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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晏慵慵懶懶地起身,讓景兒伺候她穿衣打扮,隨意挽了個墮馬髻上面斜插一根長長的流蘇金簪。
牧晏看著銅鏡里嬌媚的容顏,挑了一下眉,驟然笑了。
這副樣貌與現代時候的她幾乎一模一樣,不同的是在她來之前原主永遠都是軟弱小白花的模樣,看起來嬌弱可憐在風中隨時都可能被吹倒。
可在牧晏到來之后,哪怕她再裝的可憐巴巴的,眉宇間的明艷肆意也從來沒有被壓抑住。
以至于沈照寒從一開始就看出了她在演戲。
可那又怎么樣呢?
牧晏想演就演,不想演就罷演,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沈照寒再如何洞若觀火冷眼旁觀,還不是也被她扯進了情愛的渾水中。
牧晏想起沈照寒百分之九十的好感度,不由得心情大好。
她知道沈照寒并不一定真信了她說的話,但那又如何呢。
誰讓沈照寒愿意放縱她的滿口謊言,愿意心甘情愿放縱她把他扯入情網。
只不過關于明瑤,沈照寒一直三緘其口,昨晚牧晏在他身下哭哭啼啼地問了他好多次替身的事。
沈照寒只告訴她:“晏晏只是晏晏,從來不是誰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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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瑤與牧晏約在御花園的一處角亭喂魚。
初春時節,湖岸邊柳樹不知何時已抽了芽,湖水微漾,一群紅色的鯉魚在水里游弋,宛如身處一幅畫卷之中。
清風撫過牧晏水紅色的裙擺,她目光悄然落在不遠處的亭子里。
亭子里坐著一位穿著藍色綢衣的明瑤,她眉目如畫,手撫棋子,貞靜溫雅,宛若一株含苞待放的蘭花。
亭子四周環繞著幾顆青翠欲滴的竹林,更增添了幾分幽謐之氣。
看來看去,也只有明瑤一個人。
牧晏擰了擰眉,不明白她在搞什么,隨手揮退了景兒,不緊不慢地邁步走向明瑤。
“明瑤姐姐好有雅興。”牧晏語聲輕緩,笑意盈盈,只不過眸底卻帶來三分戒備。
“你來了,可要一起下棋?”明瑤抬頭向她笑了笑,又低下頭走了一步棋。
牧晏聞言輕笑出聲,笑聲婉轉如黃鶯鳴啼:“姐姐,妹妹我是宮婢出身,可不會這么文雅的玩意。”
明瑤執子的手頓了頓,詫異地看了牧晏一眼,溫聲說道:“其實我一開始也不喜歡下棋,只不過幼時我曾在恒嘉貴妃那小住一段時間。每日都見陛下常常獨自一人下棋,左手白子右手黑子,一下就是下到天黑。我當時年少又無玩伴,就常常拽著陛下于我一同下棋……”
話音未落,她似是羞澀地低下頭,不去再說。
牧晏卻是知道她的真正目的,不為什么喝茶聊天,實則為挑撥離間。
明瑤這是到她面前炫耀來了。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更何況兩人還是志趣相投。
跟她這個半路成親胸無點墨的人相比,沈照寒會喜歡誰那還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牧晏心中不免冷笑,幸好她不是原主,也不是真愛沈照寒,不然只怕羞愧得無地自容。
她在現代讀書時一直都是個理科生,大學學的計算機專業,在任務里簡直一無用處。對于古典詩詞琴棋書畫什么的她確實是文化沙漠。
可這么年多來,她也沒見過沈照寒在她面前談論過什么詩詞歌賦。
仔細想想好像也是有的,比如逼她學那些淫/詞/艷/曲……
牧晏站在明瑤對面打量她,見明瑤今天穿了一襲藍色的長裙,袖口、裙裾和腰間繡著簡單清麗的玉蘭花,她的發髻簡單,斜插著一枚紫檀木雕花簪,與她相比分外樸素無華。
牧晏的目光不自覺地往下移,明瑤的手指修長,骨骼均勻,指甲圓潤飽滿,指尖白皙纖長,宛若白玉,執著棋子緩緩下落。
牧晏不免輕嘆,明瑤倒不失為一個美人,可惜這美人瞎了眼喜歡上了沈照寒。
“姐姐今日叫我來就為了說這個嗎?慶毓宮還有一堆事情等著我處理,既然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牧晏不想再與她糾纏下去,語畢轉身就欲離開。
明瑤看著她的背影,目光閃爍:“你真的了解陛下嗎?”
牧晏腳步一頓,轉身興趣盎然地看著明瑤,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她笑容嫣然,目光澄澈,可身子已經乖乖移到了明瑤身邊。
沈照寒能有什么瓜是她不知道的,這狗男人這些年除了懷念白月光,找替身,登上皇位,還能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明瑤咬了咬牙,低聲說:“你知道他殺死了自己的親弟弟嗎?”
牧晏挑眉,皇子奪嫡之爭,從古至今都是你死我活,殺自己手足那不是正常嗎?
明瑤顯然也看出了牧晏所想,她捏緊了手中的棋子,緩緩開口道:“如果在他十歲時,他就殺了年僅五歲的弟弟呢。”
話音剛落,牧晏臉色就變了,她眼底掠過一抹懷疑:“真的假的,沈照寒哪有這么可怕,他怎么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
倒也不是她相信沈照寒的為人,而是明瑤本來就帶有挑撥離間的目的。
更何況這些年沈照寒表現得再正常不過,無論是百姓還是大臣都稱贊他是千古明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