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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寧確實是挺喜歡樓下的爺爺，爺爺對他也很好，可是云城人有句話叫做叫花子也有三十夜，年三十的晚上是不能去別人家，只能在自己家里吃飯的。

過年這幾天正是云城最冷的時候，吃完飯后季寧特意又加了一件衣服才到了陽臺上，他想看看外面的燈光，也想看看小區里正玩鬧著的孩子。

季寧算了算日子，孩子應該生在三月，海城的三月還很冷，不過云城的三月已經有了春意了。雖然想著如果能在四月就更好了，不過季寧想著反正都要花上一個月的時間來照顧孩子的，三月雖然還是有些冷，不過只要他小心一點就好了。

季寧他們的這個小區是個幾十年的老小區了，這里的人都是一起住了幾十年的，吃完了年夜飯之后，小區里倒是有不少陪著孩子出來透氣談天的人。

季寧記得以前和媽媽在海城的時候，他們過年是不出門的，吃過年夜飯之后他媽媽就會讓他回房間，而這個時候他就會聽到媽媽和那個男人打電話的聲音，基本每一次他們都會吵起來。

想到母親，季寧趕緊回了房間，他和上次一樣重新把之前的卡換上，然后把手機拿在手里一直等著。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來之后，小區里就有了零星的煙花閃在半空里，季寧想著一會兒十二點的時候應該更熱鬧，附近的商家可會放不少煙花的。

季寧沒有仔細算過國內和母親那里的時差，一直等不到母親的電話，他干脆的想要自己撥過去，雖然決定了以后再也不聯系他們，可是最近一個人生活的日子里，季寧慢慢的有些理解他母親了。

他媽媽已經為他付出了太多，本來他都沒機會出生的，就在季成佑得知有了自己卻不肯離婚的時候，母親就有機會直接打掉自己重新開始人生的，可是她把自己生下來了，還把自己一個人養大了。

一個人生活的這段日子，季寧常常會想到過去的日子，以往的二十年都是他母親一個人帶著他，十幾年的日子他媽媽該多辛苦。

“我打過去吧。”季寧想著或許是母親在國外習慣了，一時沒想到時差這回事兒，他們也好久沒有聯系了，他自己打過去好了，過了這么久說不定母親已經不生自己的氣了。

季寧心里還是有些忐忑的，上次因為給哥哥錢的事，母親好像生了很大的氣。翻出他母親的電話，在他正準備撥出去卻又電話進來了，只是看著那熟悉的號碼，季寧卻像是愣住了，也不去接它也不去掛它。

季寧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還記得沈家的號碼，明明他也沒有用過幾次，還是在學校上班的時候，管家爺爺用家里的電話給他打過幾次電話，沒想到他竟然家里的號碼。

既然用的沈家客廳的電話，那這個電話就肯定是管家爺爺打的了。

接不接？季寧的手幾次快要放到了接聽鍵上面，最后還是縮了回來，他不知道接通之后該說些什么，還有現在他們還有聯系的必要嗎。

在沈家生活了兩年，季寧和老管家相處的時間幾乎比沈慕遠還要多，那個老人對他也很好，曾經因為沈慕遠的關系，季寧幾乎是把老人當作親爺爺來對待的，可是現在……現在他卻連老人的一個電話也不敢接了。

電話里傳來的不是忙音，老管家興奮不已，眼睛都紅了！電話是通的，證明寧寧那電話還在用，剛剛沒人接可能是寧寧忙著，他再打過去就好了。

“少爺，寧寧電話通著呢？我再打過去他一定就會接了。”今天是團年夜，老管家心里一直惦記著季寧，去年季寧還有他陪著，今年那孩子說不定只有自己一個人了。

再把電話撥過去，電話還是通的，只是還是無人接聽的狀態，正當老管家灰心準備掛電話的時候，那邊卻傳來了人聲。

“喂，是爺爺嗎？”

“寧寧，寧寧，是我啊！你這孩子，你在哪里啊，你快回來啊，這大過年了，你怎么能一個人在外面，你……”

“爺爺，新年快樂。”聽到電話那頭爺爺激動的聲音，季寧突然對老人有些抱歉，他是離開沈家了，和沈慕遠沒干系了，可是老管家畢竟照顧了自己兩年，對自己也是真好，可他竟然再沒有給過老人一個電話。

“爺爺，我在外地所以不能回去了。”現在離著午夜十二點還有些時間，這個時候爺爺給他打電話，應該是就他一個人沈慕遠不在。

“通啦通啦，少爺，寧寧接電話了，你快過來快過來。”老管家這時候連眼淚都掉下來了，從知道兩人還沒離婚他就開始盼著了，就希望季寧趕緊回家，他們兩趕緊和好，沈慕遠就坐在管家的對面，離著電話就是幾個錯身的距離，看著遞過來的電話筒，他面色突然有了一絲不自然，然后有些冷漠的開口道：“他不是玩失蹤嗎，還接什么電話，大過年的管他干嘛。”

“少爺啊，我求你小聲點，別讓寧寧聽見了。”看自家少爺這個態度，管家急的不行，少爺明明都準備過來接電話了，就不能稍微在語氣上妥協一點嘛。

季寧根本不準備再和沈慕遠有任何交集，管家那邊傳來的話語他聽的不是很清楚，不過從管家的語氣里他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匆匆對管家又說了一句新年快樂之后，季寧就掛了電話。

他已經被沈慕遠羞辱過一次了，沒理由大過年的還要被他罵，那一次回家沈慕遠嫌惡的眼神，季寧想著他是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了。

深吸一口氣，季寧盡量的調整著自己的心情，然后繼續之前的事，他得給母親打個電話。

第22章 不承認的思念

電話響了很久，可是一直沒有人聽，季寧也不知道那邊現在是什么時間，不知道自己的電話是不是去的不是時候。看了看手中的手機，季寧無奈還是掛了。

回到房間，季寧又給母親發了條短訊，除了祝福的話，他還留了現在云城的聯系方式，然后拔出手機的電話卡，看了又看之后最終還是把他丟在了一邊的垃圾桶里。

那個電話已經沒有必要再留著了，要和過去斷的干干凈凈，過去的事和人就都不應該再想起再惦記了。

“阿嚏…”突然打了個噴嚏，季寧看了看時間也準備睡了，本來他想看看十二點的滿城煙花，不過現在卻沒什么心情了。

沈慕遠接過電話，可是傳到耳中的卻只有電話已經掛斷的盲音，有些惱怒的看了手中的電話一眼，然后狠狠掛上，可是人卻一直站在那里像是沒有離開的打算似的。

一看就知道季寧一定掛了電話，老管家想著自己剛剛也沒說什么不對的話啊，寧寧他怎么突然就把電話給掛了？難道剛剛少爺的話寧寧他聽見了？

老管家不知道沈慕遠的話季寧沒有聽見，他小心囑咐沈慕遠的話卻被季寧聽見了，從老管家的話里季寧也能猜到沈慕遠的態度，他不想討人嫌棄，所以才匆匆掛了電話。

像是賭氣一般，沈慕遠就那么站在電話旁邊，既不開口說話也不離開，管家看不下去，又想著時間也不早了，所以直接開口讓人回房去休息。

“少爺，您去休息吧，現在時間也不早了，老頭子我也睡不著就讓我來守夜吧。”

“再……打一個。”

“啊？哦，好好好！我打，我馬上打，不過這一次您可別再鬧了，好好和寧寧說讓他趕緊回來，不然咱們去接他也行。”看著自家少爺的樣子就知道，他也是希望人回來的，既然這樣剛剛干嘛要那么說話。

沈慕遠讓管家再打一個電話的時候，幾乎是面無表情，可是對面的林木卻看出了沈慕遠剛剛的不自在，臉都變色了！怎么看都覺得他是不好意思的臉紅了。而且說一句話幾個字罷了，他卻是全身都僵著，除了嘴角稍微動了一下，全身上下都繃著，也不知道他在緊張什么。

輕輕抬了一下眼，沈慕遠正準備教訓剛剛掛斷電話的季寧，管家的臉色卻變得焦急起來。

“怎么會關機呢？剛剛明明還通著呢？”似乎是不相信般，老管家又撥了一次，可是從表情就能看的出來結果是一樣的。

“不回來就永遠別回來了！”拿過管家手里的電話筒，手中一用力，電話直接被沈慕遠扯了下來！然后手里的電話通被他直接扔了出去。

看著自家少爺氣沖沖離開的背影，老管家只能嘆了口氣，這兩個人，沒有一個愿意為對方妥協一點，難怪兩人走到了離婚這一步。

“爺爺，你去睡吧，我來守夜。”林木從來沒有見過沈慕遠這么生氣的樣子，這個時候他是真心的覺得季寧和沈慕遠很相配了，畢竟從認識開始沈慕遠就像個沒有表情的機器人，生氣開心別人都不知道。可是人就是人，怎么可能和機器人一樣？果然啊，現在他是遇到他的克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