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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一看這也沒什么損失，就直接散了所有人：“好了好了，都別參合了，孩子找到了就是好事兒哈……提高警惕，以后都看好自己家孩子哈！”說完這話，又對小徐說：“你！跟我走一趟！”

“哎？我什么也沒做啊！”小徐挺冤枉。

“做了沒做成和什么也沒做是兩個概念，近來火車站人販子太多了，販賣兒童的占最多，我們現(xiàn)在大力查這事兒。你就當(dāng)配合公安局，做個記錄……”

“可是……”小徐很無奈，又一抬頭：“我給我老板打個電話……行不行？”

“不用你打我們也會打……”警察拉著小徐，小徐這才反應(yīng)過來：“啊？什么意思？！”

……警車走了的時候，程依依身邊還圍著一堆人，看那孩子癡呆的樣子，也都忍不住安慰感嘆。

程依依這下可變得防備森嚴(yán)起來，就一直抱著小輝，頭也不肯抬。周崇寒知道她的心思，直接伸過手來說：“我給你附近找個旅館你先領(lǐng)著小輝去住一晚？”

“不，周哥，我要帶小輝回北京……明天他們要跟我……簽離婚協(xié)議。”程依依回答。

周崇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點頭說：“也好，不過火車你是趕不上了，我送你去機場，你坐飛機吧。”

程依依有點猶豫，但想到懷里的小輝，也點頭答應(yīng)了。

晚上20:25的飛機，程依依和小輝順利登機離開鯤城后，周崇寒才開了車往家走，再看手機，竟發(fā)現(xiàn)手機里有六七個未接來電！

一定是找孩子的時候都沒注意。

他點開看，是一長串宋巧比的名字。

他心里疑惑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撥回去，電話已經(jīng)關(guān)機，他心里的疑惑就更大了，當(dāng)他推開了家門，一瞅寂靜的客廳里，只留一盞燈，宋巧比獨坐沙發(fā)，燈光順在她身上。

周崇寒就放下了一點忐忑。

“你回來了！”周崇寒見她一直不說話，他不如走到她面前：“我有個事想跟你說……”

“我也有事想跟你說。”宋巧比臉色很嚴(yán)肅。

周崇寒微微一怔，繼而卻搶了先說：“你早就知道了程依依沒去日本，然后派杜琴公司的人去跟蹤她？”

宋巧比驚詫地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周崇寒以為她無理詞窮，于是又追了個問題：“你知道程依依多少事兒？知不知道程依依經(jīng)歷了什么？”

宋巧比蹭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臉色刷地一下子紅了，忍不住就提高聲音：“那你知不知道我經(jīng)歷了什么？！”這聲音也是抖得不行，似乎她就站在懸崖邊，岌岌可危。

周崇寒一愣，吃驚宋巧比一反常態(tài)，如此激動，心里就隱隱有了不安：“你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了？”

宋巧比一仰脖子，眼色冷冽了幾分，指了指茶幾上的一摞文件：“離婚協(xié)議書，你先前簽的那份，我已經(jīng)簽好了字，你過目。”

☆、第30章 一暈而散（4）

周崇寒在這之前設(shè)想過各種離婚的場景，比如宋巧比會一哭二鬧三上吊，或者耍潑發(fā)嗲，或者至少也含淚相望，默默責(zé)備……但他從來沒想過，宋巧比竟然這么冷靜地把婚給離了。

當(dāng)然，最根本的糾結(jié)在于，他壓根兒沒想到要離婚。

怎么能離呢？

周崇寒垂著眼睛看那紙離婚協(xié)議書，他幾個月前簽的字兒還在那上面躺著呢，他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抬起眼睛又看宋巧比，似乎還有點不敢相信：“你要跟我離婚？”

宋巧比冷哼：“你瞧仔細(xì)了，這協(xié)議書是你當(dāng)初想跟我離婚時擬定的，我只是同意并且簽了個字兒而已。”

周崇寒瞇起眼睛看她：“現(xiàn)在不一樣了，你有孩子了……”

“孩子掉了。”宋巧比一聽他這話，更來氣，索性張口一來。

周崇寒明顯震動了一下，但聲音卻異常冷靜：“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應(yīng)該問問你自己……你在醫(yī)院的時候?qū)ξ易龅暮檬拢　?

周崇寒蹙著眉，想當(dāng)時他對宋巧比做了什么，忽然腦中一閃，閃過一個片段來，是在他要走的時候，他們倆在走廊撕扯，那時候，他回身推了她一把……該不會是他把她推倒了吧？

當(dāng)時他實在焦慮匆忙，沒想到她會真摔倒的！

現(xiàn)在想來應(yīng)該是的……周崇寒心下一惶，如當(dāng)頭被澆冷水，從腳底往上竄冷氣，本能地抖了一下。

“沒了？”周崇寒說這話時，死死盯著宋巧比，后者沉著臉，鄭重一句：“沒了。”

周崇寒艱難地咽了一口說：“你……你……”他竟哽在那里，一時半會兒說不下去了。

“我沒事，反正懷孕時間也不長，掉了就是流了點血，回頭檢查就是沒了，大夫給開了點藥……至于其他，就是多休息，不做劇烈運動……”宋巧比看周崇寒那樣兒，心里竟然有種隱隱的報復(fù)快感，不由地又添油加醋，說得凄楚又決絕，抱著肚子，跟自己真的親身經(jīng)歷了似的。

果然，這話起了作用，周崇寒臉上劃過痛苦的陰霾，半天，他才定了定神說：“所以……你要跟我離婚？”

“難道沒了孩子，你還能跟我繼續(xù)過？我倒是覺得沒了孩子，正好你可以去找你的程依依了，省的你對我有負(fù)罪感……至于離婚條件，我們早就說好了，房子車子都?xì)w我，你想再補償我點，我也不介意……”宋巧比覺得，既然沒了感情，不如就多要點錢。

周崇寒伸手按了按額角，又努力站直了腰板，看著宋巧比說：“我需要考慮一下……”

宋巧比不知道他這話是說考慮要不要離婚，還是說要考慮考慮多給她補償。

周崇寒忽地一頓：“你爸爸今天怎么樣？還好嗎？我明天去看看他……”

“明天老宋出殯，另外，老宋的葬禮，不需要你出席。”說完宋巧比就站起來回屋去了，回到那房間，不忘關(guān)上門再鎖一道。

周崇寒一個人立在客廳，久久不能移動。

第二天出殯，岵浮寺來了一隊和尚，宋巧比也納悶，她家老宋向來對佛祖不敬，怎么還會在和尚界混得這么有人緣，后來一問，竟是蕭遠(yuǎn)通知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