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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廢了我這太子,我還不稀罕了!”
沈寶音伸手捂住玄燁的嘴,急忙說著:“太子這話可說不得,你乃大金國的東宮儲君,豈能說廢就廢。”
太子一聽更是氣憤,少年狂傲哪里聽得別人不順從自己,他一甩衣袖忽然伸手摘掉了脖子里的那枚琉璃墜子扔到了地上。
“太子殿下使不得!”隨從太監嚇得叫出聲,慌慌張張的撿起扔在地上的琉璃墜子。
“你們若是再敢跟著我,我就命人殺了你們!”說完轉身快速跑開,那幫太監們也不敢逾越,只能小步偷偷跟在后面追去。
沈寶音恍然的愣在原地,她看向消失在不遠處的那道小身影。
“主子您在看什么?太子已經走遠了。”
沈寶音腦袋里忽然閃過一絲訊息,轉身一把扯著毓秀的胳膊急切的追問道:“墜子,對,那琉璃墜子,當年柳欣欣也送了一枚給了秋月,你還記得放哪了嗎?”
毓秀頓時明白過來,可是她一時之間還真記不清了,畢竟這么多年過去了。
此刻兩人早已等不及的匆匆趕回長安宮,一面又趕忙派人去通知玄太醫。
☆、第94章 喪家之犬
長安宮里沈寶音坐立不安的等待結果,直到殿外傳來匆匆的腳步聲,毓秀領著玄恒快步走進來,身后跟著阿新。
“果真如貴妃娘娘猜測一般,總算找到了根源,苦微草和天狼花的毒素正是隱藏在這枚琉璃墜子里。”
毓秀仇恨著一張臉罵咧道:“蛇蝎心腸的柳欣欣竟然想出這種法子來陷害小公主!她也是為人母親的怎么能下得了手!可惡!”
這件事里正如自己之前所想,柳欣欣必然參與其中,當年發生姜鈺和徐奶娘投毒的事情后,沈寶音只是一心想著從飲食上處處提防,可她萬萬沒想到柳欣欣和婉太妃用了這損招,她怎么也沒想到毒素竟然藏在了這枚琉璃墜子里,若不是今日太子一氣之下摘下來,恐怕她始終也想不到這一點。
本以為秋月只是個女孩自然夠不起威脅到她們的利益,更犯不著日后與太子爭奪皇位,可沈寶音還是錯了,錯在她把敵人低估了,低估了她們不會做出這般喪盡天良的事情出來,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的蜷縮在一起。
“貴妃娘娘打算如何做?”
“柳欣欣的病情如何?”
“微臣這幾日給皇后娘娘診脈,據微臣所看她的病情并無大礙,微臣想要查看她的飲食卻遭到了拒絕,一來是考慮到微臣是貴妃娘娘您派過去的,所以似有提防,二來微臣猜測她自己在用藥故意拖延身子但不致命,否則宮中的太醫所下達的藥方不可能不起效果。”
“若本宮沒有猜錯的話,你的第二種假設倒是有些可能,柳欣欣這種人遇強則弱,遇弱則強,當年姜鈺突然進宮確實出乎她的意外,對于姜鈺的人為,柳欣欣也清楚不過,本宮不在宮里的這些年,姜鈺一定沒少對太子下毒手,可惜太子依然安然無事,原因在哪?自然就在柳欣欣身上!”
毓秀想了想說道:“主子的意思是柳欣欣想通過裝病來偽裝自己不爭?可是她背后有婉太妃撐腰豈會怕一個姜鈺?”
“明眼人都知道柳欣欣背后有著一個婉太妃這樣的靠山,可是她們之間那些陰溝里的利益一旦有一天被捅破,你覺得她們還能彼此照應嗎?婉太妃心里清楚,柳欣欣也心知肚明,否則豈會有康妃的出現。”
毓秀一聽拍著腦袋笑說著:“還是主子您聰明,奴婢本還好奇柳欣欣為何會無端病怏怏起來呢,這么一想也就明白了,可見這些年她在宮中的日子也并不好過。”
但凡陰暗的權謀之間無非是得勢時想著勾結,事成之后想著互相提防,縱觀前朝歷史,孰人可見。
沈寶音看向一旁的玄恒吩咐著:“秋月當年死得痛苦,下毒的人也該嘗嘗這其中承受的滋味!既然皇后娘娘有病那總得治!”
玄恒聞言抬眼看來:“那依貴妃娘娘的意思是?”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說完又看向阿新交代起來:“趁著現在宮中謠言四起,就讓這把謠言的風氣再大一些!”
晚上穆高熾差劉公公送來了冰鎮綠豆湯,說是天氣漸漸炎熱用以降暑,穆高熾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一來多日不見他踏入長安宮里,其他嬪妃后宮也不見侍寢。
沈寶音攪拌著碗里的綠豆湯抬眼朝劉公公看去,開口問道:“皇上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劉公公諂笑一聲:“皇上日理萬機,公務繁忙,這會兒還在看朝中大臣送達的折子呢,但皇上百忙之中還是時刻關心著貴妃娘娘您,這不差奴才給貴妃娘娘親自送來了這個。”
“公務繁忙?該不會是宮里又新納了妃子,皇上有了新歡了吧?若真是如此,本宮豈會計較這些,這后宮也該增添些新人,皇家子嗣才能昌盛。”
劉公公應聲急忙說道:“貴妃娘娘可是多想了,皇上的一顆心都在沈貴妃您這呢。”說著走近低聲附和說了句。
沈寶音聽后牟然朝劉公公看去,她心尖微微震顫,問了句:“此話可當真?”
“奴才句句屬實,自不敢欺瞞沈貴妃,這事是皇上交給奴才親自去辦的,宮中不會有他人知道,就連婉太妃也不知情。”
沈寶音想了想吩咐毓秀打賞了劉公公,她沒想到穆高熾會為了自己這么做,難怪這些年來宮中只有太子一人,此時的沈寶音內心里竟五味雜陳。
沈府來人通傳已是幾日之后,那天天色陰沉,氣壓沉悶,似有一場大雨將至,多年不見的何章再次出現在沈寶音身前,他面色慌張的走進長安宮,朝著沈寶音就是撲通一跪說道:“奴才給沈貴妃叩安。”
“可是沈府里出了什么事?”
何章抬起頭來,眼眶泛著紅,哽咽的說了句:“二姨娘她······恐怕是不行了!”
沈寶音聽著何章這話一時之間震在原地,匆忙間也顧不上其他帶著毓秀就朝沈府趕去,一路上不斷催促,此刻她的心情正如當下的天氣。
進了沈府沈亦禪帶著眾人前來跪拜,沈寶音徑直走進芙閣苑里,呂氏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床邊站著幾個伺候的丫頭婆子們,這樣的場景忽然令沈寶音想起當年她祖母臨終時的情景。
她快步走過去坐在床榻邊,拉起神情枯槁呂氏的手,輕聲喚了句,眼淚便簌簌的流下來。
呂氏睜開眼睛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兒,多年不見一下子眼淚婆娑了起來,毓秀扶著呂氏坐起身。
呂氏朝著眾人吩咐著:“你們都先出去,我有些話要對寶音說。”
譴了眾人離開后,呂氏緊緊拉著沈寶音的手,細細看了一會兒才說:“我爭著這一口氣就為了能再見你一面,聽說你還活著可算讓我沒白等。”
沈寶音已是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回來后她只派人來沈府通傳了一聲,她一心撲在秋月的事情上。
呂氏伸手替她擦去眼淚,搖了搖頭說道:“我這病軀身子能多活這些年已是上天的恩賜,我聽人說這些年你逃亡去了木真族,那應該是見到了那個人?”
她拉著呂氏的手撫在臉上,看著呂氏擔心的目光,遂點了點頭:“我見到了錦玨長公主還有麻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