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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北策身上痛苦消失之時,天色已經漸漸亮了,看著懷中躺著的安九,二人依舊在水池中,不知何時,她已經疲憊的睡去。
北策不忍吵醒她,小心翼翼的將安九打橫抱起,雖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可是玲瓏的曲線,依舊讓北策沉迷,可此刻,北策的眸中除了情欲,更多的是憐惜,這個傻女人,明明可以安安穩穩的在營帳中休息,卻偏偏要醒來……自己燃的熏香,不夠用嗎?
北策笑了笑,目光看到池子旁大石頭上的一疊衣裳,那定是赤楓準備好的,北策抱著安九出了池子,將安九身上沾滿血水的衣裳脫下,換上了干凈的衣裳,自始至終,安九都安穩的睡著。
百米之外,赤楓,南溟帶著隱衛,還在那里守著,看到北策抱著安九出來,立即將兩匹馬牽了過來,可看著熟睡的安九,赤楓知道,有一匹馬是多余了。
果然,北策翻身上馬,身形如風,絲毫沒有驚擾到懷中睡著的家人,從赤楓的手中拿過披風,將安九裹好,便是連策馬的動作,都放柔了許多。
一行人走得極慢,到了營帳,已經是一個多時辰之后,安九依舊沒醒,紅翎看到昏睡的小姐,立即上前,本想問什么,可看到北策讓人安靜的眼神,卻立即頓住了腳步,跟著北策進了營帳,張羅著將安九安置在榻上睡下。
北策再次出營帳之時,已經沒了昨日在溫泉池中的駭人,依舊是一貫飄若謫仙,事實上,昨晚在北策將安九救下的那一刻,安九就立即用披風將北策遮住,黑夜中,旁人根本沒有看到北策的樣子,北策知道,那是阿九刻意在保護他,她知道,他不愿那駭人的模樣被人看見。
凜峰知道那毒藥的厲害,隱約感覺到什么,卻也極其模糊,此刻,更不會探究什么,就好似什么事情也沒有發生一般。
“王爺,那些人怎么處置?”凜峰開口,他今早沒有守在那里,是因為,昨晚有幾個活口,他將那幾人帶了回來。
北策想到昨晚的刺殺,清冷的眸子,多了一抹深沉,卻是答非所問,“今日讓大家原地休息,等王妃睡醒了,才啟程。”
凜峰微怔,看北策交代完這么一句,又進了營帳,凜峰嘴角不由抽了抽,北王爺的心里眼里,就只有王妃,罷了,凜峰搖了搖頭,轉身將北王爺方才的命令傳遞下去。
這一覺,安九睡了幾個時辰,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晌午,安九醒來,首先想到的是北策,立即起身,正瞧見北策坐在營帳之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九看著那干凈澄澈的身影,心里松了口氣,昨夜,她和他在水池中,他情形漸漸好轉,她才瞇了會兒,他們什么時候,竟回了營帳?
“什么時辰了?”
安九醒來之時,北策的視線就看了過來,聽安九開口,北策更是起身,走到榻旁坐著,指腹揉著安九的太陽穴,“下午了,餓了嗎?我讓他們準備了些粥。”
安九的習慣,醒來后,喜吃些清淡的。
可安九卻沒心思去顧著吃的,一聽到時辰,經不住驚跳而起,“下午了?我怎么睡了這么久?那豈不是耽擱了路程?不,不行,咱們得快些趕路,孩子……”
安九說著,神色慌亂了起來,可剛說到此,身體便被拉進一個寬闊的胸膛,隨即,頭頂傳來北策溫和的聲音,“不用怕,孩子不會有事,便是要趕路,你也要吃些東西。”
許是這寬闊的胸膛,讓安九平靜了許多,安九沒有再多說什么,北策安排著紅翎將粥端進來,親眼看著安九吃著,直到吃完,凜峰進來,再次請示那幾個活口如何處置。
安九的思緒,重新拉回到昨夜,拉回到蕭文慧的狠毒上。
“將他們帶進來。”安九淡淡的吩咐一句,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溫度,昨夜若北策有個什么三長兩短,她安九不僅不會放過蕭文慧,更不會放過這些人,安九剛如此想,她的眉心就不由皺了皺,不,不管北策有沒有事,這些人她不會放過,蕭文慧她也同樣不會放過。
凜峰終于得到了指示,立即退下,再次進了營帳之時,身后的侍衛,領了幾個黑衣人,身上的衣裳殘破不堪,血跡已經干涸,看樣子,昨晚在那一場大戰之中,沒有討到好,這幾人之中,三個男人,一個女人。
安九掃了那女人一眼,昨晚雖沒有看得太過清楚,她也知道,這個女人正是昨晚襲向她的人。
“你想殺我?”安九開口,突然,眉峰一挑,“不,你想劫持我,利用我制服北策!”昨晚那氣勢,雖有殺意,可比殺意更多的算計。
跪在地上的女子,沒想到這北王妃竟是如此赤裸裸的說出了她的心思和意圖,可如今她已經落在她的手中,卻也無話可說。
“呵,讓你失望了,沒完成任務,你說,讓你刺殺的人,等不到你得手的消息會如何?”安九斂眉,想到什么,眸中的顏色暗了幾分,昨日那些死士和殺手,人數可不少,蕭文慧為了刺殺他們,可是費了不少心思,若得知失敗的消息,她會怎么做?
“要殺就殺,我不會眨一下眼。”女子開口,她是死士,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死?”安九眸子危險的一瞇,“我可不能讓你死了,不如,咱們來做一個交易?”
那女子微怔,不僅僅是那女子,身旁的北策,還有一直站在帳內的凜峰,也不由得看了安九一眼,眼底充滿了詫異和疑惑。
交易?這個女子,是個死士,和她能有什么交易可做的?
女子看向安九,這個北王妃的視線,讓她莫名的覺得危險,所以當下,女子便咬牙道,“你休想,我和你沒有什么交易可做!”
“這可不是由你說了算。”安九眼底一抹冷笑,更讓那女子心頭一股涼意襲來,防備更深,“你不是想完成任務嗎?我倒可以成全你。”
女子一愣,北王妃怎么可能會成全她?這成全二字,更讓她感受陰謀,那感覺,甚至比方才聽聞安九要做交易,更加讓她如坐針氈,女子沒有說話,只是狠狠的瞪著安九,成全?難不成她會讓自己殺了北王爺,殺了她?那真是天方夜譚了。
“你告訴我,你叫什么,你主子讓你如何復命……”安九說著,心思在旁人眼里,漸漸的清晰起來。
在場的人都不笨,她打聽這些是為了什么,仔細一想,便也清楚了,尤其是那女子,身形一怔,堅定的開口,“我不會告訴你,我什么都不會說,我是死士,大不了就是一死。”
若說了,那自己也就沒有了利用價值,休想保命,不僅如此,這北王妃如此算計,定是沖著主子而去。
不錯,安九就是沖著蕭文慧而去,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主動出擊,想到蕭文慧,安九的神色更是嚴肅,“一死?你以為你死得了嗎?你若死得了,昨晚你不早自戕了?”
話落,果然女子目光微有些慌亂,隨即北王妃的聲音,再次在營帳中響,“凜峰,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想知道,關于她身份的一切。”
安九一聲令下,將此事交給凜峰,不再去看那女子一眼,凜峰領命,將那幾人帶了下去,營帳中,沒人的時候,安九總喜歡靠在北策懷中,這似乎的成了她著迷的東西,熟悉的胸膛,讓先前安九的冷冽和怒意,都漸漸消散了許多,整個人變得柔和。
“你當真要這么做?”北策溫和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輕緩得如羽毛撫著她的臉頰。
“不能坐以待斃了。你也是贊同的,不是嗎?”安九還住北策的腰身,努力吸取著北策身上的溫度,北策那般聰明,自然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他這態度,不是反對,因為他也覺得,勢必要這樣做。
北策沒有說話,將安九樓得更緊了些,阿九總是能夠知道他的心思,夫妻二人極有默契的保持著沉默,此刻,彼此相依,對他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凜峰的那些手段,安九是知道的,這個男人看似慵懶不羈,但能成為少主,那手腕兒也不是常人能比的,至少,對付一個死士,已經是綽綽有余,不過是一個時辰,凜峰便再次將那幾人押進了營帳,和他們一同進營帳的,還有一個老者,自進來之后,那老者便垂首站在一旁,安九看了那老者一眼,隨即注意力轉移到了那女子的身上。
先前進來的女子,身上有傷,鮮血凝固,但那雙利眼卻是不屈的,但這一次,她看著自己的眼里,有憤恨,有不甘,甚至還有恐懼。
安九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沒有去追問凜峰到底對這女子做了什么,如此的恐懼,便是她滿意的。
“結果呢?”安九開口,目光雖是看著那女子,問的卻是凜峰。
凜峰看了一眼那女子,開口道,“她是霽月閣的,名喚秋霜……”
凜峰將從女子口中得到的消息,一一稟報給安九,當著那女子的面兒,漸漸到最后,那女子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而安九臉上的笑意,卻越發的大了些。
“好,不錯。”安九緩緩開口,想到昨夜,安九銳利的眸子看了一眼女子,那眼神,對女子來說猶如刀子一般,回以安九的是更加陰狠的目光,安九看在眼里,“秋霜嗎?看來蕭皇后訓練出來的死士,也不過如此,這般將本不該說的東西說出來,甚至連尋死的能力都沒有,呵!”
安九的語氣,絲毫沒有掩飾她的不悅,果然,那女子的臉色更是猙獰,安九挑眉一笑,“不過,你是該死的,但也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