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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生一時沒有得到回應(yīng),心里難免有些不安,雖然大人向?來待人溫和有禮,不會輕易動怒,但若是大人真的動起怒來……葉生不敢再想下去。
“知道?了, 你先退下吧。”宋成玉開口說?道?。
葉生上報的這?個消息于宋成玉而言是預(yù)料之中,他?對這?件事本來就沒抱有什么希望,執(zhí)著于一個微乎極微的可能?, 也不過是心存僥幸。
沈照寒這?般大動干戈都沒有留住她,她又怎會到他?這?個陌生人身邊。
即便宋晏很像她, 可終究不是她。
宋成玉從始至終想要的, 也不過就是雪夜中醉眼朦朧撲向?他?的少女。
宋晏于他?而言,便也只是一個很像她的庶妹。
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
葉生卻遲遲沒有退下,站在原地遲疑片刻,硬著頭皮說?道?:“屬下還?查到了另一樁事情,十六年前齊姨娘懷孕時?收養(yǎng)了一位女嬰,但那女嬰后來卻不知所蹤,屬下懷疑宋小姐身份可能?有異?!?
宋成玉拿起筆的動作一頓, 神情淡漠,毫不在意地回道?:“知道?了?!?
葉生知道?他?并不想管這?件事, 于是作了個揖退了下去。
面色復(fù)雜的壯漢心里想著事,正好?和迎面而來的牧晏撞在了一起。
牧晏也沒注意到前面有人,她痛呼一聲,堪堪扶著柴門才沒有跌倒。
葉生連忙想去扶她,卻被?牧晏急急忙忙推開。她氣急敗壞道?:“大塊頭你走路長沒長眼睛,你愣著做什么,快把我?兔子捉回來了!”
葉生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低著頭去找兔子,果然看見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白兔子正往菜地里面跳,他?手一伸就拎了兔子的耳朵,任由小兔子在空中踢來踢去,然后遞給了牧晏。
牧晏看都沒看他?一眼,連忙接過小兔子,憐惜地揉了揉兔子耳朵,隨口道?:“謝啦,大塊頭?!?
葉生有些不好?意思,剛要開口說?話,眼前的姑娘已經(jīng)抱著兔子跑進了書房。
“宋成玉,你快看看這?只兔子,小魚上午帶給我?的,你看它可不可愛!”牧晏興沖沖地對著宋成玉說?道?,獻寶似得?把兔子遞給宋成玉。
宋成玉猶疑了一下,沒有立刻接過來,他?沒有看她,態(tài)度溫和地對她說?道?: “小晏,我?在忙。”
牧晏瞬間有些不高興了,她抱著小兔子走到一旁坐下來,重重嘆了一口氣。
自從那日賞花宴后,牧晏除了偶爾陪謝瑜玩,就想方設(shè)法往宋成玉身邊湊,使出各種花樣討好?他?,但無一例外好?感度都沒有超過百分之三十。
系統(tǒng)上次說?的任務(wù)她自然沒法完成,好?在系統(tǒng)還?默默安慰了她幾句,讓她不要太傷心難過,欲速則不達。
牧晏一聽系統(tǒng)這?樣說?話,已經(jīng)苦巴巴地開始想著不會又要再待個幾年。
她頗為哀怨地捏了捏小兔子的耳朵,想了想,決定換一個方式:“哥哥,我?最?近喜歡上一位公子?!?
宋成玉卻沒有抬頭,提起朱筆在案卷中批注,慢悠悠地問她:“哦?是哪家的公子?”
牧晏望著這?么淡定的他?,一時?心里五味雜陳,她預(yù)想中宋成玉震驚失措的表情通通沒有看見,反倒顯得?她自己?像個小丑。
沒事沒事,他?肯定是裝的 ,他?現(xiàn)在還?沒有意識到他?愛她呢,原著里不就是這?么講的。
可這?也不能?反應(yīng)這?么冷淡啊,好?像在聽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啊!
牧晏幾乎無法進行表情管理,但話已經(jīng)說?出口了肯定是不能?收回的,她硬著頭皮繼續(xù)道?:“就是……就是前幾天的那個卦師啊,叫溫從暮來著,我?對他?一見鐘情,這?幾天想他?想得?飯都吃不下,哥哥你是不知道?,我?現(xiàn)在做夢都想著嫁給他??!?
她這?一番深情自白下來,牧晏還?假惺惺地掉了幾滴眼淚,要多浮夸就有多浮夸。
牧晏覺得?這?下宋成玉肯定會有反應(yīng)。
事實上,宋成玉確實放下了筆,目光平靜地望著她:“作為你的兄長我?本不該干涉你的婚事,但溫從暮并非良人,你一番癡心錯付,最?后傷害的到底是自己??!?
他?的這?番話沒有一絲妒意,全然都是一位長輩對于妹妹的關(guān)懷,是他?對待旁人同樣懷有的善意和慈悲。
溫從暮已經(jīng)確定就是之前在九重宮的妖道?,上次葉生幾乎把所有的重型都施加在他?身上,也沒有破開溫從暮的易容術(shù),反倒讓溫從暮找到了機會偷跑了出去。
宋成玉便撤了追殺妖道?的命令,既然殺不死,那就不必再浪費人力。
沒想到溫從暮居然和宋晏走到了一起。
宋成玉對二人之間的過往并不感興趣,但他?對牧晏的勸誡也僅限于兄長的責任。
牧晏怎會不知道?溫從暮不是良人,她還?知道?那個死道?士罪惡滔天,視他?人性命如?同兒戲,這?次扮成溫從暮也不知有什么企圖。
可這?些都不是她想從宋成玉口中聽到的話。
說?好?的偏執(zhí)宰相呢?說?好?的強取豪奪呢?
牧晏抱著兔子坐在座位上,呆的越久心里就越不舒坦,很想把系統(tǒng)拖出來臭罵一頓。
剛出去的葉生急匆匆地走進來,望了望坐在椅子上的牧晏,又望了望端坐在案前處理公務(wù)的宋成玉,艱難開口道?:“大人,小姐,有個叫祁韞的道?士上門提親來了,說?是要娶小姐進門?!?
牧晏手一松,小兔子又跳了下來,可她來不及管了。
怎么死道?士還?用真實身份來向?她提親呢。
不同于牧晏的茫然,宋成玉神情更顯沉重嚴肅。
不為人知的是,在沈氏打下江山之前,這?個國?家還?姓祁,而祁國?那個被?活埋的亡國?之君。
正是叫祁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