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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猛然想到,祖母是姓白的,人人都道這是老夫人最疼愛小兒子,所以才用了“白”字。可是……真的不對啊!
林瑤這人好奇心蠻重,不過這個時候可不敢多說一句,她才回來,哪里敢亂來呢。而且很明顯的呀,雖然大家看小叔叔的眼神都有幾分怪異,但是雖然怪,大家可不會覺得他是殺人狂魔,提及他,都說是一個好心腸的人呢!
乖乖隆地咚!大家還真是沒數兒!
人不可貌相,難道不清楚么!
林瑤為林羽白算卦,八次皆是大兇,這事兒老夫人倒是也不瞞著,當著笑話一樣講予幾個兒媳,幾人都是微笑搖頭,可見,果然是不信的。
林瑤心里氣悶,不過倒是也不表現出來,就覺得幾個伯母和她娘都是有眼不識金鑲玉,她算卦最準了!
老夫人笑夠了,拉過林瑤,“我們瑤瑤最好心腸,祖母是懂的,你小叔叔定然會事事小心,你放心便是。”哄孩子一樣的語氣。
林瑤望天惆悵,只覺得大家都不怎么懂她,不過沒關系,她會再接再厲的。
林瑤握著小拳頭給自己打氣,打氣夠了一轉身,就看到老夫人與幾位伯母都在看她,見她如此逗趣兒,哄堂大笑。
林瑤霍的紅了臉,捂住臉嬌嗔:“你們干嘛要欺負我啊!”
真是一室歡聲笑語。
這廂如此快活,那廂三房卻并非如此。
三夫人并未在老夫人的房里,她拉著女兒林瑩恨道:“那老婆子,最是欺負庶子,你看對其他幾位,再看看如何對待我們,真是沒有個天理了。整日的偏心,當真是個混的。四房那個小丫頭騙子回來,倒是當成了寶貝,枉費你每日伺候在她身邊,竟是沒有一個好字。哼,什么大戶人家,什么簪纓世族,真真兒一群渾人。”
本是好顏色的中年婦人,如此這般,倒是顯得面貌有幾分猙獰。一旁的少女咬了咬唇,握住了三夫人的手:“母親小心隔墻有耳。”
“我在我的房里,這話難道還能傳了出去?若是讓我知道是哪個小蹄子敢出賣我,我非要給她好看。”
“娘!”林瑩蹙眉,認真:“母親萬不可胡言,這個家中,可不是我們能亂來的。”
☆、第10章 愁愁愁
三夫人對老夫人十分不喜,但是不管如何,也只能在暗中抱怨,當面那是一分一毫都沒有的,更是不敢多多表現出來,要知道,三爺不過是個庶出的公子,雖然也是依仗了相府名聲,可是終歸沒有什么更多的能力,只能安安分分的依靠著相府。
雖然記恨老夫人,但是終歸不能如何,老夫人得罪不起,便是越發的看那得寵的林瑤不順眼,小小姑娘又有什么了不得,竟是人人都捧著,當真是當成寶貝,他們家林瑩在老夫人那邊做了多少的好事,也換不得一聲夸贊,如此一來,心中失衡,只盤算著有機會,要狠狠地算計著死丫頭一番。
林瑤此時倒是不知道三夫人所想,不過就算是知曉,倒是也不會全然放在心上,便是真的算計,也要有這份能力。
日子過得也快,轉眼便是過了七八日。有了云竹的幫襯,林瑤很快就對府中熟悉起來,她也不是傻瓜,自然看得出三夫人的不喜,不過她自己也不往前湊合,對誰都是一副笑臉,可有親疏有別。
袁氏見了,只與林四郎感慨:我家瑤瑤,最是聰明。林四郎若有似無的揚起嘴角,心中也如是想到。
不過林四郎倒是叮囑袁氏:“總歸注意幾分。”
袁氏含笑應了,她的閨女,自然那是十二萬分的小心,算起來這京城之中,除卻皇親貴族,真正身份比他們家瑤瑤高貴的,也沒有幾人了。
“蕭然歸來了。”林四郎垂首,面上有幾分憂心,不過似乎想到林瑤的行為,又逐漸舒展眉頭,含笑道:“瑤瑤真是沒有天分。”
想到林瑤為五郎卜卦之事,林四郎忍俊不禁,清冷的面貌上滿是笑意:“當真是個小姑娘,倒是一點都不客氣,可不知外面已經謠傳開來,說是瑤瑤算命并無天分。”
其實這個謠言已經傳了許久,只是先前林瑤尚未回京,未曾那么明顯。如今她回到京城,又是親自為她的小叔叔公子白卜了一卦,十分……不準。
不管這個大兇是指什么,總之放到清朗如明月的公子白身上,都稍顯不對了幾分。公子白是林家五位公子中唯一一位未曾涉足官場之人,他身體不好,每日讀書寫字,并未有其他的消遣,偶爾會去九皇子府小坐,而九皇子本身又對皇位不甚在意,委實是想不到,大兇在哪里。
“瑤瑤的事情,你多上心才是。”
袁氏哪里不曉得這點,點頭道:“這我自是明白的,只是不知為何,我總歸覺得瑤瑤有幾分怕五弟。也不知她是為何。”再一細想,帶著淡淡的笑:“許是因為那大兇之卦吧?這個丫頭呀。”
其實府中幾位重要的人物都是清楚,五公子林羽白并非林相爺與老夫人的老來子,雖然不知究竟事情如何,但是大家總是心里有幾分尷尬。說起來,這事兒若是久了,他們這樣的心緒,也是可以面上不動生色,只是這事兒發的太突然,日子短,總歸有幾分別扭。
“也不知是不是瑤瑤從我們的行為里看出一二。”袁氏有幾分擔憂,她是不希望小輩兒攙和這些事情的,他們這做“兄長嫂嫂”的,都不能多管此事,若瑤瑤一個小輩兒知曉了,更是不妥當。
林四郎沉默下來,夫妻二人敘話的功夫,就聽外面小廝稟道:“稟四爺,五爺求見。”
說曹操,曹操到。
不管是不是親弟弟,對于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林四郎還是十分疼惜的,他的年紀與他的兒子相差無幾,因此在他心里,總歸把這個弟弟當成一個需要保護的少年郎。
林羽白滑動輪椅進門,不意外袁氏也在,微笑道:“四哥、四嫂。”含笑將手中的盆栽放到了桌上,袁氏連忙接過,擺放整齊。
林四郎清高淡雅,對那阿堵物金銀珠寶渾不在意,但是卻偏愛那些俗世中少有之物。
看眼前開的飽滿的翠綠葉子,倒是有幾分疑惑,夏日里這花草并不稀罕,能讓五郎這樣送過來,必然是稀罕之物。如此想來,細細打量,這一細看,倒是看出門道,隨即驚喜抬頭,問道:“這可是捕蟲堇?”
林羽白微笑點頭,道:“果然這樣的物件就要送到四哥這里,若是旁人見了,未見得會識得,也虧得四哥見多識廣。”
捕蟲堇十分罕見,因為地理氣候關系,上京從來未有,也正是因此,林四郎才一眼沒有認出。
得到林羽白的肯定,林四郎站起身子,細細端詳,呈蓮座狀生長,肉質光滑,質地較脆,葉片邊緣向上卷起,葉片、花莖和花瓣背面有短短的腺毛,可不正是捕蟲堇,不是它,又是哪個?
林四郎有幾分激動:“真是不錯,五郎是哪里得來的?”
林羽白淡淡的笑:“我一位友人送與我的,我對這些并不十分的精細,雖只是一株植物,但是到底也是性命,交與最合適的人才是妥當。”
他掃一眼室內,言道:“我知四哥并不很喜歡熏香,夏日里難免為蚊蟲所累,捕蟲堇對蚊蟲最是喜歡,想來倒是相得益彰。”
不過是短短幾句,林四郎便是聽得明白,什么有人送與,分明就是他為自己尋得,旁的不說,林四郎是知曉的,這個五弟,自小便是對他最好,他感動之余,并不過多表現,笑:“那我這做哥哥的便卻之不恭了。”
林羽白含笑,“四哥如若與我客氣,那才是真的折煞我。”
袁氏命丫鬟雪竹為林羽白奉了茶,他摸索茶杯,笑容得體,“這兩日國師歸來,我正巧有些問題想要與國師探討一二。想到瑤瑤似乎也該去那邊拜訪,便是過來問問四哥,需不需要由我陪著瑤瑤一起呢?”他笑容越發的恬淡,“有我在,許是瑤瑤也能放心許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