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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寶音走過去扶著呂氏回答著:“是沈大寶回來了?!?
呂氏聽她說起沈大寶,不由的嘆了口氣:“這孩子生在沈府也是個苦命的娃,若是生在平常人家或許也就不用受這份罪了。”說著又不禁感慨道:“其實那三房陶氏也是個可憐的人。”
毓秀聽著不滿的冷哼了句:“她哪里可憐了,分明就是咎由自取,自食報應!”
呂氏連連嘆氣的搖頭:“你這丫頭怎能說這些胡話!”
沈寶音扶著呂氏躺在床上,回頭看著毓秀吩咐著:“你快去把藥煎了吧?!彼缓么虬l毓秀離開,這丫頭心直口快,呂氏又生性儒弱善良,還真怕這丫頭氣著她娘了。
屋外天色已黑,沈寶音和毓秀剛安頓好呂氏睡下就聽見院子里的門猛敲了起來,砰砰砰的響,她和毓秀走出屋子開了門就看見蔡嬤嬤帶著一幫人氣勢洶洶的的沖了進來,蔡嬤嬤前腳一進院子就指著毓秀對著身后的人命令道:“給我把這丫頭捆起來!”
☆、第4章 陶氏陷害
陶氏房里蔡嬤嬤帶著人將毓秀捆著進了屋跪下,此時陶氏正躺在床上病哼哼著,沈亦禪坐在床榻邊,神情緊繃的冷著一張臉,見到蔡嬤嬤將毓秀帶來便開口質問道:“三姨娘的藥是不是你動了手腳?”
毓秀聽聞睜著一雙眼睛急忙搖頭否決:“老爺,奴婢沒有,三姨娘的藥奴婢碰都沒有碰,奴婢是冤枉的。”
“胡說!”蔡嬤嬤走來忽然伸出手給了毓秀一巴掌,大聲叫囂著說道:“這小蹄子說話一向都不老實,都這個時候了還死不承認,珠兒說了三姨娘的藥就是毓秀這丫頭去藥房抓的,回來后珠兒在煎藥的間隙讓這丫頭幫忙看著,一定就是這期間她動了手腳,老爺,這種人就得用狠招?!?
沈亦禪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珠兒問道:“事情是蔡嬤嬤說的這樣嗎?”
珠兒瞧了一眼蔡嬤嬤使來的眼色,于是撲通一跪回答著:“老爺,奴婢該死,奴婢因為太相信了毓秀才讓她幫忙給三姨娘抓藥的,回來后她見我在廚房給三姨娘煎藥就說可以幫我照看會,哪知她早已心存歹念,老爺,奴婢錯了。”
毓秀哭紅著眼睛罵咧道:“你胡說!”
蔡嬤嬤見狀一把使勁揪著毓秀的耳朵,一雙眼睛兇狠般瞪得碩大:“老爺,她早就對三姨娘心存不滿。”
沈寶音匆匆趕來正巧看見蔡嬤嬤動手,她走來抓著蔡嬤嬤的手問道:“你們這是想干什么?”
蔡嬤嬤驚呼,被死死扼住的手腕掙脫不得,疼得她猙獰著一張臉急忙說著:“這丫頭在三姨娘的藥里動了手腳才害的三姨娘現在上吐下瀉,這種事怎么能輕易放過去?!?
蔡嬤嬤說完只聽見躺在床上的陶氏又哼哼唧唧了一番,沈亦禪依然冷著一張臉說道:“我知道毓秀這丫頭是你屋里的,但是一個下人既然敢做出這種事,沈府就由不得輕饒她!”
蔡嬤嬤聽著沈亦禪開口這么說,于是急忙附和著說道:“老爺說得極是,毓秀這丫頭是二小姐身邊的人,二小姐護著她也正常,可是凡事也得分輕重,二小姐一味的護著只怕是另有它意吧?!?
蔡嬤嬤話里嘲諷,聽在明眼人耳朵里自然也不是傻子,沈寶音瞪了一眼蔡嬤嬤開口問著:“你這話的意思難不成是說我有意指使毓秀這么做的?”
“二小姐這話奴婢可不敢這么說?!?
這時站在一旁的沈秋蓮擦拭了幾下眼睛,走到沈亦禪身邊開口說著:“爹,你可得要為娘做主,一個下人敢有謀害主子之心可是罪大惡極,爹不能坐視不管,這要是傳出去沈府的面子何在,爹的面子何在?!?
沈亦禪是個要面子的人,沈秋蓮抓著三分火候于是又添了一把,沈亦禪大怒,指著跪在地上拼命搖著頭否認的毓秀對著其他人命令道:“把這丫頭關起來,明日用家法處置了?!?
毓秀哭著大聲喊著冤,硬是被那幾個身材魁梧的家丁給拖了出去,沈亦禪看著要追出去的沈寶音一聲呵斥:“我若不是看在你祖母臨終前對我的囑托,此刻跟毓秀關起來的還有你!”
沈寶音回頭看了一眼沈亦禪,那雙猩紅的眼睛里折射出陶氏一干人得逞的笑容,沈老夫人剛去世,這群人就又等不及恢復原樣了?
她一夜未合眼又不敢把實情告訴呂氏,只撒謊說著毓秀是白天不小心打碎了陶氏屋里的玉鐲子,受了罰明早也就回來了,她坐在窗前卻只能干著急,這事得怎么把毓秀救出來?
天亮沈寶音推開屋子,突然聽到院子中的一角傳來嬉笑聲,她循聲看去只見沈大寶正坐在墻角上朝這邊傻笑著看來,樣子十分危險,沈寶音走過去開口說道:“你快下來,這里不能坐。”
那沈大寶也算聽話,從那圍墻上跳下來后看著沈寶音又是一陣傻笑,然后從懷里拿了一包東西遞給沈寶音說著:“給你吃?!?
“這是什么?”
沈大寶還是一個勁的傻笑著,伸手將那包東西塞到沈寶音的懷里,嘴里說著吃吃吃,沈寶音拿在手里聞了聞,心下一驚,拉著沈大寶問道:“你這東西是從哪來的?”
沈大寶瞧了一眼說道:“蔡嬤嬤枕頭下的,她偷偷藏起來不讓我吃。”
沈寶音心中仿若一塊石頭落地,看著沈大寶開口笑說道:“這東西你若是給爹吃的話,說不定爹一高興,你以后就不用回秋陀寺了。”
“你說的是真的?我可以不用回去了?”
“當然。”
她帶著沈大寶去見沈亦禪,走到前院的時候突然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她讓沈大寶在原地等著,自己跟著那道熟悉的身影拐了幾個偏房的屋子去了沈府的后門,這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那陶氏房里的蔡嬤嬤,此刻她打開后門小心謹慎的站在那里,不一會兒沈寶音看見走來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他站在沈府后門外跟著蔡嬤嬤交談了幾句,兩人也不知道說著什么,只見蔡嬤嬤從身上取了些銀子給了這人,那人拿了銀子笑嘻嘻的又說了幾句便離開了。
沈寶音等著蔡嬤嬤走后,她才打開后門追了出去,那男人還未走遠,估計是聽到身后的腳步聲于是停下腳步轉身看來,見到是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頭,仔細瞧了瞧開口問道:“你這丫頭是誰?不會是蔡嬤嬤讓你來的吧,難道她想反悔多給了銀兩?”
沈寶音聽這男人突然說出這番話,再一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藥草味,心下也就猜到了七八成,于是試探性的故意說道:“蔡嬤嬤說了,你給她的那些藥根本不值這些銀兩,所以她反悔了?!?
那郎中一聽頓時面色收緊,嘴里罵咧著說道:“放屁,我之前幫她做了那么多事都沒跟她算賬呢,她倒先跟我算起來了,再說了這藥若是被官府知道了可是要被抓起來的,我得冒著多大的風險,這幾個破錢老子還覺得不值呢!”
沈寶音聽著媚黛挑了挑看著眼前這怒氣沖沖的男人,嘴角一扯開口說著:“原來你私自敢用毒/藥,我現在只要一喊沈府的人馬上就會出來,你說我要是把你和蔡嬤嬤送去官府的話,我應該能得到多少賞賜?”
那郎中聽聞嚇得驚慌失色,心里大叫著上了眼前這丫頭的當,但是話已出那就收不回了,他朝著沈寶音撲通一跪求饒著:“我說小姑奶奶,算我求你了,你可千萬不能報官?。 ?
沈亦禪正坐在廳堂里,何章端著茶水送來,沈大寶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喊了聲爹,沈亦禪看著突然進來的人一口茶水噴出,指著進來的沈大寶慌慌張張的大叫道:“誰,誰讓他回來的!”
何章瞧著突然出現的沈大寶也是一時間慌了神,張了張嘴半天也沒蹦出個半字半句出來,沈大寶傻笑著走到沈亦禪身前拿出那包東西遞給沈亦禪開口說道:“爹,吃。”
“這是什么?你從哪里拿的?”他像極其嫌惡般的伸手推出去,皺著眉頭質問起來。
“蔡嬤嬤枕頭下的,她藏起來不讓我吃?!?
何章拿過去在鼻尖處聞了聞,開口說著:“老爺,這好像是藥材。”
這時沈寶音走了進屋,看著沈亦禪開口說著:“爹,這藥正是昨晚蔡嬤嬤口中說著毓秀下毒的藥,此藥正是最近京城傳的沸沸揚揚的苦微草,聽說婉貴妃中毒也是因為這個?!?
沈亦禪聽著半信半疑,沈寶音見他似乎不相信,這才將那郎中帶進來,那郎中看見坐在上面的沈亦禪,嚇得又是撲通一跪喊著:“沈老爺,小的錯了,小的再也不敢了,都是那蔡嬤嬤逼我做的。”
沈亦禪見是昨晚來給陶氏診脈的郎中,心中微微震驚,開口呵斥一聲:“她都逼你做什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