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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黑衣人的瞳孔也是驟然縮了縮,不可置信地看著唐云瑾空空如也的掌心,這是,障眼法?還是?
很快,唐云瑾又動了動指尖,匕首重新出現,五人聽見她小聲喃喃:“看來沒什么問題。”
“云瑾?”秦梟也有些意外她竟會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直接把匕首弄進空間,疑惑地看她,但心里卻隱約猜到了她的想法。
果然,唐云瑾沖他神秘一笑,道:“何必費我們自己的力氣?我們又不是真的只有兩個人。”雖說光靠他們兩個也能把余下三個人解決掉,但,她忽然覺得這樣似乎給薩德二人帶來的震撼還不夠,有些人,就需要給他們留下一個終身難忘的記憶才能讓他們徹底記住,有些人,是他們絕對不能碰的,一個不小心動了念頭,會死人的。
“接下來,我們換個方式繼續吧。”唐云瑾危險一笑,隨手一揮,她和秦梟周圍被那三個黑衣人空出來的空地上,忽然出現了十來個灰色的身影!緊接著,一陣驚人的狼嚎聲瞬間席卷整個殿內!
“啊嗷——”
“……”
“快!快點!”
“天啊!這是怎么回事!”
“啊——!”
“嘔——!”
當祭祀和圣女,以及其他幾個神殿侍奉感到偏殿的時候,秦梟和唐云瑾這邊與兩個王子為首的五人的戰斗已經告一段落,當所有人看清楚殿內的情況,尖叫聲,吸氣聲此起彼伏,緊隨而來的更是數人忍不住反胃嘔吐的聲音。
整個偏殿內被一股凝重的血腥味籠罩,展現在他們面前的畫面也讓他們瞬間慘白了臉色。
偏殿內除了這些后趕到的人,只剩下兩個還能站立的人,那二人正是秦梟和唐云瑾,在他們周圍,正圍繞著足足十來個影子,那赫然是十只看起來異常兇悍霸氣的灰色毛皮的狼!這些狼瞪著兇狠的獸眼,嘴上滿是猩紅,露出的獠牙上似乎還帶著某些血肉,看起來格外可怖,讓人打從內心發寒膽顫。
這十匹狼最前方還站著一只比它們還要龐大幾分的巨狼,巨狼的毛皮是比其他狼更加銀亮一些的銀灰色,目光深沉冰冷,并不見多少兇狠,卻給人更大的,無形的壓力,只是冷冷地盯著你看,就讓你被凍住,無法動彈分毫,渾身冷汗直冒,打從心底里感到一股涼意竄上來!
在這些狼群的周圍地面上,正躺著六個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人!赫然正是二王女身邊那六個護衛,只不過,此時這六人都已經只剩下一口氣,渾身上下至少有十幾道被咬傷的傷口,每個人身下的地面上都有一大灘血,偶爾能聽見一兩聲輕微的哼聲,卻極為細弱,仿佛隨時會斷氣一般。
薩多四王子傻了一樣癱坐在陣法之外,褲襠處有一攤可疑的濕潤,面色慘白,額頭上滿是汗水,渾身正不斷地發著抖,一臉隨時會嚇暈過去的表情,就連平日里看上去頗為沉穩,從不見為什么事變臉色的薩德二王子此時也是在陣法內部邊緣處白著一張臉跪在地上,一只胳膊不自然地垂下,袖子上還有一大片血跡,明顯也是受了不小的傷。
在這般血腥的場面中,唐云瑾和秦梟卻恍若什么都未發現一般氣定神閑地站在一群狼中間,身上的衣裳干凈整潔,連一滴血都不曾沾染上,唐云瑾的唇角還掛著一抹淡然的笑容,在那些神殿侍奉眼中更顯詭異,直讓人毛骨悚然。
當最搶眼的那只巨狼徐徐走到她跟前,露出獠牙和牙縫間的血肉,讓人以為要攻擊她時,她不但毫不畏懼還露出滿意的笑容,不經意地掃了眼被血腥氣惡心得嘔吐不止的神殿中人,隨意而親近地摸著狼頭,輕聲道:“做得好。”
“這,這……”白發祭祀渾身發抖著看著滿地狼藉,慘不忍睹的偏殿,再看見地面上已經損毀的陣法,還有連墻壁上的壁畫都壞了一部分,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兩眼一翻嚇暈過去。那些明顯是二王女身邊護衛的人的慘狀固然可怖,也很讓人震驚,可對于侍奉神殿一輩子,將神殿看得比什么都重的祭祀而言,看見神殿最重要的地方被破壞,比殺了他更加難受,在他看來,這分明是等同于瀆神的行為,足以天打雷劈,受到神的制裁!是絕對不允許,也不容于世的行為!
“這是你們破壞的?”白發祭祀抖著聲音問道。
“嗯?”唐云瑾發現白發祭祀更在意那些被破壞的陣法和壁畫,似笑非笑:“是我們破壞的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們,你們怎么敢!”白發祭祀氣得渾身發青,但更多的還是怕遭到天譴的恐慌,“這里是神殿最神圣不可侵犯之地,是神之所,任何膽敢冒犯的人都將被部落驅逐,被神遺棄!你們這是——瀆神!”
“噗。”唐云瑾撲哧笑了,不屑道:“瀆神?聽上去還真夠嚇人的,你說是不是,梟?”
秦梟一臉冷淡地看著那些嚇得說不出話來的神殿人,“是薩德和薩多吧我們引來試圖剝奪我的能力,我只是給予反抗,有何不對?”
神殿的人聽了都倒吸了一口氣,祭祀更是驚道:“秦梟王子這是何意,難道這里是你——”
秦梟道:“是我做的。”能壓制他和云瑾的能力之處,留著何用?還不如毀了一了百了。
“不可能——!”圣女半點沒有圣女氣質地厲聲尖叫:“在這里是無法使用‘神降’之力的!”正因為這里是所謂的‘神之所’,作為神賜下來的能力的‘神降’當然也無法在‘神’的面前班門弄斧,他們是不知道這里面有什么緣由,但歷代以來這里都是唯一一處能克制‘神降’的地方,這是歷代祭祀和圣女才知道的秘辛,若非圣女松口,薩多和薩德也沒機會知道,包括二王女。
“你的能力為什么還在!難道沒被剝奪嗎!”圣女震驚之下脫口問出,話出口還沒發現自己暴露了什么,祭祀卻錯愕地看著她,然后忙扭頭看薩多,后知后覺地發現薩多王子的身側有一張羊皮紙,隔著不算很遠的距離,他分明看見那上面記錄的正是那族內最高隱秘的剝奪神降之力的儀式需要用到的咒文!可是薩多王子怎么會拿到這些,除了他就只有圣女才知道!
“烏爾瑪,你竟敢把咒文告訴薩多王子!”祭祀這回是真的氣得差點背過氣去,連指責秦梟的力氣都沒了,看著圣女的目光猶如看著一個真正瀆神的叛逆之徒。
其他侍奉們也已經從圣女烏爾瑪口中隱約猜到了什么,皆是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圣女,怎么也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圣女居然會做出這種有違神殿規則的事情來!
唐云瑾也露出滿意的神情,這樣才對嘛,不論是他們對薩多薩德下手,還是會把這里毀掉,追根究底還不是他們阿蚩部落的人自己作出來的?如果不是薩德薩多對他們充滿惡意,怎么會想辦法從圣女口中套出剝奪秦梟能力的方法?如果圣女本身不是心思不純,信仰不定,如何會把那些本該守護到死的神殿秘辛暴露出去?一切的一切不過是他們咎由自取,如何愿得了秦梟和唐云瑾?
從頭到尾他們可都是正當防衛!壁畫,陣法被破壞,只是他們為了防止下次再有人惡意想迫害他們,把這些玩意再用到他們身上,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只能在這個殿內是用,還是只要畫出一模一樣的東西,哪怕換個地方也能使用,最干脆的方法就是把原版徹底破壞掉,讓他們連重新拓印一份都做不到!
沒了這個地方,她就不信這個部落里還有什么能威脅到她和秦梟?
為了防止這些神殿中的人有任何異議,在感覺到有人靠近的時候,秦梟先一步將手里一直握著的那個特殊的匕首交給了唐云瑾,后者也順手扔進空間里。好東西就要存到空間里防止被人拿走。
圣女被祭祀罵得后知后覺地回過神來,立刻白了一張臉,慌忙想解釋:“祭司大人,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
“不用說了,烏爾瑪,你太讓我失望了!”如果圣女做出了其他小事,從小看著她長大的祭祀或許還會原諒她,可顯然今日之事超出了他的底線,怒紅著臉指著圣女的鼻子道:“從今天開始,你將不再是圣女,也不允許再踏入神殿半步!侍奉,把她給我帶出去!”
“不!不要!”圣女驚得慘然變色,臉上血色盡褪,“祭祀大人,不要!不要把我趕出神殿!”
周圍的侍奉們好不容易盡可能忽略滿殿的血腥,乍然聽到祭祀的話也是極為震撼,可想到圣女造成的結果,又覺得本該如此!圣女的所做就連他們都覺得極為不認同,甚至到了恐慌的程度,深怕日后神殿,不,是整個部落都會因為有這么一個對神不敬的圣女而受到滅頂之災!
原本以為有一個傳承了‘神降’卻不愿意做族長的人足夠令人震驚,如今出現一個膽敢瀆神的圣女,即將被趕出神殿,恐怕日后部落內部也容不下的圣女,侍奉們才驚覺,這才是真正讓人最難以接受,也是史無前例的事情!
圣女在部落內的地位有多么特別,受人尊敬,那么,被趕出神殿的圣女便也有多么地不堪,恐怕連部落里那些從其他地方買來的專門用來給部落勇士,士兵們發泄的女奴還要不如!真真是從天堂調入地獄的待遇,不怪圣女會臉色大變,甚至在侍奉們拉著她離開的時候滿臉淚水地跪在地上開始求情:“祭祀大人,烏爾瑪知錯了,求你饒恕我的罪孽,我愿意用我的一生來贖罪,是希望您不要將我趕出神殿,求求您了!”
“侍奉!還不把她帶出去!”祭祀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冷酷,半點瞧不出對圣女的憐憫,仿佛把對秦梟和唐云瑾的怒意全發泄到了圣女烏爾瑪身上。
這也是無可厚非,畢竟唯一一個能克制秦梟的地方已經徹底損壞,盡管他并不曾想過要考這里威脅秦梟什么,也改變不了他們已經拿秦梟什么辦法都沒有,哪怕實際上破壞了神殿的正是秦梟,身為祭祀的他也沒辦法對他做出任何所謂的‘制裁’。而另一個人,唐云瑾,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那只存在感最強烈的的巨狼正是這些狼的頭領,而這只巨狼聽唐云瑾的話,換句話說,這些看上去極為兇殘,實際上也的確把地上六個人咬得命懸一線,此刻卻非常安分的狼,都受唐云瑾的驅使!和秦梟比,唐云瑾也不見得有多好惹!
看著不但被完全破壞的‘神跡’,還有那些骯臟的,污染了神地的血液,祭祀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原本挺直的腰背也似乎佝僂了起來,滿眼的悲哀滄桑幾乎無法掩蓋住。
如果不是這些人首先對他們出手想弄死他們,或許唐云瑾看見祭祀這副模樣還會同情他,畢竟祭祀本身是沒做什么損害他們的事情的,可現在,怪只能怪睡讓祭祀是阿蚩部落的祭祀,誰讓他選擇了這么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圣女呢?
等到侍奉們把哭得淚流滿面的圣女從神殿帶出去,之前被嚇傻的薩多和薩德仿佛稍微回過了神來,看著唐云瑾和秦梟的目光里也帶著滿滿的驚恐,再不敢動任何害他們的念頭,只本能地不停往后退!
薩多完全是被看見的場面嚇的,至于薩德,原本要是他和薩多一樣只在外圍圈看著,狼王也不會咬掉他一塊肉,誰讓他居然敢趁著其他狼撕咬那六個人時意圖偷襲唐云瑾威脅秦梟來著?敢打唐云瑾的注意,無疑是找死!沒一口直接咬斷他的脖子還是唐云瑾特意阻止的狼王,留著他一條小命才能通過他的嘴讓其他暗中窺視著他們的人知道他們的厲害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