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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莫洵的背影,蕭咲沉默地闔上了眼睛,想要將一切雜念從腦子里過濾出去。他的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輕顫,生銹的鈍刀將他剖開,他就像案板上的魚,被一點點地凌遲,可他能做的只有艱難而痛苦地呼吸。
元滿有些內疚地看著蕭咲,他連一句為什么都沒有問,只是笑著說好。
“笑笑……我……”
她磕磕絆絆想解釋什么,可話到了嘴邊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囁嚅了半天沒有再說下去。
“滿滿,我尊重你做的任何決定,你有權利選擇……”蕭咲垂著頭,將她的話接了下來?!案玫摹瓕W校?!?
元滿抿著嘴唇,心臟像被一層層的絲裹成了繭,她在逐漸稀薄的空氣里緘默,蝴蝶困死其中。
她的身子向蕭咲靠近,捏住了他衣服的袖口,很小聲地開口:“我想親親?!?
在這種時候突然提出親親,顯得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元滿要忍不住了,她渴求地盯著蕭咲:“我想要……親親。”
蕭咲將人抱進懷里,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被抬起,蕭咲的唇貼了上來,唇瓣廝磨,溫柔而克制。舌尖在她嘴唇上輕輕舔舐,哄著她張開了嘴,而后順著齒關侵入,欲望在唇齒間翻滾,如暗流涌動的深海。
他的吻和以往不太一樣,帶著一點不確定的試探性,連呼吸都小心翼翼,怕嚇壞了懷里的人。
喘息起落,蕭咲放開了她,元滿才緩緩睜開滿含水氣的眼睛,她揪著蕭咲的衣服,臉頰緋紅地望著他。
“還想親嗎?”蕭咲輕聲問。
元滿點點頭,一邊張嘴一邊抬手想要摟他的脖子親上去,可剛抬起一半卻被蕭咲握住了手腕,這個略帶主動意味的動作被他截住,他看了她一會便低頭將剛剛的吻繼續了下去。
直到桌子下的元宵開始鬧騰,兩人才停住了親吻。
蕭咲將她唇瓣上的水漬全部舔掉,又淺嘗輒止地親了一口,語氣柔軟:“為什么突然想親親?”
這個吻到底是因為想要親他,還是因為想要道歉,想要討好他?
不要主動討好我,求你……蕭咲在心中默念。
他只教過她主動表達欲望,從未教過她用主動的吻來表達歉意。
“很久沒見了,想親……”元滿小聲回答。
蕭咲看著她,眼睛里因為親吻而肆起的欲望漸漸消退,液化成了水氣浮在里面,透亮得如同一顆玻璃珠子,低喃道:“我也是……”
我也是,想抱你,想親你,想捏你的耳朵,想揉你的小肚子,想和你做愛。這所有的一切都基于你,而非如何做,多么想。
那你呢?蕭咲在心中問道,他托著元滿的后頸,抬手捂住了她的雙眼,隨后他將眼睛貼在她的臉頰上,感受著她的呼吸。
如果欲望是可視的,如果愛意是實物,如果真心是千萬只蝴蝶,那他要捂住她的眼睛,什么都不讓她看見。
他在童年時最害怕的事情是挨餓,那個時候他去挖別人家的地瓜,在鄉鎮小超市進貨日的時候去偷人家迭好的紙箱,為了吃飽肚子他有很多辦法。
后來父親跑了,他最怕遇到催債的人上門要錢,久病的母親總推他出去解決,她說“父債子償”。他跑了,幾天幾夜不回家,睡在學校的食堂里,睡在鄉鎮辦公室的儲物間。
進了封御之后,他最怕的是想跑的心思被發現,然后被莫洵切掉手指。他學會隱藏心思,學會假笑,學會打扮,學會招人喜歡。他賺了好多錢,開著豪車回到那個小村,母親死了,他拿著一大迭現金將父親欠的債還清。
他總有辦法,他總能找到辦法,讓一切變得不再可怕。
現在,蕭咲最害怕的事情,是元滿嫌棄他。
可這件事情,他找不到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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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洵:我沒有一分錢是白拿的。(挑撥離間小能手)
兩個人的欲言又止
滿滿參悟不透
笑笑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