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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由刷刷,挑了天一閣送信,獵殺五階蛟龍獨角,活捉虛靈鹿,采摘霧石斛,為宗門煉器,煉陣,就歇了手。
拖著一身疲憊到家,就看見站在白榆峰峰腳下的一抹藍色身影,裊裊娉娉,一身淺藍色的宮裝,裙角上繡著細碎的蟹蘭花瓣。
頭上斜簪一支碧玉玲瓏簪,綴下細細的銀絲串珠流蘇.臉上薄施粉黛,美眸顧盼間華彩流溢,紅唇間漾著清淡淺笑。
“天寂秘境之后,已有二十余年,那日我遍尋你不到,還是你哥哥告訴我你沒事,可能去了異界。”一把抱起蔣由,身影縹緲,速度飛快到了山頂。
蔣由掙扎找要下來,卻被小花一句話弄僵了身子,“你小時候可喜歡賴在嬸子懷里了,我上次回去,嬸子想你想得不行,和我說了好長時間。”
晶瑩的淚珠潤濕了睫毛,水洗過后的眸子更是烏黑發亮,臉頰還帶著一絲羞紅,“我之前為尋到了凡人可以服用的丹藥和猴兒酒,正好此次下山送去給嬸嬸。謝謝你,小花。”
印象中最溫暖的懷抱莫過于那個灰色的身影,即使葛布的粗糙使得孩童的嬌嫩的肌膚不適,蔣由依然一有空就扒住不放。
“這有什么好謝的,你筑基就該開洞府了,正好我和你一起把洞府布置一下。”小花不在意地笑一笑。
“嗯。”
“我于五年前拜入璇華真人門下,而且我現在已經可以煉制六品的丹藥了。”說到煉丹,小花全然沒有了嫻靜自持,眉飛色舞,神采飛揚。
蔣由聽得津津有味,只是對自己的經歷卻是有所刪減。
小花雖是三靈根,筑基也有五年,丹道之上,更是天賦異稟。,不過筑基初期,就可以越級煉制丹藥。想到這里,蔣由眉間聚了重重的陰霾,想起那日明殊真君的一番話。
“近日來,云水大陸風起云涌,天縱之姿不一而舉,我本以為是盛世,現在看來這哪里是什么盛世,而是大爭之世。氣運之子,天道眷顧,原本百歲結丹已是不凡,如今竟不勝枚舉,不知道這場浩劫到底會如何。”
蔣由攥緊了手中絲滑的衣料,引得小花側目,勉強露出一抹笑容,“我正在想要怎么樣布置呢,才發現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小花,我只能靠你了,你肯不能放下我不管。”
蔣由再三想了一下,一顆金燦燦的蓮子出現在白嫩的掌中,五指微攏,白嫩的小手在展開,便是薄薄的一層金粉。
細細倒入白胎素瓷杯中,“來,這是我剛得的凌音茶。”
蔣由將那一杯放了金粉的茶杯放在小花的面前,那件事情便是說出來,小花也是無能為力。
反而讓小花提心吊膽,為自己擔心,有時候,知道的少,也是保命之道。
泛著沁人心脾的綠意道茶水一入口,小花便立馬放下杯子,“我不喜歡喝茶,還是你自己留著吧。”
蔣由微微撇開了頭,躲過小花的眼睛,傲嬌道:“哼,我才不要喝你喝過的茶水,我這么辛苦給你泡茶,你竟然還不領情,我要和你絕交,哼。”
小花看著眼前渾身透著不自然的蔣由,無奈道:“算了算了,我還是喝吧,這種東西,你以后還是自己留著吧。”
蔣由看著小花喝盡一杯茶水,才松了一口氣,忙退出房間,輕輕合上房門,有轉身布置了一個聚靈陣,守在了門前。
日升月落,三日后,吱呀一聲,小花俏生生站在蔣由面前,“對了,你筑基后就一直不得閑,恐怕門派的任務都還沒做,我先陪你去選任務。然后我們再去坊市,過兩天會有一個拍賣會,正好去看看。”
小花不說還好些,這一說,蔣由立馬委屈的不行,怏怏道:“不用去了,我早就選過了,你看看吧。”
接過玉簡一看,小華大吃一驚,“你不會是得罪什么人了吧,這都是什么任務啊。莊繼華筑基之時,這些任務百年束之高閣,我那時也是這般,怎會成了你的任務。”
蔣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在宗門里一向沒什么存在感,也沒怎么得罪過人。唯有謝曼荷和陳云卓,可這二人,一個沒這個能力,另一個更是早已化成灰燼。
電光火石之間,蔣由突然想起那日明殊真君意味深長的話語,心里頓時明白過來,明殊真君這是想要干什么呢。
“小花,這是師父的意思,不是別人故意的,師父怕是覺得我稚氣未脫,需要一番磨練,才定下如此計策。”蔣由寬慰了一番小花,心中思索明殊真君的意思。
玄清宗表面看似只有八大主峰,可元嬰真君卻并不止這個數目,不說明面上的,便是隱藏的也不止這個數目。
這樣一來,親傳弟子更是數不勝數,卻并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門派的核心。那么,明殊真君這是想要打磨自己嗎,讓自己進入門派的核心嗎。
蔣由心中隱隱有了答案,恐怕還是那件事情,大爭之世,世人都脫不了干系,可卻也有牽扯深淺之說。
而蔣由恐怕早已經深陷泥澤,明殊真君有此一舉倒也能理解。這些事情雖然瑣碎,可都是難得的磨練心境,也能接觸更多的任何事物,擺脫往日蔣由尷尬的身份。
玄清宗坊市熱鬧更勝從前,近日都是玄清宗招收弟子的日子,除了一些特殊的地方,其他地方的人都是自行趕來,這樣一來,坊市的人更是飽滿。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可以提純靈根的不落果啊,只要一百靈石啊。”
那邊也不甘示弱,“提升根骨的清露丹,洗精伐髓的洗髓丹,應有盡有啊。”
“這里可比集市熱鬧多了。”蔣由滿頭黑線道。玄清宗坊市,沒有修士的帶領,凡人是進不來的,這樣一來,也保住了修道者在凡人心中飄然若仙的形象。
小花也是忍俊不禁,那邊一個一身玄清宗道袍的小男孩正一臉苦色,似乎對自己的東西很不舍,卻還是忍痛割愛。可在那人剛走不遠,就立馬眉開眼笑,生龍活虎的招呼著。
雖然散市大多只適合煉氣期使用,可撿漏一說從來都廣泛流傳著。蔣由想要的也不是法寶和丹藥,不過是一些器具用品,便是沒有也是無大礙,只不過蔣由預見到以后自己的小窩可能有不少人來往,還是準備布置一番。
瞅來瞅去,蔣由該買的沒有買,雜七雜八倒是買了一大堆。什么會自己添水的茶杯,可以幻化成仙鶴的紙鶴,一堆的小玩意。
小花再也看不下去了,拖了蔣由就進了一家貌不驚人的店鋪,店鋪不大,小小的一間,裝飾古樸厚重,店鋪的名字更是只有兩個字。黑底牌匾上兩個流動的大字,“隨便”。
“這還真是有趣啊。”
小花進了店鋪,也不理柜臺處有一下沒一下招呼的童子,徑直穿過頗有意趣的青藤橋,在走過曲折的用到,眼前視野寬闊至極。
蕩漾的湖面,一望無邊,唯有湖心處,一座精致古樸的閣樓,沂水而落。
蔣由看也不看的踏在水面上,光影轉化,眼前一暗,蔣由的正好一只腳豪邁地踩在門檻上,正好對上一個剛要出來的人。
“華師兄,也來這里啊。”蔣由尷尬的站在一旁訕訕道。收回自己大馬金刀的姿勢,蔣由乖巧的站在一側,努力仰頭看著華庭旭。
華庭旭的臉上依然沒有什么表情,看了眼蔣由的小身板,淡淡說了句:“正好有三百年的定顏丹,是沒可以先備上。”
蔣由欲哭無淚,可也明白華庭旭一番好心,“華師兄慢走,師妹先進去了啊。”
就算自己現在不能用,以后也還是需要的,要知道定顏丹從來都是供不應求,誰讓它雖然搶手,品階卻不低。
可高階煉丹師本就稀少,更何況定顏丹煉制雖然復雜,卻并不算什么稀世丹藥,也就很難提升煉丹師的丹技。
再加上定顏丹材料繁復,很多根本等不到年份足夠,就被采摘,煉制了十數年份的定顏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