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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眼都沒抬,應了聲什么,沒聽清。
我又說:“要不換個人去?!?
他瞅我一眼,笑得了然,徐徐飄來一句,“我去?!?
倒要看看他挑出來的女人什么樣!
未幾日,見著了。后世所斷非虛,他還真是喜歡漢女型,個個玲瓏秀雅,透著一股子嬌憐樣,與我上回選的大不相同。站成一排,雖姓氏不同,偏偏相若;硬說像吧,各有妙處。果然,女人,還得從男人的眼睛里看過去!
春風還似剪刀,已聽到這樣那樣的議論,宮人們永遠學不得乖,前赴后繼地試探主子們的接受能力和容忍度,無它,生活太過簡單無趣。
這一回我沒惱,由他們說去,反正人在我屋里,睡在我床上。若是我真的生氣了,才是讓人笑話。
第一個在我面前提起的是孝顏。
“聽說新秀女定下了。”
“嗯。”我點頭,看她撥弄著手中的茶杯。
“見著了?”
“嗯?!?
我倆對坐著,半晌無話,守著各自的茶,有一口沒一口地喝,眼皮都沒抬。
胤禛回來時,在門口望了一眼,悄聲走了,再不似當年那般,干杵著等孝顏識相離開。不只走了,還讓蘇培盛送來點心,一點兒也不像他。該不會……是在變相的轟人吧?
孝顏不怕他,不懂吃人嘴短的道理,更向我身畔偎過來,摟著暖爐的樣子活似還沒醒過來的貓,瞇縫著眼睛笑了又笑。
我推了兩下,放棄,“你別這樣笑個不停,有話就說,怪瘆人的。”
孝顏得寸進尺地枕到胸前,翻著眼皮白了我一眼,“說啥?你想聽啥?要不,你把郭姑娘喚來,我捧著她給你來段相聲吧。”
“去你的!”我啐了一口,惹得她更加放肆,埋住笑得快要暴斃的臉蹭得我直癢。
心口處悶笑不斷,突然多了只手攥了一把,嚇得我一把推開,“你……回家抓你男人去。”
“哪兒有你的好抓!”孝顏的膽子隨著歲數愈發見漲,嘴巴里嘖嘖個不停,色瞇瞇的樣子比男人還要過分,倏地揚起臉湊近,幾乎貼上我的鼻尖,“怪不得他哪兒也不去,就擠在你這兒,敢情都這把年歲了還這么好摸啊,真是讓人嫉妒。說說,就你這副小身板到底怎么長的?平日里不顯山不露水的瞅著跟個搓衣板兒似的,還真是不摸不知道一摸嚇一跳。甭說是他了,我這做女人的握在手里都覺得怪不錯的。”
我輕悄悄地對她吐了一個字:“滾?!?
她故作委屈的樣子一點都不真誠,“你怎么這樣?害羞啦?不可能??!假裝不允,滿心歡喜吧?還是真的聽不慣?他平日里都不跟你說這些閨房話兒?不夸你么?那也忒不懂情趣啦!等我回家跟你哥說說,讓他好好地教教他,一準你多聽幾回就適應了,若是往后沒人夸,你還不舒坦呢。這女人啊,是花兒,是要常常被滋潤的,不是說光在床上埋頭苦干就行,那是蠻子,光身子爽了有什么用,心里也得受用才成,半點含糊不得?!?
拍掉突襲的邪惡之手,竟無法面對那雙眼。在她心里,我的男人原來這么不知情識趣!她還真是不了解他!那是一個會含糊的人么?從來不是!半點也不!
臉上突然燒得厲害,忍不住抬腳往她身上蹬了兩下。
胤祥對她太好,慣得沒樣!居然跟我咬起耳朵,分明屋里就我和她,還要悄悄地說。我忍著癢努力地聽,連耳根都燙了。這女人!太沒溜了!我一點也不想知道我哥對于某件事的喜好,再親,我也不好奇這個!
孝顏緊摟著我的脖子不放松,害我只得聽她傳經授道,簡直太難堪了。
這把年紀,活過兩世,什么沒有見過沒有經歷過,居然要她來教我怎么“伺候”男人!我的哥,快來把她領走吧。
想著,就來了。
估計不是神佛聽到了我的呼喚,是胤禛等不及,叫了胤祥來接媳婦。
屋里多了一股酒味,很淡的清冽香氣。
我踮著腳努力湊近,聞了又聞,還有股胤祥的煙味。
“抽煙了?”
“沒有。”
我在鼻端扇了扇,“這股子味兒?!?
胤禛不置可否地從鼻子里“嗯”了一聲,不咸不淡地說:“跟胤祥呆得太久。”
誰說男人不怨念。
托在腰后的手熱乎乎的,隔著幾層衣物都能感受。
這雙眼,跟主人一樣,要么千言萬語一股腦地倒給你,要么讓你猜猜猜。盯著你看,像你欠他東西不還。
不知怎地,想起方才孝顏念叨在耳邊的話……
他眼睛里的我,好像快要焚燒了。猛地踩回地面,震得腳都麻了,咝了一聲已仰在半空。
看!蠻子?我的男人不知多體貼又善解人意。只是,杵這兒做什么?他的腳也麻了?
我看他,他也看我,挑著眉,不知在想什么。
試試?
這么多年,不是沒主動過,但像孝顏說的那樣,真不曾有過。我……是不是太失敗了?別的女人什么樣?甩甩頭,不管!試試!
他真的享受?。?
孝顏說的對,男人真的好這口啊!哪怕是胤禛這種天生要做帝王要主宰一切的男人。他很受用,又很糾結,幾次想要反客為主都強抑著自己任由我欺凌,幾乎不能再忍。
當然,龍床是他的,最終的主人依然是他。小心眼的男人愛報復,分明爽到不行,偏要反過來再折磨我,半個字都不說,咬著我的嘴往死里親,氣都不讓喘一口。忽而又像換了個人,**辣呵在耳邊說個不停,害我躲不開癢只得跟著他心熱,跟著他樂,跟著他又生又死。
天將明時,我覺得自己要報廢了,我恨那個壞女人。幸而,頭一回,我知道他也累到了,險些睡過去誤了早朝,于是我那點小小的虛榮心徹底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