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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想來是家丁進來了。
“別耽擱了,快走!”寧書看了看外面那一扇剛剛被自己砸倒的雕花木門已經徹底著了火,她脫下濕噠噠的外衣扔在上面。
暮春背著宋氏先一步跨出去。
然后寧書和寧棋一前一后往外走,兩個人不過相距一步遠,寧書出去了,寧棋卻被另一扇木門壓在了下面。這一扇門本就搖搖欲墜,寧棋踏出來的瞬間,燒著的門朝著她壓了下來。
所幸,門的一頭倒在了桌角,形成了一道三角形。寧棋并沒有受傷,卻被困在里頭。
屋器倒塌的聲響掩蓋了背后的一幕,寧書竟是沒有發現。
寧棋心里慌張,她試了試,腳被壓在門下,她出不去!望著寧書近在咫尺的背影,她動了動唇,終于忍不住呼叫:“三妹!救我!”
聽見呼喊的寧書轉過頭才看見寧棋被壓住了。
看著那個原本屬于自己的身體此時露出慌張的表情,寧書愣在那里。
她皺眉,她在猶豫。
屋頂的那根橫梁顫動了下,似乎馬上就要砸下來。
“三妹!你不能丟下我不管啊!”寧棋哭著喊,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了,壓低了聲音叫了一聲“二姐救救我……”
寧書咬了下唇,終于向前踏出一步抓住了寧棋伸向她的手。
“轟!”
屋頂的那一根橫梁終于支撐不住砸了下來。
“啊——!”
寧棋凄厲的喊聲隨之響起。
縱火兇犯
“傷口千萬不要沾水,每隔三日一換藥,等退了痂,再換這瓶藥膏,早晚各一次。”江宏翻了翻藥匣,將一個赤色的廣口圓瓶放在桌上。
“謝謝表哥。”寧書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當時替宋氏打去落下的畫時燒傷了。
“燒傷不比一般的傷口若想不留下疤痕不是很容易,所以更要仔細著涂藥,”江宏已經站了起來。
“表哥,聽姨娘說你去了太醫院當值?”寧書問。
江宏點了點頭,道:“說起來還是因為之前照料伯父的時候有幸結識了太醫館里幾位太醫,得到提攜一二。”
寧書知道江宏說的并不完全是實情,依他以前的性子是并不喜歡做太醫的。然而這似乎和自己并沒有關系,并沒有多說。
“姑娘……落棋齋的人來說請姑娘過去一趟。”午秋皺著眉小碎步走進來,樣子焦急。
江宏皺了皺眉,“二姑娘的狀況不太好。”
豈止是不太好,她的腿被砸斷了。
寧書和江宏去到落棋齋的時候,還未進門就聽見瓷器摔碎伴著哭喊聲。
不同于寧書燒傷,只有一個江宏過來醫治,落棋齋這里已經圍著五六個大夫。
“三姐你過來了,聽說你手燒傷了,怎么樣了?”寧書一進屋子寧畫就迎了上來,除了大房那邊寧宗和盧氏病著沒有過來,寧家的人幾乎都過來了。就算是大房主子沒有親自過來看望,下人也是一撥一撥的過來人詢問著情況。
寧畫的話成功地吸引了寧棋的注意,她指著寧書有些瘋癲地喊:“是你!是你害我!你要是肯拉我一把我也不會攤在床上!”
“阿書!”坐在床邊的宋氏出聲訓斥,“如果不是你三妹沖進來救我,我們娘倆能不能出來都不一定!你在這胡說什么!”
“母親你要信我!真的是她不肯救我!當時我被被壓在下面,如果她早一刻拉我我就不會弄成這樣!”寧書頭發凌亂,衣服也是臟舊的,此時瞧著既狼狽又不像話。
“那么三丫頭為什么不愿意救你?”寧老夫人審視地看著寧棋。
“她!”寧棋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根本不能解釋。
面對寧棋的失態指責,寧書始終閉著嘴沒有為自己分辨。因為她也不清楚如果當時自己沒有猶豫,拉了寧棋一把,她是不是就不會受傷。愧疚?不,寧書垂了眉,如果時間倒流,她大概還是會如此。能朝她伸出手已經是她的極限。若不是聽見她喊的那一聲“二姐”,心里又有不忍,她也不愿意拉她。
“阿書,你過來。”宋氏朝著寧書招了招手。
寧書乖順地走過去,“母親,你的腳怎么樣了?還疼嗎?”
宋氏搖了搖頭,拉著寧書的手瞧了瞧,說:“沒事,只不過是扭傷了。乖孩子,這次多虧了你。你的手怎么樣?要不要緊?將來會不會落了疤?”這最后一句已經是問江宏了。
“三姑娘的手背燒傷有點重,恐怕想要一點疤痕不留不大可能。”
“這……”宋氏聽江宏這么說,頓時就心疼了。這姑娘家的,相貌最是重要。雖說這疤痕不是在臉上,可這手背也是整日露在外頭的。
“這股勇氣,不愧是我寧家子女。”寧老爺點頭。
寧老夫人也把寧書拉到身邊,瞧了瞧她的手,又仔仔細細吩咐首秋好好照顧著千萬不能大意了。
一旁的寧畫眼圈都紅了,就像傷在自己身上一樣心疼。
瞧著這一屋子的人對寧書的關心,寧棋又怒又怕。她寧書不過是燒傷了手憑什么一家子人都這么關心她!自己癱在床上,剛剛的大夫說她要有小半年不能下床!
宋氏畢竟是心疼親女兒的,她握著寧棋的手寬慰:“阿棋你要把心放寬了,這腿才能好得快。”
本是傍晚才能回來的寧奉聽說家里出了事,急忙趕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