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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就躺到床上了。然后把徐夢給我打電話的事說了一下。
方齡說:“這還不好猜嗎?咱們宿舍你的英語最好。她想和你套套近乎,好請你幫她提高成績。”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這個。怪不得她會主動給我打電話,而且肉麻的要死。”我想通了這一點,心里面就不奇怪了。
燈已經熄了,宿管阿姨應該也把大門鎖上了。但是徐夢還沒有回來。我躺在床上有點不踏實,總覺得應該告訴阿姨一聲,給她留個門。
以前碰見這種事,我一般懶得管。不過昨天徐夢給我打了電話,我們兩個算是有點交情了,我不幫她的話,就更沒人幫她了。
想到這里,我就翻身下床,舉著手機穿鞋。
方齡最了解我了,馬上就猜到我要干什么,她幽幽的嘆了口氣:“我們家如意啊,又愛心泛濫了。”
我沖她笑了笑,就拉開門出去了。
在宿舍的時候,有一幫舍友打打鬧鬧,我很快忘記白狐的事了,但是一出宿舍,獨自一人做事的時候,我就又想起他來了。于是剛剛在臉上泛出來的笑紋,馬上就僵硬了。
我嘆了口氣,心想:“別想那么多了,先把眼前的日子過好吧。”
樓道里面靜悄悄的,只有聲控燈隨著我的腳步聲時不時亮起來。
我們宿舍在四樓,我一步步的向樓下走。回聲在我周圍響起來,好像有很多人在跟著我似得,這種感覺真不好。
我走到一樓了,只要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就到了宿管的房間。這走廊旁邊的宿舍都是空的,沒有人住,所以走廊的燈壞掉了也沒有人修,終年黑乎乎的,有點陰森。我只能用手機照亮,快步走過去。
可是經過女生廁所的時候,我忽然聽到有人在里面輕輕說了一句:“趙如意。”
我嚇了一跳,三更半夜的,誰在叫我的名字?
我悄悄地站定了腳步,然后輕手輕腳的走到廁所門口。我把門推開一條縫。看見里面一閃一閃的,有一團火光。
有一個人蹲在火堆跟前,正在對著墻角,一張一張的燒紙,一邊燒,一邊小聲的嘟囔:“趙如意,趙如意……”
我看見這幅景象,早就已經嚇得頭皮發麻了。這個人是誰?為什么大半夜的在廁所燒紙,而且還要叫我的名字?
第37章 邪術
我趴在廁所門上,睜著一只眼,閉著一只眼,使勁的向里面張望,可是對方背對著我,我實在看不出來她是誰,只能通過她的衣著判斷出來,她是一個女生。
開始的時候,我懷疑她是鬼。畢竟在大半夜的燒紙,活人哪有這么大的膽子?
可是她背后拖著一條清晰的影子,應該是活人。我心里面忍不住犯嘀咕:“難道這個人也被鬼上身了?迷迷糊糊的被鬼操縱著,做一些嚇人的事?可是……這和我有什么關系?為什么要念我的名字?我明明是一個大活人,卻被人燒紙祭奠,真是太晦氣了。”
我心里面怒氣沖沖的,想要沖出去斥責她兩句,但是又不敢,畢竟對方實在太邪門了。
我在門外等了沒多久,很快她手里面的紙錢就燒完了。這時候,她又從身上取出一把明晃晃小刀來,割破了手指,擠出鮮血來,一滴一滴的落到火堆里面。
火苗嗤嗤的響著,廁所里面飄出來淡淡的血腥味。嗆得我皺了皺眉頭。
火堆終于熄滅了,她拍了拍手,站起來。嘴里面嘿嘿笑了一聲。
我聽見這笑聲,心里面頓時咯噔一下。
我們在一塊住了三年了。雖然平時話不多,但是她的聲音我還是認出來了。她就是徐夢,我的舍友。
我站在廁所外面,腦子已經亂成一團了:“燒紙,滴鮮血,念叨我的名字。這是在做什么邪術嗎?可是我們無冤無仇,她為什么要害我?”
我只顧著胡思亂想,甚至忘了躲開,直到廁所里面的腳步聲響起來,我才發現,徐夢正在向門外走。
這時候我再離開已經來不及了。情急之下,我的身子死死地貼在墻壁上,就站在廁所旁邊,祈禱著她出來之后就馬上離開,千萬不要回頭看,不然的話,我一下就露餡了。
廁所門吱扭一聲,被打開了。徐夢身上帶著一股煙火味走了出來。我緊咬著嘴唇,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我看見她失魂落魄的向走廊去了。嘴里面還在小聲的嘟囔著:“趙如意,趙如意……”
還好,她并沒有回頭看我。
我松了一口氣,悄悄地探了探頭。
我看見徐夢走在黑乎乎的走廊里面,一個人,一道影子,顯得形單影只,既恐怖又可憐。
我看了一會,忽然心頭一震。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一樣。我的身子變得冷冰冰的,忍不住打哆嗦。
因為我想起來一件可怕的事:“一樓的走廊里面根本沒有燈。徐夢為什么會有影子拖在身后?而且這影子還那么清晰。”
我剛剛想到這里,就看見那影子從地上慢慢地站了起來,然后趴在了她的肩膀上。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幾乎嚇暈過去。
徐夢的身子拐了一個彎,消失了。她已經走到樓梯口了,正在上樓。
我心里面忽然叫了一聲:“不好。萬一徐夢回到宿舍,發現我不在。肯定會懷疑我看到她的秘密了。”
第38章 睡美人
我還要在這里上學,早晚得面對徐夢。所以今天我不可能一走了之,我必須大著膽子,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徐夢的腳步聲很輕,可是再輕我都能聽出來,她已經開始上樓了。我必須得搶在她前面回到宿舍。
幸好宿舍樓很大,走廊很長,為了避免擁擠,建了兩座樓梯,這算是我逃命的唯一機會了。
我握著手機,向另一個座樓梯狂奔。跑了兩步之后,我發現我的鞋在地上踢踏踢踏的,這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面太刺耳了。
我一咬牙,干脆把鞋脫了下來,拎在手里面,光著腳向樓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