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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步是她有八分把握不會有立刻的生命危險的。
她雖然距離勘破這個陣還有地面到云端的距離,但是卻還是看出來了一些小處的路徑。
男子果然叫了起來:“……休位,五……啊,你怎么走錯了?你這個笨丫頭,哎喲,不好……”
龐脈脈只覺得周圍景色再度大變,竟好似在一處冰原之上了。
然后一股寒風卷過來,把她攔腰卷起來。
風里還傳來男子氣急敗壞的聲音:“你這個笨丫頭,白長了一副聰明樣,我家蠢兒子怎么會看上你?照著走還能走錯?你還算金丹修士呢!”
然后一道劍光便沖天而起,剎那間天地失色。
和狄火云那充滿力量的熱烈的劍不同,這一劍只有無情,只有毀滅,還有阻攔者必死的氣勢。
但是在龐脈脈眼中,這一劍卻是十分美麗。
任何一處力道和角度都完美無缺。
宛如夜空劈下的閃電,渾然天生。
震懾得人不能動彈分毫。
那布陣的男子叫道:“哎呀,謝小子抓到機會了!你這小子可真難對付,和你娘一個德性!”
謝橒的劍摧枯拉朽,把冰原如同紙做的背景一般撕裂。
碎冰四濺,靈力亂舞,龐脈脈自己用著防護靈氣,依然抵擋不住,那陌生男子還在叫著:“謝小子,你不管這丫頭了?”
說著往她身上丟了一個防護罩。
龐脈脈覺得周圍靈力一厚,倒是沒有尖銳的碎冰再沖破她的防護罩砸到她身上了。
而謝橒瞬間已經沖到這里,猛然把她拉入懷中。
周圍的幻境已經全部消失,又恢復成青草小河,但是已經被弄得七零八落,草都不剩幾根了。
龐脈脈被謝橒夾在懷中驚魂未定。
謝橒一手摟著她,一手執劍,劍尖直指前方一個陌生男子。
這個男人看上去也不過三十來歲,模樣很英俊,是那種有點肉感的英俊,頭發漆黑,嘴唇很紅,肌肉鮮明,生機勃勃。
他手里拎著一小團東西,正是小薔途,看上去被制住了,不省人事。
英俊男子說:“行啊謝小子,連我的連山陣都能破了。”
謝橒微微揚眉,面無表情,緩緩道:“君前輩,豈不聞一力降十會?”
君前輩……龐脈脈無語。
果然是君無忌他爹嗎?
☆、第182章 君千秋
那位被龐脈脈猜測是君無忌他爹的英俊男子,被謝橒這表面淡淡,實則氣勢沖天的一句話弄得一怔,然后不怒反笑道:“謝小子,不錯啊,對著我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細細用神識看了看謝橒,又道:“怎么你這身上的靈力有點古怪?你去迷土了?難怪你師父和霍老怪滿天下找不到你!”
沒等謝橒回答,他又嘖嘖道:“你這小子進展是不是太快了?上回沖擊元嬰就太早了,這還又進階了?”然后他正色道:“進展快雖是你秉賦天資過人,心境更是難得,但終究也不是太好。底子不厚,將來恐怕難過那一關……”
謝橒道:“君前輩若是沒有來一套為老不尊的偷襲擄人,這會兒訓誡我倒也能稍稍服人。”
君無忌他爹氣笑了,道:“你這小子牙尖嘴利也像你媽。我君千秋是這般人嗎?我也沒有什么惡意,不過是想請這個小丫頭去幫幫忙,怕你這個壞透了的壞小子從中作梗罷了。”
沒等謝橒回答,龐脈脈就朗聲客氣道:“不知道前輩要抓晚輩去做什么呢?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呢?上次和尊夫人在海底倉促別離,不知道前輩可曾找到她了?如今可好?”
這是拿話刺他。
意思是我幫了你老婆,你還來設埋伏弄陣法地抓我,什么意思?
謝橒這等稟賦的人,又怎會放過和龐脈脈一應一合的機會,立刻接上道:“之前令公子就會受人好處又搶人東西的招數,原來是您君家家學淵源,難道想困住我就是為了抓我的未婚妻去謝她援助尊夫人?”
君千秋哪里受得了這等夾槍帶棍的雙人合擊,當即眉頭一豎,道:“謝小子,你嘴也太刻薄了!我這不是抓,是請,姓龐的小姑娘幫過我家小子又幫了我家那臭婆娘,雖然那臭婆娘實在活該受點挫折,但畢竟是我老婆,幫了她就是幫了我,我君千秋豈是不明是非,恩怨不清之人?……我請她去是為了讓她再幫個忙,但是我自然會重謝她!”
謝橒嗤笑:“君家的請法難得一見。”
君千秋有點忍不住了,叫道:“謝小子,你嘴別那么厲害,就算你現在本事不凡,難道我君千秋會怕了你?”
龐脈脈也忍不住,道:“前輩到底要我幫什么忙?何不明示?為何要出此下策?”
君千秋和他家那位本來就是歡喜冤家,上萬年相處下來了,時時打常常鬧,可謂是三年一小吵五年一大吵,別以為這頻率低,畢竟高階修士們經常一個閉關就是幾十年也不稀奇,他們二人,好的時候蜜里調油,吵的時候恨不得砍死對方,也不是沒有過大打出手的時候。連獨子君無忌都受不了他們,故而自己大部分時間獨居,不去摻和這兩口子的事兒。
君千秋已經元嬰圓滿,就是等著踏出合道那一步了,故而總是閉很長時間的關,和老婆兒子也不經常見面。
但他也絕對不容別人欺負到他老婆孩子頭上。
君無忌得了生發源珠,得以擺脫孩童模樣,君千秋并不如那般在意,畢竟他覺得君無忌總有一天會進階合道,到時候這個問題迎刃而解,現在可愛點也沒什么不好。
但是化生池的事情對于他絕對是沖冠之怒了。
兒子狼狽逃回,靈力被鎖,他竟然解不開!
老婆找了一年多才找到,還是幸好一個區區剛成丹的小姑娘幫忙。
他心中自然自責。
對于本來沒印象的龐脈脈,自然也就多了一份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