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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雙姝島,老房子,我和你兩個人……可不可以?”
“好。”他握緊她的手,取下她右手婚戒,“你知道我的,你說什么我都聽。”
“我怕你嫌棄我……”
“傻瓜,怎么會?我愛你都來不及。”
“這一次可以是永遠(yuǎn)嗎?”
肖勁點(diǎn)頭,“是,這一次就是永遠(yuǎn)——”
光從四面來,將周遭萬物都融成雪白,他的身影漸漸消失,似細(xì)沙從指縫中溜走。
她從睡夢中驚醒,仍在雙姝島老別墅,眼角之下滿是淚痕。
她哭到清醒,身邊已無肖勁。
楚楚沒來由地心慌,鞋也來不及穿,光著腳穿梭于年邁無力的小樓,她走過書房、浴室、廚房、餐廳,通通找不到人影。
直到她從深切的茫然與孤獨(dú)中抬起頭,才發(fā)覺客廳不知幾時多出另一人。
他穿著厚重大衣,面色蠟黃,短短時間老去十年,走上前遞給她一只文件袋,“這里是你的新護(hù)照和機(jī)票,我送你出關(guān)。”
“肖勁呢?”
“他有他的事情。”
“肖勁呢?”她執(zhí)著地一定要得到答案,“肖勁去了哪里!”
孫文龍仍然堅(jiān)持,“上樓換衣服,船在碼頭等。”
“肖勁不來,我不走。”
“江同學(xué),不要跟我玩這一套,我只為完成任務(wù),就算把你打暈扛走也ok。”
她斗不過他,低頭打開文件袋,內(nèi)里藏一本英國護(hù)照,持有人為lilianjiang,一九七九年三月二十九日生,長居于英國南安普頓,機(jī)票就在今晚,從本埠起飛,直達(dá)巴黎戴高樂機(jī)場。“這是什么意思?”
孫文龍解釋,“到機(jī)場,一落地就會有人舉牌接你,接下來安排你住宿、入學(xué),且提供你今后所需花銷,錢不多,你要省點(diǎn)用。”
“我不去——”
話已經(jīng)交代完,哪里有時間供她推脫?孫文龍?zhí)謸魰炈蓛衾洌说酱a頭,開船就走。
沒料到她比想象中堅(jiān)韌,或者是因他重病纏身力道大減,江楚楚在半途中清醒過來,身上穿著孫文龍的淺棕色大衣,第一句話就問:“肖勁究竟去了哪里?孫警官,我求求你告訴我,就算讓我走也走得明白。”
孫文龍將手中半支煙熄滅,從甲板走到艙內(nèi),半蹲在她身前,“你老豆用阿勁大姐的名義發(fā)尋人啟事,阿勁怕她出事,半夜就出發(fā)去見你老豆同未婚夫。”
“他為什么不肯跟我說?”
“為什么?白癡不想你為難,總認(rèn)為自己事事都搞得定,真是蠢到家。”他無奈地聳肩,“臨走撥一通電話把你托付給我,拜托,我都要死的人了,還總讓我跑來跑去忙忙忙,嫌我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