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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做什么?
她順著往上看去,恰好對上蕭繹側過來的視線,薄唇微動,不緊不慢地說:“牽著我,不然會走散。”
什么走散……
又不是小孩子了,走散了也能自個兒回家去,為何非得跟他牽著走?
楚書靈環起雙臂,一副“別以為我不曉得你想占便宜”的表情瞪著他,完全不愿意讓他得逞。
伸出的手落了空,蕭繹也不急不躁,眸光微微往她身后一挪,卻站著不動了。
哼,難不成她不讓牽,他還不愿走了,楚書靈才不吃這一套,抬步便要繞過他往前走。
豈料背上忽而被人一撞,重心不穩地往前撲……然后站在她正前方的男人便“自然而然”伸手接住了人。
“人多,當心些?!笔捓[輕聲提醒,扶住人后手卻沒有松開,迅速且不動聲色地順勢滑到最下方,準確地扣住白嫩纖細的柔荑,緊緊握著。
“你!”楚書靈簡直要懷疑,那撞她的人也屬他指使的了,“無、無禮!”
“若如此,便可允我一直牽著你,我受了這幾句無禮又如何?”
只要他稍微有一絲半毫的輕佻之色,或許楚書靈就該氣他厭他了,可男人的臉上毫無表情,注視她的目光卻無比認真,甚至方才這么一句話中,還摻雜著些許不易察覺的隱忍和苦悶。
她知道不該,可偏偏心頭一軟,不受控制,亦毫無防備,忽然便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你這般,倘若叫人看見了,那我可成什么了?”
小姑娘依舊蹙著眉頭,但態度明顯軟下來了,蕭繹微微側身擋著行人的視線,垂下交握的手,寬大的袖口層層疊疊,虛掩而下,堪堪擋住了兩人握在一起的手。
“這樣,可以嗎?”
他的語氣帶著點兒誘哄,聽得楚書靈心尖微顫,垂首盯著隱于寬袖下的形狀,過了好一會兒,終于輕而又輕地“嗯”了一聲。
她雖對他的親近并不排斥,甚至心底可能隱隱是有些歡喜的,但男人從未開口挑明什么,她再如何大膽,如何毛毛躁躁,終究是個待字閨中的姑娘家,輕易叫人牽了去,往后可還如何有臉見人?
如此,既然他有他的堅持,她亦有她的不忍心,便……由他去好了。
只要莫讓旁人看見,總不算壞了規矩的。
楚書靈沉默以對,但被他牽著的手那般柔軟,似乎不再有掙扎反抗了,蕭繹心下微微一喜,臉色未變,只是緊了緊她的手,道:“走罷?!?
她微垂著頭,乖乖跟在他身側,到底是第一次與男子這般明目張膽……走在眾目睽睽的街道上,禁不止有些臉熱。
蕭繹當然也察覺到小姑娘微微發紅的耳根了,眸底漫上了些許柔和,就著她的方向側了側,語氣沉沉地與她說話:“可是……頭一回?”
說罷還狀似無意地輕捏掌中的柔嫩小手,她倏地心頭一緊,明明旁人根本無法看清袖下的乾坤,但她就是會禁不住地緊張,故而轉頭瞪了他一眼。
若非他強而為之,她又豈會如此沒羞沒躁?
蕭繹被瞪得不痛不癢,心情反倒又愉悅了幾分,聲音壓得更低,人也湊得更近些:“往后也只許允我牽你,知道嗎?”
這人……真真是霸道得很。
楚書靈才不搭理他,別開了臉。
“今后我亦只會牽你一人,決不食言。”
這人總是冷著一張俊臉,無論說什么,讓人從來覺不出分毫玩笑的意味來,也讓人……莫名地,不由自主地相信,這并非一時興起的謊話,而是情至真、意至切的諾言。
她愣了神,呆呆地,不知回答。
“你可答應我?”
耳邊的聲音低回和緩,如同寺廟中的大鐘鼓般,沉靜穩重,仿佛受了蠱惑一般,她輕輕抬頭望向他,對上那雙深邃無底的黑眸。
一剎那,竟聽到心口上緊湊而劇烈的跳動聲。
那是……什么?
當初在心底悄然埋下了眷戀的種子,誰也不曾言說,無人記掛,無人照料,仿佛進入了漫長而安然的休眠,不知何時得見天日。
時隔五年,始料未及的重逢,終于為它澆灌了第一滴水,而后,以勢不可擋的速度扎根發芽,懵懂的情愫滋養著它的命脈,日益強壯。
最后,在百千個尋常日子中的某一日,猛然迸發出最美的光華,令人手足無措,卻又心馳神往。
她清楚地聽見了。
這朵嬌花怒放的聲音。
五年前也好,五年后也罷,再也無法否認的是,她已然動心。
只為眼前的,這個叫易驍的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不行了,卡得擠牙膏……補齊get√!
☆、【四十一】
夜風凜冽,樹梢間濃密的葉子沙沙作響,叫人莫名膽寒。
屋內已燈火盡滅,剛與小妾敦倫一番的朱大人一臉饜足地倒在床上,翻身欲摟住她的細腰再戰一回,卻聽她聲音顫抖,驚恐地瞪眼望著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