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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麟長槍一指,她的眼神猶如星辰,容顏猶如皓月。她大笑道:“我是軍人,當馬革裹尸,痛快!不過在我尸體下,就是你們尸橫遍野。我殺也要殺的你們片甲不留!”
曹麟拍馬而來,那敵軍將領出面迎戰,曹麟武藝天下難有敵手,十招之內,那敵將便命喪槍下。
曹麟怒目而視線。她一馬當先,沖入敵海,余數不多的將士也沖入。
終于曹麟就在即將突破之時,突然身后一箭穿心,她的血飄灑在雪中,銀槍落地。她掙扎地爬起來,她看著前面的李征。
她咬著牙,手上的裹布已經松開,她看著手里的槍,對李征道:“拿著!告訴大將軍,麟兒回不去了!”
李征接過銀槍,隨后跟來的敵人便是圍砍。
李征不顧要害的傷口,護者銀槍一路狂奔。曹麟抽出腰刀,她大喊沖入敵軍,敵軍被她的無畏怔住,竟然無法再追,但曹麟再也揮不動刀,她抬頭看著漫天的白雪。敵軍一擁而上,曹麟數劍穿心,終于還是倒地。她即使死,也睜著眼睛。就在敵軍要取她首級之時。
胡悅朝著水鏡灑去一壺酒,瞬時化為雪暴,只聽駃騠長嘯一聲,踢開眾人,它竟然張開嘴,咬著曹麟的尸體,一路狂奔。任憑牙出血,血滴在曹麟的身上……
水鏡內的景象便也淡化了。
楚玨搖頭,胡悅看著漫天的飛雪,他道:“交予我銀槍的也是一個孤魂,他早已死于沙場,但是至死他都把這柄長槍掩于身下。故而他作土作灰,那柄銀槍也埋入黃土。
但忠魂未泯,他雖首身離兮,但銀槍被他護得嚴實,而他的戰馬也像是感應主人的遺志,所以至死至終未曾離開過那里,最后路過的人在死馬的骨骸和那人的骨骸下找到了這把銀槍。
那人卻不知道這柄銀槍的來歷,便把銀槍賣給了當地的地主豪紳。豪紳不知此物,就把它給予仆人收藏于房內,但……”
楚玨道:“這樣忠勇之器,那上面的戰魂怎么是那等俗人所能持有的。”
胡悅道:“沒錯,最后這把槍的意志,映出了精魅,自然那豪紳認為那是鬧鬼,便幾番轉折把這把槍賣于市上。我當日路過,本不在意,卻不經意之間看到那槍上映出一個人影,看不清摸樣,但是那眼神卻分外的堅毅。
賣家見我看著,就說這把銀槍一直都沒有買主買下,就算買下也會退回來。他就把槍硬是送我。”
楚玨道:“所以你才想要知道這把槍的主人是誰?”
胡悅搖頭道:“那守槍之魂附于槍上,他求我找到他的統領,并且讓我去救她。他其實是最后那個突圍的李征……”
楚玨看著前方的紅光和廝殺,他道:“但這早已成定數,你要的答案,根本不存在。”
胡悅看著空蕩蕩的酒壺,他沒有說話。
楚玨嘆了一口氣,他衣袖一揮,四周的景色便改變了,他們只是站在荒野之上,狂風暴雪下只有他們兩人和兩匹馬。
楚玨說:“回去吧。”
胡悅看著銀槍,他揮舞銀槍,隨即便在這風雪中舞起。
楚玨為之一驚,他多年未見過胡悅展示武藝,他總是一副文弱書生的摸樣,這樣的英氣已經很久不曾見了,他看的迷了,隨即也以酒撒天,以此祭奠這天地之間的戰魂。
胡悅身若驚鴻,一襲白衣,雪飄散之間卻無法近身。此時的胡悅,并不是那個流連于煙花之地的胡悅,不是那個無情無愛無恨無悲的胡悅。
在天地間,他仿佛是一陣風,像是召喚者天地間的戰魂,又像是告慰他們的英靈,楚玨的酒灑向空中,便化作更大的雪。仿佛要把這天地填滿一樣。
他舞罷銀槍,雪在他的四周圍城了一個圓圈,他在圓圈的中心,隨后他長槍一揮,雪再一次漫天飛舞。
他看著漫天的雪,揮手一扔,那銀槍便沒入土下,大雪馬上就把它給掩埋了。他道:“答案,我已經知道了。”
第5章 烏鴉之謎(上)
此烏初生,母哺六十日,長則反哺六十日,可謂慈孝矣。——《本草綱目禽慈鳥》“閑庭見早梅,花影為誰栽。碧煙隨刃落,蟬鬢覺春來……”
“溫庭筠的詩,的確適合胡兄的。”
“哈哈,楚兄何以見得?”
“一生才學風流,一世癲狂潦倒。”
胡悅問后哈哈大笑,楚玨也笑著給胡悅斟滿了酒,酒就在即將要溢出來的那一剎那,楚玨停住了手。
胡悅前傾著身體,他沒有端起酒杯,而是拿起邊上的石桌上的扇子,笑看著楚玨。
楚玨笑道:“不過賢弟的容貌勝似潘安吶,這副容貌卻這般潦倒……”
他剛要說下去,門扉又被推開了。
“請問,胡悅胡公子在府上嗎?”
胡悅看著來人,是一個豎著雙髻的童子,身上穿著嫩黃色水田樣的短衫,脖子上還帶著一串鳥型吊墜,上面有許多梅花形狀的鈴鐺,而他摸樣也十分清秀,雙眼秀美而激靈。走起路來脖子上的吊墜叮叮當當的煞是好聽。
他站在門口先是深深的作了一個揖,然后抬頭說:“胡公子,我家主人說雪化了,按照約定,特命小人前來請公子前去府上。”
說完便從懷中掏出一張帖子,恭恭敬敬得遞給胡悅。
胡悅接過帖子,童子指著上面畫了一朵梅花道:“梅花就是謎題。”
他看著孩子脖子上的吊墜說:“呵,這墜兒可是你家主人送你的?”
小斯依然微笑不語,眾人目光又一次回到信箋,箋上用筆勾勒出一支清孤冷絕的梅,但是一支殘梅。好似和這三月春色并不相符。
胡悅笑著把帖子遞給楚玨道:“這一次又是一個謎面兒,你們主人可真有耐心的。”
楚玨看著請帖道:“殘枝老梅,這是何意?”
胡悅笑道:“這便是他家主人的一個謎面,猜對了,才能喝到他家的酒啊!我已經好多年都沒喝到那酒咯。”
楚玨看著一臉興奮的胡悅,莫名地問:“為什么?以你的能力猜對一個區區謎語還用等很多年?難道是這個謎真的那么難猜?”
胡悅打開扇子說:“咳咳,楚兄有所不知,這殘梅主人非凡人也,他每年開春都會召集一群人去他那兒。但是在那里不是吟詩作畫,而是各種玄妙之術,有些術法堪稱極妙,如果猜不出這個謎那去了那里也不會有好興致的。“楚玨瞥眼一看,說:“你猜不出?我不相信。”
胡悅聳著肩表示如果你不信那我也沒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