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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

“這東西于我已經(jīng)沒用，但現(xiàn)下對你卻有用。你非但要修成你父君那么厲害的折紙成靈，還要知曉怎么去破。”

當(dāng)時她愣住了：“自己破自己？”

是鳳君在旁邊點頭：“唯有如此，方能精進。”

她心里拿了主意，強撐著越飛越高。

腳下一片脆弱的云頭被那殘忍的雨打得左右搖晃，如同浪中浮萍。

她扔掉長鞭，伸出手掌，口中念訣，淡淡光華從她掌心傾瀉而出。

雨點仍在繼續(xù)，很快白皙的手掌上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血洞，一簇簇白煙從她掌心升起。

天光猛然閃爍，一時四面聲響都被扭曲拉長，變成喑啞的慘叫。掙扎了片刻，云開霧散，所有幻術(shù)一刻間破開。

雨停了。

幻術(shù)能為她所用，也能一招全破。

初戰(zhàn)是天光破曉，到了現(xiàn)在，不知道日月幾何，她的呼吸中都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血氣。

二人都到了力竭的邊緣。

溫玉望著她，兩眼中紅色越發(fā)明顯，如同發(fā)狂前的征兆，她淑女的面目已破，喉間呼呼低鳴，揉得心弦震顫，像是蟄伏著的野獸的咆哮。

涼玉慢慢退著，感受著手掌中的涌動的不安的力量，掐算著最后的時間。

她看一眼屏障外面目不轉(zhuǎn)睛的眾仙，伸出右手，掌心越來越滾燙，如同血管骨骼之中，藏了一顆小小的心臟，她高聲喝道：“華蓉，兩百年為他人所用，蒙蔽本心，還不認(rèn)主！”

溫玉手中華蓉劍，紅光倏忽熄滅，劍身劇烈晃動起來，光芒大盛，瞬間便掙脫了溫玉的手，在空中劃一道熾烈的痕跡，飛向了涼玉。

眾人瞪大眼睛：“這……”

等了兩百年，涼玉再一次手握華蓉，伸手逼退了劍中殘余的最后幾絲微弱的魔氣，人劍合一的瞬間，功力大漲，猛地朝溫玉劈頭而來。

溫玉臉色灰敗，但仍含了一抹詭異的笑，折一樹枝為劍，精準(zhǔn)地指向她的命門。

她已經(jīng)掌此劍二百年，熟悉得宛如身體的某個部件，華蓉算什么，怎是她的對手？

司矩咳出一口血，從地上撐起來，眼看著溫玉臉色古怪，失控吼道：“殿下，殿下快躲開！”

涼玉雙眸微瞇，恍若未聞。

那個瞬間，她劍尖斜刺前，驟然停住，拐了個彎抄底而來，這一劍宛如龍躍潛淵，帶著驚天動地的詭異旋風(fēng)，帶起了昆侖旋轉(zhuǎn)飄動的落雪，勢不可擋，當(dāng)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