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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嫉妒而說別人閑話甚至排擠人都無可避免。
這一點林氏心里也是知道的,當初在邊關也被人這般嘲諷過,雖那時她已將那女人的臉打了回去,然而邊關不比京城,所以才更不愿意在那些無能的女人面前丟臉。
如今這前后為難,自己心里也有鬼的林氏猶豫了一番,才與阿玲道:“京郊一帶,只要一月內能帶回的,價錢再高也莫要舍不得,一定得將侯府翻新一遍,把婚禮辦得體體面面才行。”
阿玲一聽就道:“聽說京郊有幾家花農,以往種的花草都是往高門里賣的,要夫人多出些銀子,一個侯府的用度也未必拿不下。就是古董珍畫,京中當鋪就有好幾家,那敗家的也不是一二,總能湊出一套出來先應付的,剩下的往后長留京中了再置辦也不難。”
只可惜這世道有錢能使鬼推磨,然而在京城里最好使的卻不是銀子而是權勢。
京郊那幾戶花農,都有穩定的客源,也都是權勢之家,自然不會為了林氏那點子銀子去得罪能隨意摁死自己一家子又有長久關系的老顧客。
在鬧出一番笑話后,到底還是讓那些農戶們均了些許出來。
也是林氏有銀子,京郊不行就在京外更遠一點的地方去買,竟是在一個月之內好歹也湊出了一侯府的東西。
又快船去江南置辦了一些名畫古董。
雖不如當初侯府的那般氣派,然而在林氏的精心布置之下,卻是新穎得讓人眼前一亮。
蕭安知道此事,也只是譏諷一笑,等著前一日鋪妝,林氏的嫁妝抬入侯府,與魏氏說道:“果真是有銀子的人,真真是讓人開了眼界了,母親您是不知,旁人都捧著人呢,說是有眼光。”
就林氏買的那些東西,卻是比往常價高了一倍,有些更是高了兩三倍不只,有坐地起價的高出五倍十倍也不是沒有。
那嫁妝也似乎想要故意壓過魏氏一般,整整多了十臺,當年魏氏嫁妝用了四人抬,林氏便用了六人,彰顯著臺臺都要比魏氏當年的重。
“只是可惜了。”蕭安低聲一笑,笑意冰涼。
魏氏住的地方離侯府算得上遠,但也還在一個坊間里,不過一南一北互望而不見。
在夜間有人鬧著起火了之時,魏氏與蕭安被吵鬧聲鬧得睡不著覺,起身相聚在魏氏院子里看著遠處擋都擋不住的火光。
外面的下人們鬧哄哄的一片,也有外院的跑去街道上看火勢如何,是否被牽連到這一頭,又有人往府中活水里守著,好隨時被牽連時能及時救得了火,也有下人勸兩個主子要火勢燒過來了就往別的坊間去躲一躲。
“真是可惜了。”魏氏站了半晌,見那火光越來越大就惋惜道。
蕭安抬著眼,定定的看著起火處,卻是問道:“母親,您后悔了么?”
魏氏回頭往屋子里去,輕聲道:“安娘,落子無悔。我魏敏蘭并非拿不起放不下的閨閣弱女子。”
到第二日京中所有人都知曉了昨日起火的是本打算扶正妾室的南陽侯府。
至于起火的緣由,前往救火的夜巡官兵倒是透出了一二,猜測因新房刷的是新漆,本就容易起火,加上守夜的人沒注意將油燈碰倒了才引起的火勢,這一燒就沒停得下來。
好在要燒也只燒了南陽侯府的主院內外,加上侯府大姑娘與二姑娘的院子,沒有禍及別家,倒是沒遭人埋怨,大多為南陽侯府可惜,好好的喜事兒被這么一攪合,還不知成什么樣兒了。
就是皇宮里的皇帝也尋機問了問,在得知是府上下人看守不利之時,也只搖搖頭沒說話,只是下旨布榜京城,夏日炎炎提防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