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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我剛剛答出下聯的時候,不是現在。”蕭銘皺著眉,舉步跟上了蘇俞琤,“也許……也有可能是我聽錯了。”
“按理說,我的修為境界比你高,你能聽到的聲音,我不可能注意不到。不過這里是秘境,萬事皆有可能……”蘇俞琤聳了聳肩膀,輕笑著揶揄,“說不定是這里的‘某位’看你順眼,所以才只讓你聽到它的聲音?”
蕭銘:“……”
懶得與蘇俞琤廢話,蕭銘當先一步跨入了第二扇門,隨后看向下一道浮現在半空中的題目:【挖掘機技術哪家強?】
蘇俞琤:“……”
蕭銘:“……中國山東找藍翔?”
隨著蕭銘話音落下,下一扇大門轟然開啟。蘇俞琤猛地扭頭看向蕭銘,一副見鬼了的表情——他的確是預感到這個秘境與蕭銘有緣,但是如此沒頭沒腦的題目到底是怎么答出來的?!
對于自己的答案,蕭銘也相當意外,同時,也越發確定了秘境的創造者大約便是給自己留下了那枚玉簡的前輩。
這一句關于“挖掘”的“諺語”自然也是出自前輩的玉簡,當時前輩被深埋入地下,必須自己打穿地道脫身而出,而那個時候,他便自我調侃為“藍翔”出身——雖然蕭銘并不清楚這個“藍翔”到底有多么強大,但顯然在挖掘方面很有一番作為。
——然而,蕭銘一點也不懂在挖掘方面的作為到底有什么卵用。
眼見蕭銘一臉無語地繼續往前走,蘇俞琤連忙拽住他的衣袖:“等等等等,那個挖掘機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大概是一種專門挖土的法寶?”蕭銘推測。
“那中國山東和藍翔又是何物?”蘇俞琤求知若渴。
蕭銘:“……大概是挖土的法寶中最強的那一個?”
蘇俞琤:“……”
——你這解釋了和沒解釋一樣好嘛親?!
縱使蘇俞琤仍舊百思不得其解,但蕭銘也實在沒辦法解釋這種東西,干干脆脆地甩開對方扯著自己衣袖的手,邁入了下一個房間。
接下來,蘇俞琤和蕭銘可算是領會到了什么叫做連蒙帶猜與胡編亂造。并不是所有題目都能夠在玉簡上找到答案,但似乎他們兩人今日卻似乎吉星高照,就算是瞎蒙著答題,也總是能更進一步,而并沒有被直接丟出秘境。
如此這般,越往下走,兩人便越是忐忑不安,毫無把握,直到他們穿過了九個房間,來到第十間的時候,迎接他們的終于不再是虛空中浮現的藍色大字,而是一個半人高的藍色半透明的少女。
少女扎著兩個長長的馬尾,容顏稚氣清麗,卻又帶著幾分不容褻玩的冷然與高高在上。她漂浮在半空中,自上而下俯瞰著蕭銘與蘇俞琤,宛若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蕭銘只覺得自己在對方的視線下無所遁形,下意識地露出一絲微笑,以遮掩自己此時此刻的不安。
“你是……器靈?”比起一直在最底層掙扎的蕭銘,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蘇俞琤自然見識過不少好東西。此時,他有些意外地失聲,畢竟器靈這種存在難能可貴、可遇而不可求,他也只在無極門的老祖手中見識過一次,此刻突然遇見,簡直是驚大于喜。
能夠孕育出器靈的,只有最為高階的法寶,當然,也不是但凡高階法寶都能夠擁有器靈,器靈的產生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故而極其珍貴。
但凡孕育出器靈的法寶,威力會驟然增加很多,但是這卻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因為有自我意識的器靈不一定會與法寶的持有者一條心。不少器靈并不甘心被人當成物品一樣驅使,而一旦它們渴望自由、試圖反抗,將會對法寶的持有者造成極大的麻煩,所以,如何與器靈相處、馴服它們,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當然,關于器靈,蘇俞琤了解的并不多,因為他的修為還遠遠沒有達到有緣擁有一個器靈的程度。只是,這卻也并不妨礙他對于這個器靈表露出蠢蠢欲動的好奇。
對于蘇俞琤的問題,身為器靈的少女卻只是冷然地瞥了一眼,并未給予任何回復,她展開雙臂,兩條馬尾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搖曳:“能夠來到這里,真是不容易,現在,你們將要回答最后一道題目。”
蘇俞琤的眼睛一亮,頗有些迫不及待,就連蕭銘的心臟也劇烈跳動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愈發和煦。
他能感受到少女在注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便越發不敢妄動,只是認真謙遜地望著少女,仔細傾聽著她的題目。
意料之外的是,比起先前簡單至極到令人一頭霧水的題目,這一次的前情提要卻相當的漫長。少女用著清冷的嗓音向他們敘述了一場極為殘酷的危機,簡直到了千鈞一發、性命攸關的程度。
隨著少女的敘述,蕭銘與蘇俞琤的表情也逐漸凝重起來,仔細思考著少女口中的每一個細節,最終,他們終于聽到少女說出了最后一道問題:“在這種時候,你需要如何做?”
蘇俞琤:“……”
蕭銘:“……”
——這么正常的題目?真的沒問題?
兩人面面相覷,雙雙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幾分的不可置信。
經過先前根本不靠譜的問題的摧殘,畫風一下子變得這么正經,還真是讓他們完全無法適應。蘇俞琤和蕭銘互看一眼,一時間有些拿不準該如何作答,而少女卻并未給他們多少思考的時間,直接一抬手,指向了蘇俞琤:“之前的問題你完全沒有答對過,能走到這里全都是依靠你的同伴,如今,你先來回答這個問題。”
蘇俞琤苦笑著抓了抓頭發,倒是沒有任何的不滿,畢竟他知道少女所言屬實,而他如今能夠幫蕭銘排除一個錯誤答案,也算是發揮了一點作用。
輕咳一聲,蘇俞琤將少女先前的描述迅速回想一遍,隨后緩緩道出自己在這種情況下應當的所作所為。蘇俞琤說得很詳細,就連蕭銘聽在耳中也不由得頻頻點頭,最終,蘇俞琤做出了總結:“既然沒有退路,那么便迎難而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一味的退卻只會葬送掉機會、甚至是性命。”
在蘇俞琤回答的時候,少女的面孔依然漠然一片,沒有任何的情緒。隨著蘇俞琤話音落下,少女微一點頭,抬手一揮:“回答錯誤,你該走了。”
說罷,蘇俞琤的身影便瞬間消失在了大殿之中,而蕭銘只來得及看到他早有預料的無辜且無奈的眼神一晃而逝。
還沒有等蕭銘反應過來蘇俞琤哪里說錯了,少女很快轉向了他:“那么你的答案呢?”
蕭銘:“……”
——如果蘇俞琤剛才的答案是錯誤的,那么他也實在想不出更加恰當的解決方法了啊?!
只是,蕭銘也不可能在此處放棄,心思急轉間,他想起先前的那些題目的秉性,又迅速回憶了一番前輩的玉簡,突然靈光一現。
帶著幾分遲疑,蕭銘抬頭看向少女,緩緩開口:“……只要微笑就可以了。”
少女:“……”
蕭銘:“……”
一時之間,殿內的氣氛一片冷凝,少女凝視著蕭銘,并不言語,而蕭銘則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微的發燙,總感覺自己先前似乎做了什么類似于羞恥play的事情。
良久,就在蕭銘壓力山大地差點要改口的時候,少女那雙清冷的眼眸中卻突然淚光一閃,轉瞬間化成一道藍影,撲入了蕭銘的懷中:“主人!您終于回來找凌兒了嗎?”
被撲了個正著的蕭銘:“!!!!!!”
——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