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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在制造第十八團焦炭的時候，你在AI的指導下用木柴和石頭勉強壘起來的爐灶，終于爆炸了。

一時間，煙塵滾滾、火花四濺，你倆更是貓飛妖跳——土坑底部的大石頭飛濺開來，其中一塊甚至命中了AI，將它“咚”的一聲擊入河中。

而你那苦命的肺，在短短半天的時間里，慘遭了水火兩重天的侵襲。

【我的第一判斷果然沒有出錯。】

當你將AI從河水中再次撈出來時，你居然在那張貓臉上看出混合了“生無可戀”與“懷疑貓生”的人性化情緒。

【即使是下廚也富有如此大的殺傷力——在戰(zhàn)斗方面，您果然非常有天賦。】

你干脆利落地將AI的腦袋按進被炸開的草皮，讓偉大的地母吸一吸它腦子里面進的水——雖然不用甩著它的尾巴就可以使出必殺技[螺旋突進的黑色機器貓]這種成就，讓你剛剛被系統(tǒng)提示獲得了一個戰(zhàn)斗勛章，但AI這句話很顯然并不是夸獎。

“沒有酒精燈、沒有量杯和燒瓶、沒有試管沒有坩堝怎么烹飪食物？”在灶底灰的作用下，你的臉比黑貓還黑，“我看你是在刁難巫妖的種族天賦。就不能將這種迫害女子力的任務進行系統(tǒng)托管嗎？我不信你們沒有這種機制。”

【在廚藝值增加了18點的條件下，您的廚藝值居然仍然是-81——這只能追究您自身的基礎數(shù)值而非器材條件這種客觀因素。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是系統(tǒng)托管，也顯然拯救不了您的……】

AI詭異地停頓了一秒，才接著說了下去：

【……您的產(chǎn)品試劑。】

【以及，請恕我再次提示您，您的這種行為是真的會被愛貓人士強烈譴責的……】

你：“……”

如果不是因為天氣太熱，這只AI應該會被你撒上調料、包上黃泥、在土坑里埋起來燒一燒，燒得香飄十里饞哭隔壁小孩。

絕對不是因為在烹飪方面你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緣故，絕對不是。

你冷酷無情地想道。

***

“所以到底怎么辦才好嘛？”

你雙手抱頭，在崩壞的黑色大土坑前欲哭無淚。

說到底你明明只是想要和漂亮男孩子醬醬釀釀，為什么還要鉆研制造點心這種高深的技能啊？按照設定你明明是一個專精于神秘學尤通于魔藥學的巫妖啊！明明烹飪比吉米多維奇習題集更加神秘，為什么巫妖的書架里居然沒有一本菜譜呢？就算是《魔○廚房》，也沒有要玩家親手搭建原始爐灶這種向那位食物鏈頂端的男人貝爺看齊的操作啊！

【是啊，怎么辦呢？】黑貓語調涼涼，【連普通的女子高中生都會的家政技能：將糊狀混合物稍稍加熱一下，就可以制作成功的最基礎的甜品，只需要3點廚藝值——你卻能一連浪費掉90份牛奶草、36株雞子果、54份人魚莓和1.8千克小麥粉，以至于現(xiàn)在連攻略對象都快要出現(xiàn)了，你的道歉禮物還連個影子都沒有。】

其實影子還是有的——不過你看著坑底那幾塊影子一樣黑乎乎的焦炭，沒能把這話說出來。

就算不用開啟自動解說模式，你也能知道系統(tǒng)大概會給這些魔鬼料理以怎樣毒汁噴濺的言語攻擊。

“制作甜點的材料也不夠了……”你雙目無神，“真的、真的不能回檔到選擇路線之前嗎？”

你們順著水流被沖到了中下游的一小片河灘，背山靠水，上面只長著你之前見到過的一種被系統(tǒng)判定為【平平無奇、毫無食用與藥用價值】的雜草，沒有任何可以進行資源補給的采集點；現(xiàn)在物資告罄，“體力/精力”條見底，隨著時間流逝、夕陽西下，你從正午開始就沒有進食的腸胃，也開始隱隱作痛。

……好餓，你可以讀取存檔一回去吃個早飯嗎？說到底為什么連饑餓感也要模擬得這么逼真啊？明明按照游戲內外時間比，現(xiàn)實中離你吃完午飯也才過去叁四個小時，遠不到飯點——所以空腹的感覺絕不會是因為現(xiàn)實身體的饑餓所導致的。

【抱歉，不可以。】黑貓哼了一聲，搖了搖尾巴，【在進入游戲前的《游戲許可及服務協(xié)議》中第二十二條白屏黑字寫明了：“您充分理解并同意：為了保證用戶的游戲體驗以及用戶對游戲的客觀公正評價，GD有權對您的游戲數(shù)據(jù)的存儲、刪除、回檔等操作進行干涉，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

“停停停！STOP！STOP！STOP！”你想到那份長達十八頁的、讓密恐患者看一眼都要過呼吸的協(xié)議文件，不由得頭皮發(fā)麻眼前發(fā)黑，“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做事情要有始有終所以你別念叨了好嗎？我會打出CG結局來的！”

簡單說來就是：在進入支線線路之后，“退出”和“讀檔”功能都是暫時失靈的；如果不打出CG結局的話，玩家就無法回到系統(tǒng)空間或者現(xiàn)實世界；而且，雖然回檔后角色等級也會回歸，但是已經(jīng)損失的后臺所得道具——比如那瓶止血劑，是不會回檔的。

【反正打都打到這一步了……難道您想再刷一遍boss，或者再炸一遍自制爐灶？】

……所以為什么，明明似乎是想勸解你的話語，卻仿佛往你心上扎了更深的一刀呢？

貧窮的你終于躺平，流下了屈辱的淚水：

“男人，真是太麻煩了……”

【是美人。】AI糾正道，【美人只配強者擁有，所以不管是武力值上、還是廚藝上，抑或容貌身材以及X技能等方面，你都要刷出足夠高的數(shù)值……】

“這么弱雞真是對不起啊。”你撐起身子，瞪著死魚眼有氣無力地說道，“那西恩又是怎么回事？”

【所謂猶豫就會敗北，果斷就會白給——在該果斷的時候猶豫、該謹慎時沖動，就會變成樹妖這種白給的敗犬。】它的尾巴拍了拍你的臉，毛絨絨的撓得人想打噴嚏，【好了，現(xiàn)在就到了該你果斷的時候。勇敢的少女啊，快去洗把臉，說不定你的美色可以補足你在廚藝上的笨拙……】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AI話音未落，一陣狂風忽然從不知名的地方橫掃而來。你們被揚起的沙塵撲得迷了眼，身子也被吹得不由自主地往一邊倒去；河灘周圍的水流沸騰般踴動起來，大量濁浪和泡沫從河底翻涌而出——從那深處，傳出某種令人神經(jīng)震顫的尖銳嘯鳴。

有什么東西，就要從河里面升起來。

“嘩啦啦嘩嘩噗啦啦……”

風稍稍止歇，你飛速眨動生理性流淚的雙眼，緩解沙塵帶來的酸痛感，緊張地盯著浪花越涌越高的河心，然后——

“我覺得……”

不由自主地捏緊了AI的尾巴，你死死盯住了河中央緩緩出現(xiàn)的人影。

“我好像……又可以了！”

你雙目開始詭異地發(fā)光。

【……】

AI的眼神是你未曾見過的復雜；然而此時此刻，你并無暇顧及這些：

河中升起的青年只露出了赤灬裸的上半身，寬肩窄腰，流暢的肩頸線條連著刀削斧鑿般有力的塊狀肌肉；細密的水珠，順著肌肉間縱橫的溝壑淅瀝瀝下淌，滑進性灬感的“V”形人魚線，往下延伸入水，隱約可見的是……

“好、好大的邪惡……”你猛地捂住鼻子，眼神漸漸發(fā)直，頰上有如火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