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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有發現就是最好的結果,似乎其中帶頭的一位,穿著警服,他擰亮了燈,應急燈,遞給了回來的兩位,指指院子里??康木?。
兩人忙碌上了,警車發動,點煙處插入取電,一個微型的吹風機呼呼開始工作,對著車身噴熱,一加熱,那藍條子標識一揭,下來了。那“公安”兩字一揭,下來了。那“國徽”標識一揭,也下來了。然后幾個伸手一抬,把車頂吸附的警報抬了下來。
片刻間,一輛縣鄉常見的五菱警車,變成了普通而又普通的白色面包車。
那些人熄滅了燈,進房子里了。
夜色啊,漸漸變得濃郁,濃得化不開的夜色中,還會發生多少掩蓋真相的故事啊。
在房間一隅,頭上套著袋子目不見物,雙手銬在鐵柵上無法移動小木,已經保持這樣的姿勢數小時了。
前幾個小時,沒有動靜,這地方溫度不高,而且有點潮意,對于他又是一種全新的體驗了,就像曾經心理學所學的,一個安靜到極致的環境,會加深個體的恐懼感。
對,恐懼感,目不視物,耳不聞聲,會讓你心里開始想一切可能的恐怖景像,進行在意識中把這些恐懼無限放大。
這就是為什么挨一拳,遠比等著可能隨時挨一拳更恐懼的原因。
恐懼來自于你的內心,而不是外部。小木在強自鎮定著,不過無論他怎么鎮定,都無法阻止恐懼的襲來,他想到了很多,被吊打?被痛毆?那怕最堅強的人,也不會愿意和肉體折磨的方式來考驗自己的意志。
而小木自以為,自己這細皮嫩肉的,根本經不起摧殘啊。
咋辦呢?禿蛋示警了,應該是楊夢露搗的鬼,而且被關在這樣不見天日的地方,他揣測到了,應該是等夜晚來臨再下手,寂靜無聲會自動摧毀個人意志的。所以他相信這應該是假警察,真警察沒有這么高水平,還用上類似心理戰的把戲。
可問題是真警察好說,假警察不好對付?。?
好人不好當啊,要人家知道你是叛徒加內奸,怎么著也揍你個半死吧?
壞人也不好當啊,人家要考驗你的忠誠,還得揍你個半死。
哎呀喂,橫豎都得挨揍啊,法克他母親滴,這咋辦涅?這揍我一頓太冤了,我還得沒處講理去啊。而且還沒有什么可出賣的,已經出賣人家傳銷組織了,再反過來出賣那個組織?不能啊,沒有可信度啊,就出賣也得有點證據,咱這得性,人能相信是警察安插的眼線?
思來想去,無法定論,他在想著用最陰損的爛招保命,但沒有那一樣能毫無破綻。
對了,那些警察也不省油的燈,搞得廁所傳消息那一套,現在看來太完美了,想找把柄都沒有啊。
對,應該是個突襲考驗,在不知情的情況突然抓起來,這時候,身上那怕藏著一星半點東西都有可能被懷疑。而現在是什么都沒有,看來,只能死硬到底,當個徹頭徹尾的傳銷分子了。
咣……一聲響,嚇了他一跳,他側耳傾聽著,然后聽到了隱約的斥聲,似乎是在咋唬大嘴那貨,再然后,又聽到了嘭嘭嘭悶打聲,聽得心驚肉跳,想起了老美黑澀會常見的整人手段,裝麻袋里一頓曲棍揍,等出來下半生基本就得躺著過了。
又一會兒,聽到了大頭被揍的慘叫……哎喲,把小木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傳銷也這么黑,我特么就槍逼著也不來啊,這要被打個生活不能自理,那我這人生真是虧得沒邊了。
光當,又抓了一個,卻是楊夢露尖叫的聲音,把小木聽懵了,甚至有點錯覺,難不成自己判斷錯了,說不定就是執法撞車?再說不定,是其他傳銷組織消除異己,半路截走這位嬌滴滴的大講師?
嘭……嘭……又開打了,估計是禿蛋開始過堂了,小木又開始羨慕禿蛋的牲口身子架了,那揍一頓只當活動筋骨了,他沒事,老子熬不過去啊。
咣當,鐵柵在響,小木渾身一激靈,嚇壞了,終于該他上場了,他想起了一句詩: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
啊呸!那些仁人志士都是胡扯,小木那怕用最慷慨的理由激勵自己都沒有起作用,除了嚇得尿意甚濃、渾身哆索之外,根本沒有其他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