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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
順著聲音歪過頭去,看到胤禛正端著碟子站在床邊,頭應了聲好又繼續望向床的帳子。
床鋪邊沿一沉,知他已坐在身邊,便轉了身去扯過被子。
“剛回來時還好好的,怎么了?累了?還是哪兒不舒服了。叫太醫過來看看?”
“沒有,別亂叫,太醫見天兒的往這院兒里跑,讓人見了還當你四爺院子里全是病殃子呢,也不怕人笑話。”
話才完身子已被胤禛拉著平躺在床上,見他正低了頭盯著我看,心里一急便開口道:“有什么好看的?”
“還成,雖是瘦了,看著倒還順眼。”胤禛見我已瞪了眼,才扯了嘴角笑道:“快起來,今兒你生辰若是再鬧別扭,可不吉利。”
我過生日?誰的?我怎么都不知道啊,這日子……竟與我在現代時的農歷生日相同,這也太神了,整整差了三百年的同月同日啊!這算怎么回事!胤祥他送禮的原因是不是就是這個,那還敢騙我一頓飯去!我辛苦地做了也就算了,還敢玩消失!這是給我過的哪門子生日啊!就是再多拿十間房子來換都沒有用。
給人家過生日一誠意都沒有,不會喜慶吉祥話也不能這樣出口傷人啊,不知道揭人不揭短的理兒嗎?本來才1歲的女孩子正是在長身體的年紀,偏偏已然變成女人,身材很難再發育得好了,這個古代人怎么會懂呢,居然還好意思嫌棄我。
氣悶下開口道:“你當我想這樣嗎?我也想長成解語那樣,本來我一直在努力的,可是現在很難了,都怪你都怪你。”
“和我有什么關系,又沒少了你吃的喝的。”
見他一臉無辜的樣子,就知道溝通不了,心里更是堵得無處發泄,便坐起身對他道:“怪不得送房子給我,這份禮倒是挺大,只可惜我根本就出不去,想住也住不了……你還要騙我的飯吃……現下既沒吃成,房子還你好了,我不要了。”著從荷包里抓出兩張契紙塞在他手里。
胤禛低頭看著手里的契紙半天沒話,再抬頭看我時眼睛里竟有受傷的樣子,只坐了會兒便起身向外走。
其實他也沒做錯什么,送我房子原是好意,要我做飯的也是胤祥,即使丟下我和胤祥不管去看宋氏也是他份內之事。但不知為何話就那么脫口而出,看著他的背影才突然后悔起來,怎么自己就變得這么胡攪蠻纏呢。
聽他已出了門,忙跳下床追出去跟在他身后。
胤禛就那么在院子里走來走去,不見進去哪間屋子,不停腳的走也不回頭看我,或者他根本就不知道我跟著他么?
見他推開了書房的門,我正猶豫要不要跟進去時,他已轉身要將門掩上,我才快步跑上去用手抵住門板。用力推了幾下卻被他關在門外,聽著屋里沒有動靜,便抬起腳向門板踹過去,直到沒了力氣坐在門外的地上,方見他從里面打開門。
“你做什么?”
被他一問倒不知自己想要干嘛,只干干地回道:“你不許呆在這里。”
胤禛了頭跨出房門,見我又跟了他便停下腳步背對著我道:“房子我收回來了,你可以回去了,往后我也不騙你的飯吃,滿意了?”
聽了他的話心里的氣瞬間沒了,反而涌上一股酸澀的味道,才要開口卻聽得一道女聲在黑暗中輕輕響起:“給爺請安,爺吉祥。今日靜竹身體不適勞爺費心探望,才剛聽丫頭爺還未用晚膳,特地做了些吃食,還望爺不嫌棄。”
跟前的身子僵直地站在那兒,也不知臉上表情怎樣,我只得站在他身后動也不敢動一下,只安靜地等著他們二人的反應。
靜竹卻未等胤禛話已向前走上來,經過他身邊時才驚訝地站住,向著我張了張嘴才福下身道:“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奴婢不知福晉在此,多有失禮,還望福晉恕罪。”
看清她手中托盤里的幾道菜,心里不由自嘲地笑了兩聲,會做吃食有什么了不起呢,這宮里從來不缺的便是聰明靈巧之女子。宋氏只進門兩個月而已,那菜色已是照著胤禛的喜好而做,所花心思可見一斑,而她現在又懷了胤禛的孩子。相比之下我從來不會主動關注他喜歡什么,還自己做主放棄了那個生命,又有什么資格和胤禛鬧別扭撒脾氣。
宋氏就那么安靜地站在胤禛身側,就著不遠處丫頭手里的燈籠,我看見她半明半暗的臉孔上若隱若現的期待目光,心里猛地就刺痛起來。要不是今天這一番折騰,我還真不會用心去想自己對胤禛到底是什么樣的感覺,只是現在明白似乎也晚了些。
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二人只向黑暗里走去,聽見身后推門的聲音卻忍不住轉回身。
胤禛還站在原處挺得直直的,宋氏卻已進了房門,不一會雙手空空的回到胤禛身側,伴著夜風耳中傳來極輕細的一聲‘爺’。
隨著那聲音我腦子里嗡嗡直響,向著他們站的地方跑過去,拉了胤禛的手緊緊攥著,定了氣息對宋氏道:“妹妹有孕在身又有太醫囑咐,該好生靜養才是,天已晚了妹妹莫要染了風寒,早些回屋歇著才是正經。我與四爺還有事,先走一步。”完也不看她拽了胤禛快步走向自己房間。
將胤禛推進屋子里關了房門,見他僵直地站著倒不知什么才好,坐在椅子上愣了一會兒才沖到他跟前,來回在他兩只袖袋與荷包里翻看,無奈中抬眼急聲問道:“契紙呢?你給收哪兒了?”
胤禛由著我翻了半天,直聽到我問他話,才抿著嘴角極輕的吐出兩個字,“燒了。”
“你瘋了!你都送給我了,就是我的,你怎么還能燒了它!你有什么權力燒了它。”
他眉頭皺得死緊眼神里滿是不解與傷痛,啞著聲音道:“你你不要了……”
“你……還我!”著手便抓上他衣襟,盯著他眼睛叫道:“我不要你就當真,我不想要的多了,還能真的都不要嗎?能嗎?你把我的房子還我,那是我的。”
“你剛才那么生氣不要了,我……”
不等他完我已截住話頭叫著,“生氣時的話怎么能當真呢?”
胤禛見我如此竟頭笑了,那樣子也不知是笑我還是笑他自己,只見他眼睛轉向窗外對我道:“那你以后把話清楚了,你的東西我不碰便是。”罷拉開我扯著他衣襟的手便向門口走去。
才被那笑刺得眼睛難受,模糊中就見他從我身邊幾步跨過去手已搭在門栓上,我忙沖過去拉了他衣服擠靠在門上。見他抬了手向我臉上伸過來,抬起手就在自己臉上抹了一把,又攥了他胸前衣服,才盯著他眼睛壓著聲音道:“不許笑!都是我的,你的就是我的!往后這院子里的全都是我的,包括你!”
胤禛聽了我的話手就頓在那里,眼睛里寫滿了不可思議,只愣了下竟往后退了兩步。
我抓著衣襟將他拽回身前,嘴里惡狠狠地了句‘不許你走!’便把心一橫用手圈了他脖子,將嘴抵上他的。
☆、33.就是番外-胤禛
今日是我大婚的日子。
上至太子,下到才只三歲的十四弟都來鬧我的洞房。
其實兄弟們心里都明白,皇子的婚事豈是自己可以作主,我們不管有什么樣的心思都得收好,因為決定權永遠只在一個人,那便是我們的皇阿瑪——這個天下的統治者。
我知道自己今日所娶之人是誰,她曾是皇阿瑪身前一名女官,平時里雖是少見,但我們兄弟都知道皇阿瑪對此女贊賞頗多,曾夸贊其心思細密、行事妥當、性情沉靜溫順。她的阿瑪更是正一品步軍統領費揚古,此等婚事指到我的頭上,以額娘的話來是份榮寵。
我是這個皇宮里第二個不養在生母身邊的皇子,頭一個是太子,我卻與他不同。太子乃皇阿瑪最愛的皇后所出,出生之日皇后便撒手人寰,于是皇阿瑪把他帶在身邊親自教養。而我的額娘卻只是一名女官,因一次意外的寵幸而生了我,于是我這個皇四子自出生起便被帶到貴妃佟佳氏寢宮。
養母待我極好,為人亦溫婉善良,只是我仍能不時的聽到一些閑言碎語,多數是我出身不好,也常有些人在背后悄聲議論我那個已由德嬪晉為德妃的生母。
當我聽到這個消息時第一次沒有懊惱生氣,而是非常開心,我以為自己終于能夠回到額娘身邊,但等了一年多只等來了妹妹陸續出生的消息,那時的我也是開心的,畢竟這是我嫡親的妹妹。可沒幾年的功夫還沒等我回去,卻傳來了六弟早殤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