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薇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耳畔忽地一陣鑼鼓轟然,應懷真嚇得大叫一聲,身軀再度飄飄而起,這一次陷入了更漫長的黑暗之淵,不知多久,耳畔才聽到嗚嗚咽咽的聲響,又似是流水之聲。
應懷真身心俱疲,放眼周遭,什么也看不到,索性住了腳。
忽然不知從何處傳來一個聲響,道:“你陽壽未盡,跑來這里做什么?”
應懷真只覺得累極,竟也不怕,便應說:“我只是覺著累得很,索性就在這里歇息了罷了,若是回去,怕再連累千余人的性命,留在這里倒是好的。”
黑暗中一聲笑,隔了會兒,那人才道:“我算了算,你的確倒是會牽連一國人的性命,”
應懷真驚呆:“你說什么?怎么是一國人了,只是千余人罷了!”
那人道:“速速回去吧,此處不是你久留之地,何況那邊有人守著你呢,我們也不敢收。”
話音剛落,應懷真只覺得有一股極大的力道引著她,嚇得她心生恐懼,不由大叫,拼命手舞足蹈地掙扎,正亂抓亂叫中,忽地聽有人叫道:“阿真!懷真!”
應懷真拼命睜開眼睛,喘息不定,眼前仍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過了好一會兒,才看得明白,不由大叫了聲:“娘!”
李賢淑張手,把應懷真重又緊緊地抱入懷中。
☆、第 59 章
應懷真歷經這場生死劫,多虧有個蘇太醫每日來探望,仔細調養了三天之后,總算脫離險境,也恢復了幾分元氣。
醒來后應懷真才知道,原來究竟是她太輕率了些。
應懷真只以為,前生這種燕窩李賢淑吃了若干年才出事,所以她吃個一遭兒兩遭兒的那必然不會有大事,只多少會有些中毒的跡象罷了。
那天晚上她特意囑咐應佩,叫他到尚武堂給唐家小少爺報信兒,只因平靖夫人壽辰之日,那疼惜寵愛她的情形在場之人均是印象十分深刻,加上后來她又去過唐府且住了兩日,應懷真便算到那小少爺必然會在給平靖夫人請安之時把此事稟告,而以平靖夫人的心性脾氣,若是聽說她“病的厲害”,必然不會等閑視之。
應懷真之所以如此孤注一擲似的,無非是因自打應蘭風出京后,這段日子來府內又有些陰損之人不可安分,暗中仇恨她們母女,且用些招數屢屢下手,比如府內的那些女孩兒被應蕊挑唆,在學堂里欺負應懷真,又比如李賢淑被奪了管家的權,同許源決裂。
若不有所動作,想必很快,這府內就沒了她母女容身之地了。
所以當應懷真看到那燕窩之時,才并沒有聲張,反而順水推舟,將計就計,就是想徹徹底底地大鬧一場,從此把那些邪魅魍魎都震懾住了,叫他們不敢再下手捅刀。
又事先敲山震虎,安排了平靖夫人駕臨,以便主持公道。
應懷真十分清楚:滿京內除了平靖夫人,再無第二個人如此合適,身份上恰好能壓住應老太君,嫉惡如仇的性格又叫人望而生畏。
果然一切都如她所料一般,天衣無縫。
只是應懷真算來算去,算錯了一件事:那就是這毒的分量。——若是小孩子吃了,并非是簡單地“有些中毒的跡象罷了”,甚至嚴重到生死一線。
因此竟傻傻不知,冒冒然差點兒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
醒來后明白了這點,應懷真也是一陣后怕。看著李賢淑雙眼紅腫的模樣,暗暗打定主意要把這件事爛在肚子里,永不對人透露半分。
倒還是應佩暗中問了她一句:“那天你做什么叫我特意去跟唐深轉告說你病了呢?”
其實應佩當時就有些懷疑她要做點什么,故而曾叮囑叫她保重身子。
應懷真見他如此靈透,自家卻哪里敢承認半個字?若給應佩知道自己是明知那燕窩有毒還吃下去,只怕應佩也要翻臉把她狠罵一頓。
因此應懷真只說:“因為我那兩天覺著很不好,總像是要大禍臨頭似的,就格外想念平靖夫人,沒想到她老人家真個來看我了。”
應佩半信半疑:“真的?”
應懷真咳嗽了聲,說道:“不然又怎么樣呢?”
應佩見狀,便不再追問了,只嘆息著說道:“哥哥知道你心思多,我也猜不透的……只是有一句話你務必要記著:不管怎么樣,你且要好好地才行,不然若再有個萬一,我跟母親都不知道要怎么辦了,你做事……好歹要多想想父親母親的心。”
應懷真見他如此,心中感動且愧疚,便道:“哥哥放心,我明白了……我必然會記著,以后不會叫你跟爹娘擔心。”
應佩這才摸了摸她的頭,笑笑說:“你乖一些就大好了。”
應佩探望過應懷真,便出門自回房去,不料才出東院,就見墻邊站著一個人,正伸著脖子往這邊看。
應佩走前兩步,試著叫道:“蕊兒?”
那人聽了他叫,才慢慢從墻角走了出來,應佩見果然是應蕊,便迎上去問:“你怎么在這兒?是要去看懷真……還是找我的?”
應蕊聽應佩問,頓時就流下淚來,握住應佩的手,求說:“佩哥哥,你幫我去求一求她們……叫她們放了我娘罷,她已被關了三天了……”
應佩聽了,心下為難,便說:“蕊兒,你不是不知道,姨娘這已是大罪,老太君跟太太都生氣的很,皆因顧及府內的體面才沒有押送公堂,何況她差點斷送了懷真的性命,如今怎么好去求她們說情呢?”
應蕊道:“我娘沒有害懷真,她并沒做什么!”
應佩道:“然而燕窩是她送的,何況她又偏把那碗偷走了……若不是心虛,偷碗做什么呢?”
應蕊哭道:“我娘不是心虛,她只是錯以為、以為是我做了什么,所以才把碗偷了扔掉的。”
應佩很是意外,便又忙問詳細。
應蕊抽噎哭說:“只因我娘說要把燕窩給嫡母,我很不舍得,可娘勸我許久,我也沒有法子,本來、本來也想過做點手腳,可又怕……怕會真的出事,也怕娘傷心,到底是沒敢。”
那天楊姨娘要給李賢淑送燕窩,是應蕊主動說要去拿的,事后應懷真病的那樣,楊姨娘回想起來,只覺心驚肉跳,生恐應蕊不懂事真個兒作出什么來,又見李賢淑屋里人人都忙得自顧不暇,她便鼓足勇氣,趁人不留意,把那碗攏著偷跑出來,匆匆忙忙地就扔在后院草里,不料卻仍是被人發現。
應佩呆呆聽著,說道:“可、可如今姨娘是百口莫辯了……倘若不是姨娘做的,又會是誰做的呢?誰又知道你們把燕窩送給母親?或者說……莫非是燕窩送過來的時候就有毒的,只是為了害姨娘?然而這不該呀……”
應蕊聽到這里,呆了呆,說道:“我娘也曾問過我……是不是有人知道要把燕窩送給嫡母……”
應佩忙問:“是誰知道?怎么知道的?”
應蕊道:“那天我去老太君屋里,跟老太君說起……老太君聽了,還夸娘心善,并許了我以后再給我們送點兒來補償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