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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之后,南風打開幾個月不用的電子郵箱,郵箱里堆滿了郵件,其中有好幾封是喬晚晚發來的。
他一封也沒查看,只是給喬晚晚發了一封祝賀郵件。
然后,這個郵箱就再也用不著了。
***
7月10日。
陸笙的比賽在上午十點半。場館是比賽專用,有好多個,可以多線同時展開比賽。陸笙所在的場館是最小的,網球場地周圍只有一百多個座位。
座位這么少還是坐不滿,畢竟只是青少年、業余組、第一輪。
熱身完畢后,陸笙進場,她看到了南歌。修眉鳳眼的一個女孩子,氣勢有些凌厲,和南風一點也不像,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
真的是南風的爸爸親生的女兒嗎?
陸笙有點困惑。她見南歌朝著場邊幾個人揮了揮手,于是順著望過去,看到一個與南歌長相極為相似的男人。
好吧,一定是親生的。
陸笙轉過頭,看向場館的另一邊,那里坐著南風和徐知遙。徐知遙舉著個牌子,牌子周圍纏著彩燈,正中寫著陸笙的名字。名字是他親自寫的,書法有點……慘不忍睹。
他把牌子舉起來大幅度地搖晃,一邊旁若無人地喊:“陸笙!加油!陸笙!必勝!”
空曠的場館內,他的聲音顯得那么有魔性,像一大團云彩蓋在整個場館上方,揮之不去。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包括南歌。
南歌也就發現了南風。仿佛生日宴會上拆出了意外驚喜的禮物,南歌激動極了,跳著朝南風揮手,“哥哥!我就知道你會來看我比賽的!”
徐知遙好心提醒她:“你老實打比賽吧,他不是來看你的!”
南歌:“關你什么事兒,滾蛋!”
裁判走上來,對南歌的不文明用語表示警告。
南歌終于安分了,在裁判的見證下,她和陸笙用猜硬幣的方法決出了第一局的發球方。陸笙運氣不錯,拿到了發球權。
正式的女子網球比賽一般采用三盤兩勝制。每盤至少賽六局,每局至少打四個球。
一局球的勝負評定標準是“滿四勝二”,也就是說,你要贏夠四個球,然后還要領先對手兩個球以上,這一局才能獲勝。如果贏了四個球之后沒能領先那么多,那不好意思,你就得繼續打下去,直到你能領先兩個球才能算勝局……或者你不小心被對方追平之后反超兩球,這樣你就輸掉此局了。
贏一局只是開始,接下來你要繼續打,直到把這一整盤拿下。一盤的勝負評定標準一般是“六局先勝+平局決勝”。
六局先勝類似于“滿四勝二”,你要贏夠六局,同時還要領先對手兩局以上,這樣才能拿下這一盤。如果你贏了六局,對手贏了五局,那么不好意思,還要加賽,下一局如果你能贏,那就“7:5”獲得勝利,如果對手贏了,你們兩個進入“6:6”的平局模式……好吧,繼續加賽。o(╯□╰)o
不過,這個時候再加賽的話只需要加一局——當然不可能就這樣一直加加加加下去,人的體力是有限的,不能當牲口使。
因此,在出現“6:6”平局之后,會采用一局定輸贏的方式,這就是“平局決勝制”,俗稱“搶七”。
“搶七”局的規則比較繁瑣,和前面的都不一樣。
好,不管怎么說,通過“搶七”,你艱難地拿下了這一盤。不要高興得太早,后面還有兩盤等著你呢……【微笑】
所以網球的職業比賽是對體力的嚴峻考驗,體力不好,相當于一座大樓沒有地基,那么它就算用再好的建筑材料、再科學的樓體設計,都白搭。
……
當然了,眼前的業余小選手們不需要經歷如此嚴峻的體力考驗——陸笙和南歌的比賽規則是精簡過的,兩人只需要打一盤,一盤定輸贏。
陸笙握著網球拍,學著南風平常的樣子,把網球擲在地上輕輕拍了幾下,尋找手感。
她有些興奮,似乎聽到了心臟加速跳動的聲音。以及血管中血液飛速涌動的嗶嗶剝剝,像干燥的松枝在燃燒。
站在發球線后,側頭看了一眼場邊坐著的南風。他正望向她,面上沒什么表情。
陸笙想起昨天他對她說的話:“你是我的徒弟,徒弟是師父的臉面。所以,陸小笙,你要給我長臉。”
她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握球拍的手又不自覺加了些力道。
拋球,起跳,揮拍,動作一氣呵成,球順利擊打出去,越過球網落入有效區內。
南歌輕輕巧巧地拍了回來。
她的神態是那樣的放松,陸笙不自覺地心口一緊。飛快跑到預判地點,用力把網球擊回去。她左手握拍,用正手時就相當于在攻擊對方反手,這一點很占便宜。
一個正手大力回擊沖向那一頭南歌的反手,陸笙心頭涌起一點期待,然而南歌卻嘴角掛起冷笑,雙手握拍,反手回擊,一個對角線抽擊穩準狠,網球的落點遠遠地沖向距離陸笙遙遠的另一側,她慌忙跑去救,已經來不及了。
“好!!!”南歌的親友團在為她叫好。
0比15,南歌領先一球。
網球起源于法國貴族的娛樂活動,計分方式一直沿用古老的傳統——表盤式。贏一個球不是記1分,而是記一刻鐘,也就是15分。贏兩個球記兩刻鐘30分。本來贏三個球應該記45分的,但是貴族們太懶了,說話喜歡用簡稱,“40”比“45”的發音方便一些,所以就算40分了。
表盤就那么一圈,再多贏的話就不能用表了,否則容易記亂套,所以之后就記誰領先,領先兩個球就算獲勝。
這樣的計分方式放在現代,多少有點蛋疼。
現在,南歌領先一球,而且是非常漂亮的主動攻擊,陸笙有些難過,她悄悄看一眼場邊的南風,他還是那樣的,面無表情。
她心想,他一定對她很失望,盡管沒有表現出來。
這個想法是那樣令人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