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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這人怎么能回答的這么理直氣壯！他都不允許自己問問他朋友的事，他偷偷動自己手機竟然還沒一點心虛！

“你們的事我都知道，季然不想見了就不接電話不聯系，這樣最干脆。”

沈慕遠的話季寧也明白，他原本也是打算這么做的，可是人做一件事一個決定，那是有兩個東西控制的，就算他沒用好了，腦子叫自己應該做的事，總是被心情打敗左右了。

“我，你做的對，不過我媽媽這次遇到的一定不是小事，我還是得問問才行。”季寧說著就要打電話，不過電話卻被沈慕遠搶了過去，還示意他別說話。

季寧在一邊聽著兩人對話，那邊的話他聽不見，沈慕遠的話……沈慕遠好像沒說兩句話，他聽了半天硬是一點情況也沒有聽出來。

“沈慕遠，你……”你這些年什么都變了，可是惜字如金的毛病一直沒改啊！根本都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么！

“她被季成佑敢出門了，現在沒有去的地方。”

“什么！”季寧真正怨恨的人只有季成佑一個人，他對母親更多的只是失望，可是如今他恨著的人拿著用他換來的錢開心生活，最后卻把母親一腳踢開，這讓季寧怎么也咽不下心里的怨氣！

“活該！她活該！”早就說過了，季成佑不是好人，他都拋下一起生活了幾十年的妻子還有自己的親手養大的孩子，他還有什么不能拋棄的！這個男人就是個自私自利只能想到自己的人！母親就是活該！

“別擔心，家里人已經給她安排好住的地方了。”

“我不擔心！謝謝……”還是嘴倔，不過卻也不得不承認，沈慕遠的話讓他放心了不少，季寧道謝之后，直接捂臉坐一邊了，他怎么總是在沈慕遠面前打自己臉。真是丟人！

沈慕遠怎么可能不知道季寧心里在想什么，他如果真的能夠為了自己不管他母親，當年他們也不會結婚了。

“現在不是正好嗎，你不是一直不希望他們在一起嗎，現在正好。”

“希望是真的可以分開吧。”如果他們真的可以分開，季寧想著看看母親的態度，他能不能慢慢和外公提母親的事，如果外公口氣松了，就能讓母親回來，能有母親陪著度過人生的最后一段路，外公心里也應該是開心的。

“沈慕遠，嗯，那個我能讓我媽媽回來云城嗎？”季寧和沈慕遠提要求的時候向來沒什么底氣，而且這事兒就更沒理由去要求了，不要在搭理他們這可是他親口和沈慕遠要求過的。

沈慕遠完全不能理解季寧對他母親反復無常的態度，他不明白季寧明明已經對他母親失望透頂，都決定不再和她聯系，如今怎么又會把人接到身邊。

沈慕遠沒有馬上回答，季寧就不在多問了，因為他知道沈慕遠是什么態度了，不過好在這事兒也不知道必須要沈慕遠同意的。

第82章 生活

不管沈慕遠理不理解，姚莉還是到了云城，季寧本來還準備去接人，不過最后還是沒去，而且還連他們現在住的地方的地址都沒有和她說。

再接到母親電話的時候，只聽了母親的第一句話，季寧心里便好受了許多，她還沒忘記就好。這么多年過去，快要三十年的時間，季寧自己都懷疑母親會不會還記得家里的路，她會不會已經不知道怎么回家了。

“你在小區門口等我吧，我去接你。”季寧他們住的地方離著小區很近，不過季寧要出去沈慕遠還是陪著了，他們兩個過去的時候只花了十來分鐘的時間，到了之后沈慕遠本想讓季寧就在車上，不過季寧還是自己下去了。

“……媽。”從小到大，季寧都覺得這世上的人，和他最親近的人就是他媽媽了，他都不知道兩個相依為命二十年的人，怎么會走到了今天這地步，一個尋常也是曾經最親近的稱呼他卻好不容易才能開口。

母親要回來的事季寧已經和外公提過了，外公當時明顯是驚訝的，不過卻什么也沒有說，季寧知道這世上雖然有只顧自己連兒女都能利用的父母，不過不管兒女做了任何事都會原諒包容的父母還是大多數，母親比他幸運。

三人回去酒店的路上，季寧一句話也沒有說，也盡量的忍著不去看后面的人，等到都快到了酒店，在下車之前他才說了一句：“別再讓外公難過了。”

下車之后季寧走得很快，沈慕遠自然也快步跟上，姚莉在后面走著走著突然就沒了跟著過去的勇氣，停下步子之后卻也沒有勇氣轉身走人，因為她相信如果她走了兒子是絕對不會找她回來的。

“寧寧，媽媽錯了。”最終姚莉還是趕緊跟了上去，無家可歸沒有著落的日子她是真的怕了。

季寧他們住的地方是酒店式公寓，和一般家庭的套房格局相似，三人回去之后，外公也就算了，倒是季然一直黑著一張臉，是不是的還要狠狠瞪一邊坐立不安的姚莉一眼。

姚莉其實看見季然的第一眼就很喜歡，她很想聽孩子叫她一聲奶奶或是外婆都好，可是她不敢開口，連孩子都不敢去抱抱，那孩子明顯的十分排斥她。

“你要是累了就先歇會兒吧。”海城過來雖然只要幾個小時，不過季寧看母親狀態不好，想著讓母親休息的同時他也能和然然說說關于母親的事。

姚莉卻是也是累了，聽了兒子的話就去了已經給她準備好的房間，等到人走了季寧才開口對著兒子說到：“然然，你不可以沒禮貌，我知道你不喜歡奶奶……”

“是外婆。”

“……”季寧本來是想和兒子說讓他以后別那么兇的對奶奶，可是被沈慕遠一本正經的糾正弄得差點說不下去。而且啊！他是然然的爸爸，然然怎么就不能叫母親奶奶了？

“嗯，然然啊，記住哦聽爸爸的話，以后不能那么兇的對…外婆，你可以不喜歡她但是不可以對她沒禮貌知道嗎？”季寧知道兒子知道不少母親和他之間的事，這孩子從小懂事，他之所以那么對母親都是母親以往的過錯，自己也不能強制性的要求他，不然依著他的倔脾氣指不定連自己都會埋怨。

反正母親已經離開了季成佑，以后多半會和他們在一起的，感情可以慢慢的培養，以后慢慢的然然會改變對母親態度的。

“爸爸，我知道了。”

“好，一邊去玩，爸爸有事和外公說。”看兒子還撅著嘴，季寧卻挺高興的，這小子越來越愛撒嬌了，這是好事。

季寧在讓母親來云城的時候，其實心里就有了一個決定了，他想要母親留在云城，每個月給她生活費。

“這樣也好。”沈慕遠不喜歡季寧的父母，甚至可以用厭惡來說，季寧母親如果留在云城那自然是最好的，平時不用見到他，到時候季寧也不會因為她而對季成佑一忍再忍。

雖然早就決定了，不過季寧一直沒說，因為他不確定母親會不會同意，現在人見到了他還沒過母親的想法，可是莫名的他就是知道母親一定會同意的。

“怎么樣？外公，可以嗎？”外公一直沒說話，季寧知道外公應該是邁不過心里的那道坎，可是有說不出拒絕女兒的話，所以只能沉默了。

“他真的和那個男的分開了？斷干凈了？”

“放心吧外公，他們肯定是沒關系了，不然媽媽也不會一個人回來，更不會一句也不提他還有……還有錢。”外公關注的點也是季寧關心的，不過現在他是真的不擔心了。

如果母親回來是那個男人指使的，那么她回家只有一個目的就是錢，可是從前天和她聯系開始她就沒有說過一個和錢有關的字眼，這一次她應該真的想要回來好好過日子了。

“哎，我能有什么意見，聽你的，你想怎么去安排就是了。”外公說完也回了自己房間，季寧坐到沙發上，想著外公剛剛的表情，他覺得自己的安排外公應該是滿意的才對。

“把你母親的事安排好，我們就回去。”沈慕遠坐到季寧身邊，把手往季寧后頸處一放，季寧沒說話只是順從的向著他靠了過去。

靠著沈慕遠之后，季寧就慢慢的閉上了眼睛，他現在沒有睡意，就是想安靜的這么待一會兒，在心里好好想想以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