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礦山的老板帶著人迎出來,讓她們戴上安全帽,舉著燈又帶她們進去看開采出斜硅鎂石的原礦洞。
章岱之前去看過坦吉克斯坦和其他兩個地方的礦山礦床,對能采出寶石級的斜硅鎂石的礦床算是了解,這次來也就是為看看這塊礦床,如果這礦床和塔吉克斯坦的礦床差別很大,這個礦有很大概率和其他兩個地方的礦山一樣,也采不出寶石級的斜硅鎂石。
她扶著老板和趙照的手艱難下去,趴在礦床邊仔細用燈照著看了好半天,不知道是不是天黑又下雨,總覺得看不準確……
正看著,突然聽見看“砰砰”的兩聲槍響,她下的燈都掉了,趙照扶了她一把才站穩。
只見不遠處的林子里、荒地里跑出來許多人,嘴里嚷嚷著什么,拿著槍和砍||刀就和礦上的工人打了起來,直接見了血。
章岱之前想了這個地方混亂,沒想到這么混亂,慌忙上去,被孟家帶來的人圍了一圈,她伸手把孟真拉了過來,想著她到底才十五歲,比她女兒大不了幾歲,遇上這種場面一定害怕,死死攥著她的手說:“別怕啊,他們無非就是來訛錢的,你先上車。”又對孟舒云說:“強龍難壓地頭蛇,千萬別讓礦上的人和他們硬杠,鬧出人命來。”
礦上的保安已經涌上前,和那群人打了起來。
孟舒云扭頭看孟真,見孟真的目光筆直落向了那群人中拿著槍的男人,那個男人又黑又壯,個人不高,脖子上紋了什么亂七八糟的刺青,只有他拿了槍。
是這伙人是領頭人嗎?
孟舒云側頭對礦場老板說:“讓他們的帶頭人過來談談。”
老板趕緊點頭,用當地的方言高聲的喊著:大老板要和你們老大談談。
果然,是那個拿槍的刺青男人走了過來,他的人也停了手,拿著刀跟著他一塊過來。
黑瘦黑瘦的一群人,細雨里刀上往下滴紅色的液體,也分不清有沒有鬧出人命了。
刺青男人目光在她們幾個人之中來回,又在孟真的臉上停了停,用方言說了一句什么。
孟舒云聽不懂,但能聽出來絕對不是什么好話。
但孟真聽得懂,無非是一句把女人當貨物奴隸的點評,這種話她上輩子聽多了,在黑色的大傘下抬了抬聲音說:“吳威,用普通話和我談。”
刺青男人頓了一下,更直勾勾的看她,用純正的普通話和她說:“你是大老板?看著像哪家大老板的小情人。小妞老板倒是知道我的名,那就好辦了。”他用手指了指:“這礦山你們少了個證,沒這個證不能開工,把證補齊了咱們都好辦事兒,至于□□需要多少錢,我也說過了。”伸出兩根手指:“兩倍嘛。”
“礦山價格的兩倍?”孟舒云聲音里帶著譏諷,倒是敢開口。
章岱當然知道,礦山什么證都辦齊了,這個人口里的證無非是訛錢,變相的保護費,你不交他們就天天來找麻煩。
這就是這個地方的“規矩”,可這群人也太獅子大開口了!
“到底誰是大老板?小白臉還是小妞?”吳威拿槍點了點孟舒云,章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要把他往后拉。
孟家的保鏢已經擋在了兄妹身前。
章岱攥著孟真的手,很想讓她們先上車,別和這群人談,回去找當地的政府來談,不然他們兄妹倆萬一出事了怎么辦?
可孟真卻一點也不怕似得,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哥哥身前笑著對吳威說:“才兩倍,是不是要少了?”
她這話把吳威搞愣了,就聽她笑盈盈說:“價格我們總是要談談的,今天太晚了,明天我找人去和你談價格。”
這么痛快?
吳威蠻以為要給點顏色,這群初來乍到的才知道什么地方有什么地方的規矩,沒想到這小妞痛快的很。
“下午六點之前。”她直接給出了時間:“我知道哪里找你,你今晚最好再想想這個價格。”
話都讓她說了,吳威連威脅的話也省了,意味深長的歪頭看著她笑說:“小妞老板叫什么名字?明天一塊來。”
他揮揮手,也痛快的帶著人走了。
這群人一離開,章岱就看見泥地里倒了幾個人,她腿腳發軟,渾身都冷的厲害,強撐著說:“真真你和你哥先上車,我來處理就行。”
孟真卻拉著她的手,笑著說:“章阿姨快上車吧,讓你跟著受驚了,我讓司機先送你回酒店。”
“你們不回去?”章岱驚訝。
“我還有點事要辦。”孟真揮手讓孟家的人送她回車上:“章阿姨放心,有哥哥陪著我呢。你快回去陪書禾吧,太晚了她會害怕。”
孟舒云也說:“您別擔心。”
章岱看著這兄妹到底是沒說什么,扶著保鏢的手臂踩著泥濘的路回了車子里,又從車窗里看出去,細雨的夜里孟舒云撐著黑傘站在孟真身邊,低頭對孟真在說著什么。
孟真的目光看著地上扶起來血淋淋的傷者,既沒有害怕,也沒有憤怒,仿佛司空見慣了,那張臉上冷靜如冰。
可她朝車子看過來,瞧見車墻里的章岱又立刻笑著揮了揮手,又天真又乖順。
孟舒云也側過頭來,笑著對她點了一下頭。
細雨中,兩兄妹像站在廢墟中的兩只綿羊,可孟老爺子親手養出來的能是綿羊嗎?
回去的路上一個人也沒有,卻時不時有槍聲。
黑茫茫的雨夜,章岱心是提著的,既擔心半路會竄出來一伙人訛錢,又擔心書禾在酒店里害怕,催促著司機開快些,到酒店也九點多了。
章岱頭昏腦漲的下了車,一路小跑著上樓,剛到房間門口,房門就推開了。
女兒那張小臉探出來望著她:“我聽腳步聲就知道是媽媽回來了。”
是嗎?
章岱的心安穩落下。
阿姨在被書禾背后笑著說:“每次您回家,老遠書禾就能聽出來您的車聲。”
章岱望著女兒心酸起來,該是等了多少次女兒才能聽出來她的車聲?
“真真姐姐和舒云哥哥呢?”書禾看她背后沒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