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茄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妙懿閉著眼,靜靜的享受了一回難得的清閑。上次李奶奶走后,田氏同許夫人私下里聊了許久,接下來許夫人待自己依舊如常,并未有什么異樣。
李家也許會不想得罪將軍府,保持沉默;可若是有風聲傳了出去,無論誰對誰錯,同李家的糾葛對她都不甚有利。一來她是女兒身;二來如今將軍府勢大,必然會有人認為他們家嫌貧愛富。眾口鑠金,積毀銷骨的道理她明白,一切還需要仰仗許夫人的理解和支持。
“小姐,風有些大了,您別對著風口吹,該著涼了。”碧梧的笑臉出現(xiàn)在她面前,妙懿笑了笑,道:“將窗子掩上些吧。”
碧梧端了一盞溫茶給妙懿,柔聲安慰道:“夫人最是心善體貼之人,日日都關心小姐的起居飲食,但凡您少吃半碗粥都要擔心上一陣子。今兒婢子被叫去問話時還說起您了呢。”
妙懿拉過她的手,嘆氣道:“我明白夫人關心我,害得她老人家擔心了。”
碧梧順勢在她面前的腳踏上坐下,主仆二人說了一回話,待懷珠和臘梅嘻嘻哈哈的互相拉扯著走進來時正好瞧見餓了這一幕,懷珠就笑說:“今兒廚房里做了桂花酥酪,我讓他們撒了不少甜桂花,小姐趁著新鮮嘗一嘗吧。”
說著,放下手中的食盒,揭開蓋子,端了一碗過去。妙懿有心事,略嘗了兩口就放下了,道:“剩下的你們吃了吧,我要去母親房里一趟。碧梧陪我去就行了。”
懷珠忙道:“碧梧姐姐辛苦了,不如先吃碗酥酪再走吧。”
妙懿看了一眼碧梧,碧梧笑道:“多謝妹妹好意,等我陪主子回來再吃吧。”
懷珠腳蹬著門檻子,目送二人離去的背影,一臉的郁悶。
臘梅小聲道:“姐姐別生氣,許是小姐用得上碧梧姐姐呢。姐姐自然是咱們房里的頭一份,可人家是地頭蛇,連小姐都不得不聽她幾分呢,姐姐又何必置這個閑氣。”
懷珠扁扁嘴,煩悶的一甩帕子,道:“算了,人在矮檐下,低低頭也不算什么。”
連小姐都能忍,她又有什么不能忍的。
自此之后,妙懿往上房去的次數(shù)更加頻繁了,幾乎是早、中、晚各一次,連女學都請了幾日的假,讀書寫字都拋到了一邊,專心陪著許夫人誦念佛經(jīng)。
時間久了,靈璧可不答應了。這一日硬拉著妙懿去了女學上課,王嬛君等人見了她都笑說以為她生病了。
妙懿只得謊稱有些事要料理。
師靈蕓興奮的道:“你們聽說了嗎?學里要辦桃花春日宴,邀請咱們都去呢。據(jù)說還要從國子學邀請成名的大儒和書畫圣手過來和咱們切磋書畫呢!”
左佩云十分淡定的道:“這話你也信?不過是尋個由頭讓那些公子少爺們有機會逛一逛女學罷了。我敢說,肯定有人在其中牟利。”
師靈蕓張大了嘴道:“愛逛就逛,愛掏銀子就掏銀子,我們只管玩我們的,怕什么?”
她又對靈璧道:“到時候你來不來?”
靈璧道:“當然來了。”說著,看了一眼妙懿。
妙懿只好無奈的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還有一更~
☆、第63章 春日里桃花露凝香
就在這一年桃花盛開的短暫時節(jié)里,京中再次熱鬧了起來。
女不單單是因為桃花春宴的事,還因為有一個人回來了。
妙懿一大早從馬車上下來就發(fā)現(xiàn)氣氛有些不對,許多閨秀下了馬車也不往里走,而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處小聲議論著什么,眼神也時不時的往四下里看去,似乎在期待著什么,平添了幾分神秘。
妙懿于是轉頭問跟在她后面下車的靈璧,道:“可是學里有什么事要發(fā)生了嗎?”
靈璧高深莫測的瞇了瞇眼,想了一會,有些不屑的開口道:“還能是什么,應該是她回來了。”
妙懿剛要追問這個“她”指的是誰,立刻就瞧見數(shù)輛翠羽華蓋朱輪的馬車緩緩駛了進來,氣勢光是瞧著就覺得不一般,跟車的從人能有十來個,全都是戴著頭盔,身披鎧甲的偉壯男子。
“是羽林軍!”
人群中有人驚嘆。如果說平常大戶人家的馬車比平民用的要高大輝煌數(shù)倍,那跟這些馬車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兒手里的玩器,連裝飾車身用的彩漆輕紗都顯得廉價起來。
“沈牡丹是從宮里直接過來的吧。”
“看這架勢,應該是貴妃娘娘派人護送的。”
在眾人興奮的議論聲中,沈牡丹被丫鬟攙扶著,款款步下了馬車。她身穿淺洋紅繡牡丹褙子,同色珍珠鑲邊的長裙,手執(zhí)團扇,風姿綽約,一舉一動都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舉手投足間大家閨秀風度盡顯。
妙懿敢說,那些教導她規(guī)矩的嬤嬤們即便看上一天一宿,也挑不出沈牡丹哪怕一個不經(jīng)意的凝眸回首中出現(xiàn)任何差錯。
沈牡丹腳下微微一頓,轉身對車里的人說道:“多謝殿下親自將我送來。”
車里的人輕笑了一聲,道:“表妹走好。”
沈牡丹抿了抿唇,待要轉身時候,車內的人忽然加大了聲音,道:“等表妹放課后我再來接你。”
這下外面有人聽見了,越發(fā)興奮起來,小聲議論道:“車里的是三殿下吧?”
“一定是三殿下沒錯!”
沈牡丹仿佛什么都沒聽見一般,面不更色,扶著丫鬟,被簇擁著往里走去,眾人都不自覺的向兩邊閃開了一條路,羨慕之情溢于言表。
唯獨靈璧有些不服氣的小聲同妙懿說道:“你瞧她這副傲得沒邊的模樣,還不都是借了她那個貴妃姑媽的勢。”
妙懿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不單是這些天之驕子們,誰人不借勢,誰人不仗勢?即便是低微如家生的奴才婢女,也少不得主人家的庇護。一句狗仗人勢,雖然難聽,卻也道盡了一切關系利害。
之后的日子靈璧明顯有些低落。自從沈牡丹回來后,夫子們像是一夜之間找到了救星一般,言必稱沈小姐如何如何,無論寫詩還是作畫,都是“沈小姐第一”,“看沈小姐的”,“沈小姐做到了,怎么你們都做不到”,如何如何……妙懿明白為什么靈璧不高興了,連她都覺得有些夸張。從前論起作畫,妍鸞為魁首。論書法,王嬛君常拔得頭籌。論女紅指針,都比不過韓慈苑。論琴藝,夫子倒是常夸贊她。
可惜現(xiàn)在所有的夸獎都歸了沈牡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