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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京瞥了眼男孩手里的籃子，“剩下的我都買了，你負(fù)責(zé)去贈送給其他人，就說是酒店的隨即禮品。”

小女孩面色激動的比劃了好幾個手語，男孩繼續(xù)翻譯，“我妹妹說真的非常感謝你們，祝你們白頭到老，永不分離。”

遲霧怔了怔，偏頭去看謝淮京，他也偏頭看來，四目相撞遲霧有些無措的移開，匆匆拿了一個許愿瓶和信紙。

“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她解釋。

小男孩有些意外，謝淮京眼瞼微動，也拿了個許愿瓶，嗓音淡淡，“的確不是。”

遲霧心跳卻跟著被敲擊一下，品出幾分他不悅的意味。

“那祝你們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謝淮京揚(yáng)唇，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這個收下了。”

小男孩拉著小女孩的手，“我們?nèi)ニ驮S愿瓶了，妹妹。”

小女孩沖哥哥點(diǎn)了點(diǎn)頭，對他們比了個感謝的手勢，開心的跟哥哥一起去送許愿瓶。

游客們一聽是酒店贈送的都一一收下，很快許愿瓶便銷售一空，男孩帶著妹妹收拾東西回家。

“有話要問我？”

遲霧看著已經(jīng)手牽手回家的兩兄妹，笑道，“剛剛有，現(xiàn)在沒了。”

謝淮京眉骨輕抬，“嗯？”

遲霧揚(yáng)了揚(yáng)手里的許愿瓶，“去許愿吧。”

南山有條河，河順著山道匯入江里，河面兩側(cè)結(jié)了一層薄薄的冰，河中漂浮著幾盞蓮花燈。遲霧買了兩個蓮花燈，將其中一個遞給謝淮京。

遲霧想扒開瓶塞，但怎么都扒不開。

“給我。”

謝淮京拿過去，拽住瓶塞一端，手背青筋凸起，腕骨用力，瓶蓋被拔出。他兜里手機(jī)響了兩聲，謝淮京拿出來看了眼，原本微挑的眼尾幾乎沉了沉。

“怎么了？”遲霧問。

謝淮京摁滅手機(jī)，“沒什么。”

他將許愿瓶遞還給遲霧，瞧見她已經(jīng)展開的許愿紙，“你想許什么愿？”

遲霧抬眼看他，“你呢？”

謝淮京深邃如畫的眼倒映她模樣，他淡笑著，“我沒什么愿望。”

遲霧摁筆的手僵住，好似又看見那個雷雨天坐在山頭的人，無欲無求，仿佛被這個世界遺棄。

她想起那聲壓抑的鯨鳴。

“謝淮京。”她喚。

謝淮京應(yīng)：“嗯？”

“聽歌嗎？”

她將自己耳機(jī)插上，把其中一只分給他。

謝淮京不明所以，但還是接過。因?yàn)榫€的原因他稍稍靠近，肩膀與遲霧的肩膀碰了下，遲霧眼睫顫了顫，點(diǎn)開播放器，在搜索框輸入一首歌。

《海底》

夜風(fēng)吹過，耳機(jī)里的旋律卻不似熟悉的壓抑，空曠悠遠(yuǎn)的女聲仿佛穿透深海，如一雙手將海底沉下的人撈起。

“春日語夏蟬鳴，明天是個好天氣，秋風(fēng)起雪花輕，海底看不見四季.......”

謝淮京幾乎是立刻就知道她想表達(dá)什么，側(cè)目看身側(cè)的人。遲霧半蹲著，許愿紙在她手里折成一個五角星，粉色的。她將其放在掌心，五指收緊，然后在他面前展開。

她笑著，“謝淮京，想許愿嗎？”

謝淮京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好似挨了一記棉花拳，陌生的情愫不斷翻涌，匯聚到左邊心房。風(fēng)吹起她的發(fā)絲，隱隱嗅到淡淡的香味，原本因那條短信而煩躁的心情瞬間被拉回來。

他望進(jìn)她的眼，聲音低低沉沉，“好。”

兩人在各自信紙上寫下愿望，遲霧寫得稍慢，等寫好時謝淮京已經(jīng)將信紙折疊好，將許愿瓶放在蓮花燈上，站在岸邊看著燈越飄越遠(yuǎn)，直至完全看不見。

“你許了什么愿？”謝淮京問。

“掙很多錢。”遲霧說，“這樣我爸爸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謝淮京眼底有情緒一閃而過。

“謝淮京。”她偏頭看他，聲音很暖，“我們都會愿望成真的。”

謝淮京從她眼里找到自己，在土里的種子已經(jīng)長出果實(shí)，抬手將她吹到臉頰的頭發(fā)勾至耳后，指腹不經(jīng)意碰到她耳廓。他嗓音溫柔，像是許下承諾，“會的。”

第33章 秘密

耳機(jī)里的歌自動循環(huán), 海浪潮汐在耳邊流淌，謝淮京手指在遲霧耳廓停留片刻，隨著那句“路通往我等你”落下。

“還聽嗎？”遲霧問。

謝淮京朝她走近半步, 兩人靠得更近, “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