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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就這樣在大家的各種腹誹中度過去了,夕陽落下山,夜幕漸漸地浮上來了,大家散了,各回各的家,等到一切都安靜下來,已經是深夜了。
春兒進來說:“我要走了。”
宋安非一聽急了:“你要走?”
“你看看,這地方只有這一張床,我不走,要住哪里呢。太太說了,過幾天等在這旁邊新蓋了房子,我再搬來伺候你。我先在村口的我一個遠方親戚家里住著,白天過來,晚上回去。”春兒說著就靠近了他,低聲說:“我不在,你可自己要注意,別讓他碰你。他應該也不敢,太太都說了她交代過的。”
外頭已經有人在喊春兒了,春兒應了一聲,又交代了幾句重要的,就走了出去。宋安非走到門口,倚著門框,看著春兒走遠,遠處點著一堆火,陸嘯昆站在那兒,正在和最后幾個沒走的客人說話。
也不知道說了什么,那幾個客人突然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朝他這里看,陸嘯昆也扭頭看了一眼,他心里頭突突的,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他回到炕邊坐下,緊張的直冒汗。那些客人似乎很能聊,陸嘯昆一直沒有回來。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他突然覺得有些急,憋了一天了,他想小便去。
好不容易等到最后幾個客人都走了,他再也忍不住了,誰知道剛要出門,迎頭就碰上了陸嘯昆。陸嘯昆問:“你要去哪?”
“我內急,”宋安非說:“茅廁在哪?”
陸嘯昆指了指遠處用茅草搭建的一個棚子,宋安非就趕緊跑了過去,跑過去之后,他解開褲子,正要尿呢,忽然朝周圍看了看,想了一下,終于還是蹲了下來。
這還是他長這么大,第一次蹲下來像個女人一樣小便。憋了太久,尿的很慢,等他提起褲子從里頭出來的時候,卻見外頭站著一個人。
他嚇的趕緊后退了兩步,只聽那黑影說:“別怕,是我。”
是陸嘯昆:“天黑,我怕你害怕。”
“謝謝。”宋安非走過去,道了一聲謝。陸嘯昆似乎有些意外,愣了一下,說:“不用這么客氣。”
兩個人回到屋里,宋安非覺得非常窘迫不安,就在那里坐著,他又記著要盡可能地扭捏,做出姑娘的形態,一個心掰成幾瓣用。陸嘯昆挑了挑流淚的蠟燭,說:“天不早了,洗洗睡吧。”
他出去打了水回來,是涼水,宋安非洗了把臉,陸嘯昆就著他用過的水也洗了,然后問:“還要洗澡么,我去給你打。”
宋安非臉一熱,說:“不了。”
“我也不洗了,早晨的時候剛洗了。”陸嘯昆說著指了指炕:“那就睡吧。”
宋安非不知道張桂芳到底是怎么跟陸嘯昆交代的,陸嘯昆到底會不會碰他。可是如果陸嘯昆不說,他也不敢問,心驚膽戰地爬上床,卻沒有躺下,就那么坐著,抬頭卻見陸嘯昆一直盯著他看,他才意識到自己把臉上的脂粉都洗掉了,如今已經是干干凈凈的一張本來面目。
他怕陸嘯昆看出什么,就低下頭來。陸嘯昆在旁邊坐下,伸頭吹熄了蠟燭。
“不是不能吹么?”
宋安非聽說新婚的蠟燭,要燃燒到天亮才最好。
“不吹了的話,等會會有人來偷看。”黑暗中,陸嘯昆在他旁邊穿著衣服躺了下來,宋安非不敢躺下,就那么坐著,黑暗中一片靜寂,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宋安非心想,就算陸嘯昆再不想結這個婚,如今一個女人睡在他旁邊,他也很難無動于衷吧。他就那么坐著,不一會竟然出了一身的汗。窗外頭突然發出了細碎的響動,他一愣,慌忙躺了下來,因為躺的太急,身體忽然接觸到一個炙熱修長的身體,他被燙的猛地后退了一些,心里已經熱到極致。
“已經睡了么里頭?”
“怎么沒響動?”
外頭傳來輕微的男人的聲音,還真有來聽墻根的。宋安非一動不敢動,腰上卻突然多了一只粗壯修長的胳膊,摟住了他的腰,將他用力往前一帶,自己整個人,就投入了一個肌肉結實的懷抱。
好熱,濃重的男人氣息,帶著潮濕的汗氣包圍了他的身體,他咬緊了牙關,身體卻控制不住顫抖了起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對方的氣息和熱力,讓他喘不過氣來了。
036 叫一聲會不會
宋安非滿臉通紅,熱氣熏的他喘不過氣來,他用手撐住對方炙熱的胸膛:“你……”
“是臥虎山的人,他們來扣墻根了。”
宋安非不知所以,只好努力地推了一下,可是陸嘯昆的身軀跟山一樣,又高又壯,他哪兒能推得動,陸嘯昆見他要推,就說:“他們這是不放心,所以來聽動靜呢。”
“什么不放心?”宋安非靠在他胸前問。
“不放心咱們洞房的事。”陸嘯昆說著忽然問:“要不,你喊兩聲吧,反正黑,他們也看不見,給他們點聲音。”
宋安非傻眼了,他知道陸嘯昆說的喊兩聲給點聲音是什么意思。可是宋安非不會叫。他沒聽過,沒見過,自己也沒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