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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怎么來了?還有你怎么知道?”
楚玨道:“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胡悅皺眉說:“你在我身上動了手腳?何時?”
楚玨倒是回答的毫不猶豫:“在我對你動情的時候。”
胡悅冷笑一聲,甩了甩袖子說:“那可否請你取走?我覺得我和你已經沒有瓜葛了。觀情齋我也不會再住,你隨時可以取回。”
楚玨說:“取不走了,它會一直在你的身上,因為那是我的一部分。和我的感情一樣。至于觀情齋,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胡悅垂下眼,他說:“你上次到底見到了什么?”
楚玨說:“我如果告訴你,你會有危險,因為這個會讓你踏上不歸路。”
胡悅不回答,他依然垂著頭看著自己的手。在一旁的虹翹看了看兩人,想了一下說:“我雖然不知道你們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依我看來,楚公子再有什么不是,依然是以胡公子你的安危為重,前面你一個人躺在榻上,嘴里都吐了鮮血,但是我怎么叫你都叫不醒。只能用琵琶之音想要催你清醒。但是依然無效,如果不是楚公子……我真的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虹翹臉色還是一片慘白,楚玨卻不說話,胡悅也不肯說。三人一片安靜,虹翹剛要開口,胡悅搖了搖手說:“沒事,我沒事。他也沒事。如果他像虹翹你這般觸碰我,我可能會魂魄離散,但是他卻先固定了我的魂魄,然后再拽,所以我沒有任何的后遺癥,此事已經解決了。”
楚玨深深嘆了口氣說:“你怎么會被困在末那識鏡中。”
胡悅微微皺眉道:“我過去進入過,并且安然出來了。”
楚玨剛要開口忽然意識到了什么,他說:“你……那你……”
胡悅連忙否認說:“這次有其他的緣故,我不會對任何人動情,你是知道的。”
楚玨苦笑著點頭,虹翹不知道兩人說的是什么,她在邊上微微舉手道:“能插一句話嗎?”
胡悅見她這般小心翼翼,倒是笑了出來,他說:“翹兒可是要知道這鏡子?”
虹翹點了點頭,胡悅拍了拍袖子,恢復了過往的那種神色指了指楚玨說;“讓他說,我累了。”說完他靠回塌上,解開腰間的酒就喝了起來,胡悅依然還很虛弱。臉色也不是很好看。但的確就像他說的一樣,已經沒事了。
楚玨見他這般,也是松了一口氣,他開始回答道:“其實這名詞乃是五代之后的說法,此鏡過去便有,世人稱它為心魔鏡,而后又有了末那識鏡這說法,意思便是佛教中八種心識中的第七識思識,太過復雜的言論姑娘未必能明了,則面鏡子便是利用陰魂之力,讓人進入幻界,而其中所反映的所有的內容都是自己的思想,有些思想是自己知道的,而有些思想則是自己不知道,卻存在于自己腦中的。”
楚玨說到此處看了依然喝著酒,似乎也在聽他說這些的胡悅一眼,他繼續說道:“如果是沒有情感之人,那么他便不會被迷惑,因為對他來說心無掛礙,而沒有了掛念和執念,便沒有了顛倒夢想。而退一步而言,越是有情之人,越是容易進入迷障,作繭自縛。”
虹翹似乎聽懂了些,她點頭道:“所以公子當初才會堅持不讓我看鏡子,因為……怕我困在里面?”
胡悅想要繼續解釋,但是楚玨卻顯得有些高興,也有其他的情緒在里面,他擱著虹翹看著胡悅,胡悅雖然沒看他,但是余光也掃到楚玨,隨后哼了一聲,甩著袖子說:“哎,心鏡,心境,如若要知道一些不可知的事情,只有去問自己的本心。但是有些事情知道不如不知道。我說的沒錯吧,楚兄?”
楚玨看著胡悅,他說:“是,但我不會蠢到讓自己冒如此大的危險。”
胡悅回嘴道:“正是因為上一次安然回來才會想到此法。”忽然他意識到什么便閉口不提,干脆閉上眼,裝睡。
楚玨看著胡悅這樣,也是無言以對,但是眼中卻流露出些許的歡喜,他朝著虹翹說:“有勞姑娘了,如若不是姑娘及時用弦音相助,這個糊涂蛋就叫不回來了。救他性命的是姑娘,而非我。”
虹翹微微欠身說:“當時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不過楚公子說得對,胡公子不該如此冒險,太魯莽了。”
胡悅聽到虹翹都在埋怨,艾艾地嘆了口氣。轉過身繼續裝睡。
楚玨看著他搖頭,繼續對虹翹說:“東方將白,我們就先行告退了。打擾虹翹姑娘實在是這個人太過任性。我在此給姑娘賠罪。”
說完便深深一拜,虹翹趕忙回禮,她要搖手道:“楚公子千萬不要那么說,只要二位安然無事,我便放心了。”
說完此言,胡悅這才抬眼到:“要走你走,我留在翹兒這里便可。我累得根本挪不動。”說完又側頭閉目,這句話胡悅倒是沒說錯,他現在的確是氣空力竭,如果不是因為不想讓楚玨埋怨,讓虹翹擔心,這一刻可能已經昏睡過去了。
楚玨朝著虹翹微微點頭示意,說完走到胡悅的榻前,迅速地點了胡悅的穴道,隨后利落地伸手就把人給橫抱了起來。胡悅也是嚇了一跳。虹翹更是叫了出來,不過趕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面臉緋紅地看著兩個人。
胡悅厲聲道:“把我放下。”
楚玨當做沒聽到,朝著虹翹非常有禮地說:“那我們就告辭了,姑娘近日如果有收到什么奇怪的東西,千萬不要動。切勿忘卻。”
虹翹睜大著眼睛看著胡悅僵直地想掙扎,但又使不上力道,整個人掛在楚玨的身上,本就氣力雙竭,臉色更加難看了。
虹翹趕忙點頭,說自己曉得了。楚玨說完便抱著胡悅往船艙外走,走了幾步,縱身一躍就跳到了岸上。
此時路上已經有些早起的魚販,看到此番情景都目瞪口呆。
胡悅臉色難看的像是死人似地,他壓低聲音道:“放我下來,你不覺得很丟人現眼嗎?”
楚玨平淡地說:“你不是走不動了?我抱你回去就成,賢弟不必道謝。”
胡悅只覺得眼角不住得抽搐,在胡悅腦子一片混亂的時候,楚玨依然是一臉正派,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丟臉的地方。朝著觀情齋走去。
胡悅慘白的臉喃喃道:“羞煞人也,羞煞人也。我這段記憶也不要了,我自己走。我自己回去,楚玨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我回去!”
不過至于胡悅是自己走回去的,還是一路被楚玨抱回去的。據魚販只說當時只看到了從船上跳下來兩人,一人橫抱著一人,還沒看清楚是誰和誰,隨后湖邊便升起了一陣白霧。再也看不清四周了。等白霧消散兩人已經不知道去向,至于之后如何也不知曉了。
第63章 生死符(一)
我見所思非所思,我見故人非故人。人是我非非我相,故人非故故何人。
“所謂人非圣賢孰能無過,知過能改善莫大焉。賢弟你說是這樣的嗎?”
“呵呵,楚兄……說笑了,你是棋高一籌,我不過是計不如你。何錯之有?”
“賢弟此言差矣,你只是身在廬山,不知真貌而已。”
“那得見廬山真貌的楚兄可否告之愚弟一二呢?”
“不能。”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