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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溫和，身材也單薄，樹立在夜色里，被燈光照著一角，說出這樣狠的話，顯得有幾分詭異。

張桂芳一張臉，變得難看的厲害，她冷笑一聲，說：“你要是真的有骨氣，就別來求我們，也不知道是誰巴結(jié)著誰呢。你命硬，我倒要看看那個狐貍精，命是不是跟你一樣硬！”

宋安非嘴唇都哆嗦了起來，他后退了兩步，忽然笑了起來，人在陰影里，看不清臉，只有那聲音，溫柔和氣，笑的卻瘆人。他扭頭朝院子門口走去，迎面卻急匆匆來了一個老太太，直接撞到了他身上。他抬頭一看，是個大概六十來歲的婦人，滿臉的淚水，正哭著喊著，一看到他，一把將他摟在懷里：“我的心肝寶貝，你怎么把頭發(fā)都剪了，這是要去做姑子么？”

宋安非不知所以，被那婦人摟的緊，眼淚都抹在自己的胸口上，他推開也不是，抱住也不是，就那么怔怔地愣在原地，倒是后面的張桂芳開口了：“徐媽媽，你認錯了人了，他不是玉燕！還不撒開！”

那婦人猛地松開他，宋安非立即后退了兩步，驚駭?shù)乜粗桥恕Ｐ鞁寢尣[著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張桂芳：“不是？”

“不是！”

“哎呀我這眼睛，越來越看不清東西了，我家大小姐呢，我的心肝寶……”

“她在屋里頭呢，虧你是從小將玉燕奶大的媽媽，怎么這都認錯，還是認錯這樣一個……”

她說著，忽然停了下來，目光瞪著宋安非，一句話不吭。

宋安非被她瞪的發(fā)毛，抬腳就要走，已經(jīng)穿過了角門，忽然聽見張桂芳叫道：“慢著！”

宋安非回頭，那角門上掛著一盞燈籠，旁邊幾株竹子，晃著竹影婆娑，在那光線明暗之間，她似乎也將宋安非，看成了王玉燕。

不是面貌的相似，她其實看不清宋安非的相貌，只是宋安非的身姿和舉止，溫柔的形態(tài)，讓她心里頭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她的鼻子當中，聞到的是土匪劫后的硝煙的殘骸，她的臉上，是女兒自殺未遂帶給她的眼淚，她的腦海里，是她從年輕時第一次知道宋英存在就開始的嫉妒和怨恨的痛苦，她的眼前，站著的是背叛過她的懦弱無能的丈夫，還有她最恨的女人的兒子。

這一切突然而來，將她吞沒，吞沒了她的理智，吞沒了她的心，如果換一個氛圍，換一個時間，她可能都不會有這樣的念頭，可是就是在這樣叫人瘋狂的，家園破敗的摧殘中，一種讓她內(nèi)心黑暗面沸騰，充滿了報復的快感和從矛盾中解脫的欣喜涌上她的心頭。

“你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說。”張桂芳說。

宋安非猶豫了一下，他覺得張桂芳的神態(tài)有些不尋常，結(jié)果張桂芳就不滿意了，問說：“怎么了，不想要錢給你媽治病了？

宋安非一聽，立即就跟了上去。路過王陽身邊的時候，他看了一眼，王陽嘴唇動了動，終究什么話都沒有說。

他跟著張桂芳進了房間，張桂芳遣散了房里的丫鬟，說：“你坐下。”

宋安非沒坐，說：“我站著就行。”

“隨便你，”張桂芳問：“你想救你母親么？”

宋安非點頭：“想。”

“我有個主意給你，你聽聽，可行不可行，”張桂芳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說話，宋安非有些疑惑，抬頭看向她。張桂芳說：“你代替玉燕出嫁，我就治好你母親，你覺得怎么樣？”

明天又要發(fā)橄欖枝了，boysandgirls，你們的橄欖枝準備好了么

農(nóng)夫與司令&emsp;正文&emsp;022 瘋狂！

宋安非一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