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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渴望被?牧晏救贖。

不是用愛，而是用身體。

“小魚，你幫我把架子上的帕子拿來。”牧晏從里屋的屏風(fēng)后?喊他?。

謝瑜臉色煞白地望著銅鏡里的自己，清絕的臉上全然是自厭，他?痛恨自己剛才的那番令人?作嘔的暢想。

可明?明?心里是十分厭惡的，身體卻不受控制有了反應(yīng)。

謝瑜慢慢起身去拿過帕子，沒?有拒絕，更沒?有去叫紅酥澄星她們。

里屋霧氣迷蒙，謝瑜慢慢走?過屏風(fēng)，到了牧晏身后?。

牧晏坐在木桶里，水面灑滿了花瓣，影影約約能看到不該看的。

謝瑜強(qiáng)迫自己移開目光，可呼吸卻越來越沉重，他?將帕子遞給了牧晏。

可牧晏卻沒?有接過來，她十分親昵地對謝瑜道：“小魚，你用帕子幫我擦擦濕頭發(fā)。”

牧晏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她疑惑地轉(zhuǎn)過身子，想要看看謝瑜在干什么。

“別轉(zhuǎn)過來，我替你擦頭發(fā)。”謝瑜按住了她光滑的肩膀，不讓她回頭。

如果牧晏沒?有聽話而是回頭看看，她就能看到謝瑜清麗的臉頰早已?布滿了不正?常的潮紅，那雙本來清冽的鳳眸此刻盡是勾纏的廝磨。

他?如玉的手指緩緩挑起烏黑的濕發(fā)，冰涼的水珠滴答滴答落在手背上，每一滴都落在了他?理智的邊緣。

他?慢慢地仔細(xì)地替她擦著濕發(fā)。

謝瑜很小就察覺到他?和別人?不一樣，兄長每日都在習(xí)武場耍刀弄槍樂不思蜀，而他?更喜歡跟母親呆在繡房里替父兄繡鞋襪，再長大一點他?喜歡穿女子穿的長裙，梳女子們常梳的發(fā)髻，梳妝描眉涂抹口脂。

但謝瑜并不認(rèn)為自己是個?女人?，因為他?每次偷看避火圖后?……夢遺的對象都是位面目模糊不清的女人?。

他?隱秘的愛好本都在暗中進(jìn)行，直到有一次他?梳妝打扮好正?好被?母親看到。

母親崩潰地抱著他?流淚，痛哭流涕沒?有教好他?，父兄站在一旁看著他?濃妝艷抹的模樣各自沉默。

不過他?們不叫他?謝瑜，他?們叫他?謝幸川。

那時謝瑜才知道，他?只是謝幸川身體額外多?出?的靈魂。

自那以?后?謝府多?了叫謝瑜的大小姐。

原本溫潤如玉的二公子謝幸川日益變得陰鷙荒淫，終日流連煙柳之地。

謝瑜一下又一下擦拭牧晏的長發(fā)，影影約約的桂花香味刺入他?的鼻息，他?聽到少女舒服地哼哼聲，聽到她手撥弄水面的漣漪聲，他?看到海藻般的黑發(fā)流連在雪色的脊骨處。

謝瑜和牧晏那晚湖心閣游覽回去后?，謝瑜又做起了熟悉的夢，只不過這次夢里模糊不清的面容成了白日一聲聲喚他?小魚的明?艷少女。

“小魚，你怎么都不說話？”牧晏懶洋洋地問他?，無聊地?fù)炱鹚嫔系拿倒寤ò辏屑?xì)觀察花瓣的紋理。

謝瑜替她擦拭濕發(fā)的動作一頓，裝作若無其事回道：“只是不知道說什么。”

“那小魚讀話本子給我聽還不好？話本子就在旁邊的凳子上。”牧晏打了個?哈氣，覺得有些困倦了，她本想一邊泡澡一邊看話本子，可如今還是覺得有人?讀比較好。

謝瑜也想找件事情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他?連忙拿起凳子上的話本子，隨手一翻卻當(dāng)場怔在原地，耳根子瞬間通紅。

牧晏久久沒?有聽到謝瑜出?聲，她才后?知后?覺她的話本子挺驚爆刺激的還帶圖文詳解，一般大家閨秀第一次接觸可能不太適應(yīng)。

牧晏頗為老神在在地嘆了口氣：“別太大驚小怪，這也沒?什么嘛，不就是書生大戰(zhàn)狐貍精三百回合，傲嬌邪魅蛇君一夜七次掐腰吻嘛，這其實也沒?什么，再說了人?要直面自己的欲望。”

牧晏說完這一番話，過了很久牧晏都沒?有聽到謝瑜的回答。

她一度以?為自己把清冷矜貴的美人?給惹惱了，可下一刻她聽到美人?略有些遲疑地問：“晏晏也會……想嗎？”

牧晏此刻不用回頭，她都能想象出?水汽朦朧中，絕代風(fēng)華的美人?此刻滿臉通紅，不好意思地捏著話本子，羞答答地問出?這一句話。

牧晏偷偷在心里笑了笑，覺得她要打開大家閨秀的心防，終于開啟閨蜜夜話了。

她倒也覺得這沒?什么，畢竟她以?前和她閨蜜別說一起看小黃書，就連一起看動作片都可以?一起討論討論。

來這個?世界那么久了，終于到她這個?現(xiàn)代人?發(fā)揮的時間，可以?好好給這個?羞澀端莊的大家閨秀洗洗腦。

“想啊，怎么不想。人?是動物?，既然是動物?那就會有欲望，不要逃避不要慌亂，你要直面自己的欲望，不要被?世俗所影響，憑什么男人?就能三妻四妾隨意流連煙花之地，咱們女人?就得苦守空房每日流淚到天明?啊，你這么有錢我要是你肯定養(yǎng)一后?院的面首，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所以?小魚你快點給我讀讀唄。”牧晏又打了一個?哈氣，要是謝瑜再不讀，她就要原地睡過去了。

不過牧晏也沒?覺得自己能把謝瑜說動，畢竟觀念這事從小到大早就定型了，不是她一個?外人?隨意說說就能說動的。

“算了算了，你要是實在不好意思就不要讀了。”牧晏扶著浴桶打算收拾收拾起來，要是沒?有書聽，她再泡下去也覺得沒?什么意思了。

“晏晏，我讀給你聽。”

謝瑜死死捏著薄薄的話本子，指腹因為過度用力瑩白的指甲泛起粉色，他?唇角的口脂不知何時變得斑駁，妥帖的妝容不再精致，可依舊有著顛倒眾生的絕色。

“晏晏，我讀給你聽，不要走?好不好。”他?幾乎哀求地又重復(fù)了一遍。

牧晏聽不懂他?的話里卑微的乞求，滿心以?為又一位古代封建女性?打開了思想覺醒的大門。

謝瑜決定以?后?慢慢向她撕破他?最后?一層的體面，然后?把他?赤/裸/裸的欲望一并給她看。

只是到時候晏晏你可不要害怕，不要逃走?啊。

不要害怕他?皮囊下隱藏的是一個?欲望被?扭曲的怪物?。

第40章 淫心

晚來?風(fēng)聲入耳, 空氣里泛著淡淡蓮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