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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里一派靡靡之音，走出去幾步，到了大路邊就冷清多了。周末沒什么人上班，這個時間大多數(shù)商店也都打了烊。天橋上了無人煙，橋下偶爾有幾輛車經(jīng)過，但也都是私家車，出租車連個影子都沒有。

方繼亭看見路邊有個長凳，抱著方寧過去，用紙巾擦了擦，把方寧放在凳子上，自己坐在她旁邊點開了手機上的打車軟件。

最近的一輛也要十分鐘才能過來。

他收起手機，側(cè)過頭去看方寧的狀態(tài)。她剛才鬧過一陣消耗了一些精力，現(xiàn)在又有些犯困，歪在了他的肩上靠著。

她濕熱的呼吸打在他的側(cè)頸，好像能夠順著他的毛孔滲進去一樣，激起他一陣陣的戰(zhàn)栗。

這感覺有些微妙，但他也沒有推開她。

都醉成這樣了，還能怎么辦呢？

方繼亭以為方寧會像剛才一樣繼續(xù)睡死過去，她卻睜開了眼睛。抬頭的時候，嘴唇掃過他的脖子，最后停在離他的臉頰只有一紙之隔的地方。看起來像是她在親他，但其實不是。

即使這樣折騰了一通，方繼亭依然沒有出汗，身上一點味道都沒有，只有t恤隱隱帶著皂角的清香。

他這個人太淡了。沒有氣味，沒有激烈的情緒，需要她更努力地去確認他的存在。

方寧又一次環(huán)住了他的脖子，咕噥了一句：“四年前也是這樣。“

方繼亭悚然一驚，以為她想起了什么。

但她沒有，只是繼續(xù)絮叨著不相干的話。

“是不是只有我不乖了，你才會來接我？”

“不是，我什么時候都會來接你。”方繼亭輕撫著她的背。在方寧醉的時候，他其實是更放松的，不用太過在意一個表情、一個動作的細微差異會給她帶來什么誤會，可以稍微釋放一點自己的情緒。

“你騙人。”

“我沒有。”方繼亭耐心地糾正她。

“你騙了我四年，甚至更久，對不對？”

這次他沒有再回答。

方寧這個時候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點意識，但她依然借著酒勁說下去了。

“哥哥，你以為四年前，王峰那件事是因為什么？”

“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卻以為自己什么都知道。”

“我不會來接我的，你永遠不會來接我的，你自己過去了，可是我卻不知道該怎么過去，我真的不知道，四年了也沒有辦法。你告訴我，告訴我該怎么辦好不好？”

短短幾句話，甚至有些語無倫次，可其中蘊含的信息量卻讓方繼亭震驚到說不出話。

原來不僅僅是因為那本日記，也不僅僅只是這幾天。

四年的時間里搭建的一切頃刻坍塌，耳邊嗡嗡作響。心臟跳得快而不規(guī)律，不再聽他的使喚，就好像有了獨立的意識和生命一樣。

已經(jīng)很久沒這么跳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