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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注意著徐卓晏表情的變化。可她看見徐卓晏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露出如釋重負(fù)的表情。
徐卓晏思維簡單,只以為是于文曼認(rèn)錯了人,他就因為這事兒擔(dān)心了好幾天,剛剛甚至連心臟都要跳出來。
他無奈解釋:“那是初初的孩子,雖然喊我爸爸,但跟我沒有血緣關(guān)系。”
“跟你沒血緣關(guān)系?”于文曼倏然站了起來,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徐卓晏,一字一句篤定道,“這不可能!”
那小孩兒長得討喜,性格也討喜,于文曼很喜歡那小孩兒,偶爾還會去幼兒園偷偷看孩子,現(xiàn)在徐卓晏卻說那不是他的孩子。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幾份鑒定書上都明明白白的寫著那是徐卓晏的孩子。
徐卓晏就是在裝傻充愣!
不過幾秒的時間,于文曼留給徐卓晏安了一堆罪名。
想明白后,于文曼差點兒就要拿著手指戳著徐卓晏的腦門罵人,“徐卓晏!你可以跟我鬧,也可以跟徐家鬧,但你也沒有必要把自己的孩子往外推吧!你和夏黎初那事兒,我就是嘴上說說,你看我哪次真做了什么?可是這孩子,該是誰的就是誰的,他可以跟著別人姓,可以由別人養(yǎng),可以認(rèn)別人當(dāng)父親,可他身上流淌著的血是徐家的,這點不可能被抹滅!”
于文曼的指責(zé)撲面而來,徐卓晏怔忡地看著她,覺得腦子似乎有點兒不夠用,于文曼怎么就這么篤定芋圓是徐家的孩子?可他這兒的鑒定報告明明白白寫著夏黎初和芋圓是父子關(guān)系。
徐卓晏擔(dān)心于文曼沖動之下會去夏黎初那兒搶孩子,便說:“媽,你冷靜些,芋圓真的是夏黎初的孩子,我給他們做過親子鑒定……”
話還未曾說完就被于文曼打斷。
“我也有親子鑒定!”于文曼脫口而出,誰還沒有個親子鑒定了?她又不是瘋子,逮著個好看的孩子就要認(rèn)孫子。
“我的意思是……”等等,徐卓晏驀地表情凝滯,思維也像是生銹的機器一般無法運轉(zhuǎn),他艱難且不可置信地開口,“什么叫做你也有親子鑒定?”
于文曼正在氣頭上,非得跟徐卓晏爭個高下,她工作也不想管了,只想證明自己是對了。她冷冷地瞥了一眼兒子,拿起桌上的包,說:“走,你不是說孩子是夏黎初的嗎?那我就讓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孩子到底是誰的。”
黑色的瑪莎拉蒂在公路上迅速行駛,最后駛向市中心的一片高級住宅區(qū),車的主人正在氣頭上。
于文曼甩上車門,一言不發(fā)地昂首挺胸走在前面,徐卓晏亦沉默地跟在后面。
從工作室到于文曼的住處統(tǒng)共二十分鐘,徐卓晏心里一片亂麻,腦子也不好使,于文曼既然敢?guī)麃恚撬阋欢ㄓ邪盐铡?
可這未免也太荒唐了,夏黎初的孩子怎么就突然成了他的孩子了呢?這太不合理了。
可于文曼絕不會無聊到偽造證據(jù)來證明芋圓是徐家的孩子,除非于文曼瘋了,又或者夏黎初是她在外頭的私生子。
顯然,兩者都是不可能的。
徐卓晏年近三十,為數(shù)不多地又一次感受到心力交瘁。
于文曼的書房布置簡潔明了,銀白色的保險箱立在很顯眼的地方,于文曼撥動密碼鎖,里面只有一些珍貴的珠寶和一個牛皮紙袋。
徐卓晏看著于文曼拿著文件朝自己走來,他下意識地后退一步,眼睛盡量不去看于文曼手中的文件。
徐卓晏甚至開始想,這或許是于文曼想要給他一個教訓(xùn),抓住他的死穴讓他提心吊膽難受一番,所以開那么大一個玩笑。
到了這兒后,于文曼開始不急不緩起來,證據(jù)都已經(jīng)到她手上了,她倒是想看看徐卓晏能說出什么花來。
于文曼把文件夾放在灰沉的大理石桌面上,說:“坐,我們坐下來再說。”
她把文件夾往徐卓晏跟前推了推,說:“東西就在這兒了,今天是你來找我的,一切都屬于突發(fā)狀況,所以不存在這份文件是我特地偽造的可能性。當(dāng)然,你要是這么想,我也沒有辦法。或許你可以自己去做一個鑒定。”
徐卓晏遲遲沒有動那份文件,黝黑深沉的雙眸緊緊地盯著它,仿佛它是什么洪水猛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