他毫不猶豫就挑了許湘眉。
a市四美中,許湘眉是最溫婉最有才情的一個。
謝淮當時還夸他好眼光,但世事難料,誰也沒想到他真正喜歡的另有其人。
他不像謝榮那般看中門第,自然談不上反對。而大概是因為姜昕和她有兩三分像,他心里對她生出了一股親近之意。不否認,愛屋及烏,他對這姑娘有好感。
謝淮笑了聲,“我可以叫你昕昕嗎?”
姜昕回過神,受寵若驚,“好的呀,當然可以。”
他笑起來,如沉醉的清風,讓人感到格外舒服,姜昕心情一下子變得好起來。
不得不承認,即使謝淮老了,他也是個充滿魅力的老男人,小嬸嬸福氣好。
他問:“我聽柏衡說,還沒有告訴父母結婚的事情?”
也不知怎的,她突然有一種犯了錯的忐忑感,低低嗯了聲。
“膽子不小嘛。”他評價,語氣中含著笑,“要你是我的女兒,我非得被氣死不可,太胡鬧了。”
姜昕老實的說:“所以我才不敢跟他們講呀,不然他們也要被氣死的。”豈止被氣死,若是被他們知道了,肯定要跟她斷絕關系。
謝淮被逗樂了,“好像很有道理。”
她垂下頭,“事出突然,我也是迫不得已。”
他很自然的騰出只手拍拍她的腦袋,“委屈你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笑,眉眼彎彎,“沒事的。”沒什么委屈不委屈,也不是純粹的婚姻。
謝淮收回手,“本來我打算代表大哥大嫂去拜訪你的父母,但是柏衡讓我暫時不要去,雖然失了禮數,但我尊重你們的決定。”
姜昕訝然,原來不是公事,他和小叔說的是這個呀。涌起絲絲暖意,她很意外,謝柏衡竟然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的,還想的這么周全。
“謝謝小叔體諒。”她十分真誠。
“體諒什么?這件事主要是柏衡沒有處理妥當,他的錯。放心,以后要是柏衡再做錯事,小叔肯定站在你這邊,討伐他。”
他朝她擠眼睛,神情輕松。
姜昕朝他敬了個禮,調皮極了,“首長好,一切都聽您的指揮。”
謝淮哈哈大笑。
“對了,小叔,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姜昕終于還是忍不住。
“嗯,你問。”
“你去b縣有什么事呀?”
謝淮眼中突然劃過沉痛之色,神情一下子變得莊重,嘆口氣,“去見一位老朋友。”
姜昕疑惑,他現在的臉色可不像見老朋友的樣子,不過,長輩的私事,不是她應該過問的。
“那你什么時候回a市?”
“明天。”
“不多玩幾天?”
“不玩了。”
“哦。”姜昕納悶,究竟是什么老朋友,一提到,小叔興致都不高了。
她突然打了個哈欠,昨晚折騰的久,她幾乎沒怎么睡。
謝淮拿出一張薄毯給她,“時候還早,你先睡一會兒,到了叫你。”
她感動,小眼神發光,“謝謝小叔。”
謝淮笑,“不用謝,睡吧。”
她聽話的點點頭。
謝淮等到她睡著了過后才長長的嘆了聲,心里不知道是難過還是悔恨,一時間,千般思緒覆上心頭,壓抑、沉甸甸的。在胸口處,仿佛是被一雙無形而冷漠的手攥著,輕輕一扭,痛。
離開他,她應該過得更好,怎么能死去呢?握住方向盤的雙手用了力,青筋凸起。
姜昕醒來,b縣越來越近,大概還有十分鐘就能到達。這時雨已經停了,灰霧散開,天色亮了許多,只是地面濕漉漉的,一時半會兒干不了。
她疊好薄毯,“小叔,一會兒在公交站臺停一下,我在那里下車。”
謝淮卻問:“餓不餓?”
她點頭,“有一點。”早晨只喝了一小碗黑米粥。
他笑著邀請道:“小叔也餓了,陪我吃個午飯。”
她無法拒絕,“好,不過我得打電話回家給我媽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