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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之璧臉一沉:“所以你剛才叫我看你背后,是因為怕沾上別的臟東西?”
江初語話一出口就后悔了,只得抬頭賠笑:“師兄,我不是沒事了嗎?你不會告訴我老爸的哦?”
“那人呢!”
賀之璧尚不自覺,他的表情和語氣,都像是冰磚一般,滋滋冒著冷氣。
江初語連忙語帶夸張的說笑:“當然是被本姑娘打跑了哈哈哈哈……哈……”
她看著賀之璧冷硬的側顏,笑聲越來越小,最后干巴巴地停下來,雙手合十:“師兄,你真別告訴我爸,他最疼我,年紀大了受不了刺激,反正我也沒什么事,別把我爸氣出個好歹……”
☆、第8章 好不好嘛
江初語緊緊盯著賀之璧的臉,觀察他的反應。她看見他腮幫子鼓了鼓,知道他正咬牙所以繃緊了咬肌,她又小心翼翼的問:“好不好嘛?”
a市與明珠島隔海相望,自有一派地方趣味。江初語雖然生在城里,不講本地方言,卻也難免帶了些口音,軟軟的尾調,透著無限撒嬌意味。
賀之璧終于敗下陣來:“行,這次就不跟老師說了。但是你要記住,你一個女孩子,遇上這種事,不要和人硬拼,最好叫別人幫忙。實在不行,你就趕緊躲開。”
江初語有些不在意,像公交色/狼這類物種,其實說白了還是慫貨居多。她要是一味躲避,忍氣吞聲,對方肯定越來越大膽,指不定干出什么來呢!可她要是強硬起來,寸步不讓,那人還真不敢對她怎么樣!
能干這種暗搓搓的事的,都是陰溝里見不得光的老鼠!她才不怕!
賀之璧聽她漫不經心的嗯了聲,趁著等紅燈的時候把臉扭過來,表情認真:“師妹,你別當我的話是耳旁風。你畢竟是個女孩子,體能上處在劣勢,萬一對方惱羞成怒怎么辦?華夏的國情……你也很清楚,路見不平一聲吼的人并沒有那么多,一切還是要以保全自己為第一要務。”
“你也別打車了,我送你回去。”
賀之璧一番話好長,又嚴肅,偏偏有理有據,江初語無法反駁,只得悶悶地低下頭:“我明白了。”
賀之璧見她收起了飛揚跳脫的性子,像只被訓了的耷了耳的小貓咪般乖巧,語氣軟了下來:“你明白就好……”
信號燈轉換,賀之璧把頭轉了回去,專心開車。
因為剛才的話題太過嚴肅,車內氣氛沉默了下來。江初語的身體不由僵直了許久,才忍不住動了動:大師兄氣場好強大,她憋的好辛苦……
a市并不大,很快江初語就到了地方。
她笑著下車,再三向賀之璧道謝,才走進小區。
吃過晚飯,江初語父女倆還沒有徐蓓的消息,她有些著急:“老爸,表姐會去哪里呢?她身上的傷可還沒好呢。不如我們出去找找她吧?”
江教授卻不同意:“大晚上的,你一個女孩子別出去亂逛。再說了,徐蓓她也不是小孩子了,都當人老婆的人了,還能跑丟了?”
“可是……”江初語不知為什么,總覺得有些不安,這份心情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好轉,反而更加嚴重了。
“那要不,咱們去警局報個案吧?姐夫不是也說她沒回來嗎?”
江教授瞪了她一眼:“你姐夫家剛發生了入室搶劫傷人案,你別添亂!”
什么呀!江初語不高興。難不成表姐的去向不如她的名聲重要嗎?
她想了想,說:“老爸,我要去找楊果。”
江教授板著臉:“不許去!”他拿指頭點了點女兒的額頭,“我還不知道你?肯定是想偷偷去找人!你告訴我,要是出去,你準備上哪兒找?”
呃……
“公……公園?”
真是去散心的話,去公園找找準沒錯吧?
江教授抱臂看著她:“公園?a市有多少個收費公園,多少個免費公園,你知道嗎?找,憑你一個人,找得過來?而且現在是晚上,公園很危險!前幾天法制在線看了沒有?有一對情侶晚上在金邦公園約會,結果被人搶劫殺害了!”
“哎喲爸~”江初語無奈,“我又不往公園深處走!”
公園也有很明亮,人很多,很安全的地方呀!
江教授斜睨她一眼:“你覺得一個人真要是怕撞見熟人,會往人多的地方去嗎?”
他恨鐵不成鋼地瞟了女兒一眼:“你還是乖乖待在家里吹空調吧!”說完甩手走開。
江初語沖著江教授的背景無聲地做了個鬼臉,磨磨蹭蹭進了臥室。
她是學行政管理的,智商和反應力在法律系大咖老爸面前完全不夠看。從小到大,她的各種小動作就沒逃過親親老爸的法眼,這回也只得壓抑著想出去的心情,灰溜溜待在家里。
哎喲,這下可怎么辦?她這么大個人總不能變成個蒼蠅飛出去吧?徐蓓到底去哪兒了呀!
江初語急得很。
又過了會兒,江初語卻接到了徐蓓的電話,帶著甕音,像是剛剛哭過,總共五個字“小語,我很好”。
沒了。
然后就是林豪接了過去,告訴她,徐蓓現在情緒很低落,不想和人講話。
前世江初語沒怎么和林豪交流,畢竟姐夫小姨子的,還是避著點好,今生幾次交鋒,除開二人相見頭一回,林豪喝高了發酒瘋,非常失態外,后面幾次對話,林豪都發揮正常,充分展現了他善于抓住一切機會,又口舌靈便的優點,一路引導著江初語按著他的思路往下思考。
江初語想到早上在醫院時,林豪表現正常,也很主動的做護理工作,想想他們二人畢竟是少年愛侶,也許經過這次事件,關系緩和了也說不定。
她作為還沒有經濟獨立的姨表妹,在事情表面平整的時候,不好多說的。
正所謂一表三千里。在華夏大陸,自古以來流傳著一句話:姨表親,姨表親,姨母死了沒了親。
雖說這話在今天聽來,實在是父權得厲害,可江初語的父親和徐蓓的父親,不過是普通連襟的關系。且二人妻子一個出了意外,一個得了急病,都先后離世,彼此的生活圈又相差甚遠,更不用說徐蓓的父親,給她找了個后媽,另有岳家要走動,二人竟是半年也見不上一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