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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溯按照羅成說的,將那些就連形狀都無法感知仿佛天地初始一團混沌般的精神力靠近機甲內壁,毫無阻礙的,精神力一下子沒入機甲內,沒有任何傳導的時間,精神力似乎一下子彌漫了整個機甲,并向外擴散。
“你現在控制精神力遠遠不夠熟練,只能被動地看它進入物質,如果你訓練多了話,就能控制是滲入進去還是在外圍包裹物體,移動它甚至粉碎它。”
“現在,你不用管逸散出去的部分,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機甲內的那一部分精神力。你會收到它們的回饋。當然,沒經過長期的專業訓練,你要理清那些信息很困難……哦對了,你的感態是細膩,這對你感知信息有幫助……”
羅成還在不斷解釋說明著,可葉溯已經完全顧不上聽他的話。
他進入了一個十分玄妙的境界,仿佛精神力所到的地方都像他親眼看過親手摸過,親自考察過,所有的性質他都一清二楚。
“回來。”葉溯心想,那些溢出機甲表面的精神力便乖乖地收縮,只在機甲內部歡欣雀躍地游走跳躍。
所過之地,明明白白。
那是重心……葉溯感受到機甲軸承的一個點忽地冒出這個想法,他覺得如果自己現在駕駛機甲可能根本不需要考慮重心,因為他不需要考慮也能知道,就像人類行走,只要中樞系統沒有出問題就能憑本能正常行走,哪需要走之前還要想調節重心?
連接機甲手肘關節的藍色傳導線有點損傷,需要修了。精神力不能從那經過,否則會給它造成更大的負荷。葉溯這樣想著,果然精神力倏地繞開那根傳導線,經過機甲手肘處時沒有碰到一絲一毫。
機甲的內部是如此復雜,就像一個人的身體,各種材料是血和肉,是骨頭。那些傳導線是血管,而精神力就像是神經組織,將僵硬的死板的機甲串聯成一個靈動的生命。
葉溯有一種感覺,這機甲不再是冰冷的死物,而是和他血肉相連的一臂一指,指揮由心。
“你的精神力是b-,現在只能初步感知到機甲的背部輪廓,里面的構造以及不同材料的精神力通行率你得學習才能知道……”
毫無所覺的,葉溯伸出雙手按在操作臺上,他不需要看按鈕的位置,不需要去記憶這些按鈕的作用,他想去哪就去哪兒。
然而不等他有所動作,羅成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葉溯從那種奇妙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好了,今天就到這,如果明天你能完成伽特曲線移動我就繼續教你使用精神力,等你不管什么時候不管遇到什么狀況都能保持精神力外放就算入門了。”
葉溯還有些恍惚。剛剛那種感覺……
那種感覺!掌控一切的把握感,復雜深奧的機甲在他面前就是個x光下的孩子,好像這個世界都沒有能抵擋他的力量!
葉溯陡然呼吸急促,有一種火熱的情緒豁開他的心臟,草長鶯飛般地迅速膨脹,長成枝繁葉茂的大樹,投下一片光影——這是新的世界。
“你怎么了?”羅成看到葉溯的臉色突然漲紅,心里一緊,還以為他使用精神力不當出了狀況。
葉溯怔怔地搖頭,失魂落魄地回紀家飯店。
羅成:……
他想了想還是發條信息給紀嘉悅:回去注意葉溯的情況,他似乎有點不對勁。
“你又怎么他了!”紀嘉悅立馬回撥一個電話,兇神惡煞地質問。
羅成火了:“我能怎么他!我好心好意教他機甲怎么了!”
“你……”紀嘉悅和羅成說不上理,多少次他得罪人了還一無所知。怕葉溯想不開到關鍵時刻退賽,他也顧不上和張遙風繼續進行配合練習,連忙回家。
然而,葉溯已經睡了。
紀嘉悅戰戰兢兢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蹲在葉溯門口等著。
結果葉溯開門,差點被他絆倒。
紀嘉悅猛地站起來,小心翼翼地觀察了片刻葉溯的臉色,忽然義憤填膺地罵道:“羅成那個王八蛋!”
一頭霧水的葉溯。
“空有智商沒有情商的傻大個,我都懶得平視他!”紀嘉悅翻了個不屑的白眼,從家里到學校訓練室的途中嘴都沒停過,“像這種人和他計較簡直是掉身價,正常人別把他當真。”
被他的潑婦罵街驚到的葉溯一直沒敢搭話,心里還想著羅成這是做了什么對不起紀嘉悅的事情。
同樣有些不安的羅成在訓練室破天荒地頭一遭反省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從昨天上午到下午,每句話都拎出來理了一遍,除了語氣稍微沖點兇點,要求稍微嚴苛點,也沒有什么了啊。
“阿嚏,阿嚏……”羅成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暗自腹誹葉溯,“跟個女人似的,翻臉比天氣還快。”
到了訓練室,紀嘉悅語重心長地拍拍葉溯的肩膀,“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葉溯,大聲告訴我,你是男人嗎!”
葉溯一怔,莫名其妙地進了訓練室。這些人一個比一個不正常啊。
然后他發現了更不正常的事,羅成這一整天溫柔得簡直像換了個人。有好幾次葉溯看到他差點忍不住爆粗口,結果還是硬生生地忍了下去,輕聲細語地給葉溯解說。
葉溯表示,他可能受虐慣了,這樣子的羅成讓他掉了兩斤的雞皮疙瘩,可以考慮讓胖子來感受一下,簡直是減肥利器。
在這種奇怪的氛圍下,華都大學機甲友誼賽的預選開始了。
吃午飯的時候,張遙風興奮地說道:“聽說這次比賽的決賽會有h編號軍的大佬來觀看,就是那個背景吊炸天的韓業。”
第20章 開始
葉溯聽到韓業的名字,第一印象是想起那次在駕駛艙以星空為背景的畫面。
羅成嗤了聲,面露不屑:“懦夫一個,就知道嘩眾取寵。”
“什么情況?”葉溯不解地問,他對韓業的印象還算不錯,尤其是那溫文爾雅的氣質,很容易讓人留下好感。
張遙風顯然有八卦的潛質,一聽立即來了勁:“韓業啊,那可是韓守城的孫子,韓睿的兒子,祖上十八代都是將軍……”
“只可惜,韓家到了他這一代估計就到頭了。”
葉溯更加不解了,看羅成的神色是打心底里瞧不起韓業,那冷冰冰的不恥可不像他嘲笑葉溯那樣友好。
“哎呀。”張遙風說,“是人都會貪生怕死嘛,再說韓業也還年輕……”
“年輕?”羅成嗤笑,“他的父親在他這個年紀已經是中將了,而他呢?區區一個少校還不安分,整天里不是借著職務的名義到處吃喝玩樂,就是假裝正直用背景壓住幾個犯了小事的學生。都三十了,還找各種理由推脫婚事,貪生怕死到了這種程度還算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