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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道人仍是凡胎肉身,再深厚的功力也不夠看的,一落入其中,只一個呼吸,肉身便承受不住如此多的靈氣,炸裂開,一抹神識不受控制沖著霍水仙飄搖而去。
“來了?”
“是。”
“要回家了。”
“好。”輕輕一聲。
霍水仙收了這抹魂魄,眼前冒出無數她都不曾知道的回憶,北極大帝的臉一遍遍晃過。此刻不能分心,她強壓下所有思緒,鯨吞海飲,足足用了半夜,直到五更天,才將蓬勃而出的暴動靈氣,吸收得一干二凈。
無數的魂魄跪拜在地,數十里之內密密麻麻,五洲大陸,不管老鬼新鬼,厲鬼怨鬼,無鬼不跪。
“阿——阿——沙——薩——嘛——哈——”霍水仙口念“聽聞解脫咒”,一字一頓,緩慢有力,聲音響徹五洲每個角落。六字金剛真言,字字均有具摧毀、封閉、引導往生三種功德。
無盡的魂魄磕頭,此起彼伏,漸漸消失,前往往生之門。
當曙光透過云彩掃向大地,五洲之內,鬼氣消散得干干凈凈,多處瘴氣、沼澤消失不見。
直至清晨,打開家門的人們感覺到似乎有一股壓抑在心中許久的陰霾消失不見了,有人夢見了亡父笑著揮手告別,有人夢見了難產而死的妻子抱著孩子笑著流著淚遠去,有人夢見曾經暗中懷春、卻冤死獄中的鄰家哥哥輕柔地摸摸了摸她的頭,消失不見,有人夢見被小時候養的狗,搖著尾巴繞著他撒歡,又跑向遠方……
彭永昌不是鬼,他沒能被超度,他也不是完全的妖怪,沒法修煉,只算是個怪人,躲在只有窗、只能看見上半身的小房子里,等別人來送飯,半死不活地過著,把自己當成了牲畜。
。
尹氏依舊潑辣,她埋葬了被肴人王害死的老父,拾起尹家的家當,獨當一面,撐起了整個尹家。她沒有再成親,抱養了旁系的孩子,給金氏立了牌匾,還修了金身像,造了廟,也不知是害怕還是尊敬。
。
菱娘享受不到這香火了。(本章完)
【沒啥好看的小劇場】
彭永昌:我到底是什么時候染上這怪病的,作者你不給我解釋嗎?
小天使甲:呵呵,我都猜到了好嗎?你不是喝了鄰家老伯那茶嗎?孢子繁殖懂嗎?
啊嗚(星星眼):哇~原來是這樣,holy high!
尹氏:沒想到我結局還可以。
小天使乙:并不覺得……不過,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彭永昌,女人何苦為難女人,你還是走自立自強的創業守業路吧。
小天使丁:舉手,霍妮馬呢?為什么不來參加首屆讀者俱樂部?
啊嗚(喝了一口茶):霍妮馬鯉魚躍龍門,不理我們咯。
霍妮馬(抱著一大袋子茶點進來):啊?你們說到我啦?說啥呢?聽說今天有妹子來,我買了茶點,跑了好幾家店,你們快來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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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修羅道人番外
煙云殿,藏在深山,名顯朝堂。內分三派四宗,十二個門主。每個宗門各不相同,有的修禪道、有的修佛道,有的煉丹、有的制符,有男道、有女道,全不相同。
唯一相同的是,煙云殿中人,沒有重金不出山,沒有大難不出山,說涼薄隨你、說寡情隨你。但是煙云殿中人,各個身懷絕技,因此很多時候,人們不得不重金前往深山聘請,雖豺狼虎豹守門,硬著頭皮往矣。
不怪他們,修仙一門,不能被情字所困。七情六欲是毒蛇,廢人心神,斷人志氣。多少英雄兒女,因為一個情字,英雄氣短?修仙之路,何其漫漫,若是被情字所束縛,便走不出心魔,成不了仙。
【大道斷情】這是煙云殿的祖訓,眾人用了上千年,還蠻靈的,有師祖白日飛生,也有人下海成了朝廷重臣。
偏偏千年內,煙云殿出了個怪胎——霍大。眾人不知他是什么時候進入煙云殿的,當他們意識到這個怪胎之時,他已經道法高深,少年英豪,容不得別人妄議。
煙云殿眾人到底是修仙證道之人,不會如市井百姓般嚼舌,卻也有人看不慣,背后議論兩句,不外乎是,霍大,你怎么不守祖訓呢?
霍大這人生下來,就是個多情胚子。年少時,養雞養狗,死了一只,就難過得幾天不吃飯了,道也不修了;稍微長大些,常常偷溜著下山,留戀民間溫柔鄉,童子身不守,不知在塵世有多少乖妹妹、好姐姐。
再大一些,就不顧家了,三山五海地到處跑。他雖然不在煙云殿,名字卻頻繁出現,不時有百姓到煙云殿山下來朝拜進貢。那些百姓有的穿著破爛,也有人寶馬香車,無一不是來感謝修羅道人的。有的人也不知走了幾月幾年才走到煙云殿,執意要當面謝。找不到人不依,打滾也有,撒錢也有。煙云殿的俗世事務所領班沒招,最后開發了修羅道人舊址一日游,由著這些人朝拜、擺鮮花、捐錢,才算擺平了。
兩百年下來,養活了煙云殿山下的花農。
滿世界做好事,到處留情。煙云殿眾人不明白,這樣的人,憑什么反而修為遙遙領先呢?
霍大回來做講座,他說,無情無道。你看天道無情,以萬物為芻狗,卻不知正是天道有情,才有世間萬物平等,人過生活樹長個兒,誰也不必誰高貴。你若自覺高人一等,失去了平常心,大道之路只會事倍功半。
他說的這道理,聽得進去,眾人卻沒法學到精髓。不是所有人都能參透他的道。
霍大也不是生下來就悟道的,只源于一次追逐堯山的鳳凰,誤入深海孤島。被困孤島聽海,不知春秋過了多少年月,某一天,霍大如有神喻,看到了他的前世今生,這才悟道了,逍遙五洲四海,滿天下地跑,與其說日行一善,倒不如說是為了找一個人,才順便到處做好人好事,斬妖除魔,還天地清明。
雖然幾百年都在四處飄蕩,但是常常一閉眼,他就會想到孤島證道那一刻,那些傳入腦中的畫面。
他穿著怪異,站在夜空中,腳下的飛船轟鳴,廢掉的星球像煙花一樣炸開,身側站著一個人,圣潔如光,他心中從未有過的安穩。
他躺在巨大的容器中,浸泡著續命的營養液,容器外的女人看著他,眼里有淚。
畫面一轉,他在荒地里奔跑,遠處出現了一只豬,搖頭晃腦哼著找野草,他架起手中的怪物,熟門熟路放保險,“呯——”一聲巨響,那豬掙扎著倒下。一個身量不高的女人走到他身邊,示意去把她射死的豬拖過來,他小跑過去,一口氣扛起三頭豬,繼而一愣,狂喜地大聲說著什么,那女人展顏笑了。明明長得不一樣,但是霍大心中認定,這不是之前那個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