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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思淼的辦公室采光很好,今天陽光充足又和煦,他椅背后的風景是一片鋼筋水泥的城市森林,有棱有角的沐浴在光度里。
他的秘書吳起正捧著文件念念有詞,這時何思淼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一個陌生的號碼,他抬手制止吳起繼續說下去,并拿起手機走到落地窗前。
接通電話他還沒開口,先聽見一句,“何思淼,你有病啊。”
阮靈芝說完,聽著那邊的人鼻音里輕笑一聲,“你終于肯給我打電話了。”
她剛張口未出聲,何思淼又問道,“這是你的號碼?”
阮靈芝冷淡的回答,“不是,我借同事的手機。”
“那我可能要經常打擾你的這位同事了。”何思淼的語氣故意帶著迫于無奈的意味。
阮靈芝擰起眉,她才是真的無可奈何,“你到底想怎樣?”
何思淼靜靜地說,“想和你喝杯咖啡,再請你看場電影,晚餐想帶你嘗一嘗,我發現的一家海鮮燒烤。”
其實在他還未說完前,阮靈芝就已然切斷通話,何思淼垂下握著手機的胳膊,看向玻璃窗外陽光明媚,卻顯得冰冷的景色。
阮靈芝站在消防樓道內,背靠著墻壁,樓下似乎在裝修,聲音嘈雜洶涌,而她耳畔靜的只剩那年入秋時,微涼的松風吹拂起梧桐樹,唰唰作響,金屬一樣的季節。
在她記憶里遇見何思淼的那天,他正坐在距離女生宿舍有十步遠路邊,長腿弓起手肘擱在膝蓋上,掌心撐著清俊的臉頰,目光落在走來的阮靈芝身上時,他立即站起來,對她微笑。
如果不是李碧珠粗心遺落u盤,被同樣是學生會的何思淼拾到來還,大概疑似患有臉盲癥的阮靈芝,也不會如此清楚的記得一個人的長相。
那次公共課,她特意搶坐在何思淼正前排,他怎么可能沒注意到她。
上課有一會兒,高教授在講臺上滔滔不絕,臺下鴉雀無聲。
阮靈芝撕下一張便簽條,埋頭寫著什么,趁高教授轉身寫板書時,往后拋去。
何思淼愣一下,拆開丟在他眼下的紙團,看見上寫道,我想請你喝杯咖啡。
他抿了抿唇,將紙條壓在筆記本下面。
隔幾秒,她又扔上來一張,寫著,那看電影呢?
何思淼啞然失笑,還是沒給回應。
等有一會兒,他以為阮靈芝放棄了,何思淼莫名的心一慌,正打算主動找她,就見她再次靠向椅背,扔來的紙上寫:
這是一張詛咒字條,收到的人期末此科必掛,若想破除詛咒,需在明晚八點前約坐在你前排的女生,到南街尾的一家海鮮燒烤店吃飯,方可破解。
何思淼看到的時候一下笑出聲來,全賴此時教室太安靜,于是引得周圍同學紛紛側目。
高教授挑眉,下巴對了對何思淼,問著,“那位同學,是我講話太幽默嗎,你在笑什么?”
何思淼尷尬的站起來道歉,“不好意思,教授。”
真正罪魁禍首的阮靈芝,將臉使勁埋在胳膊里憋笑。
怪只怪,大好時光中萌芽的感情,怎樣都是美的,只要回憶,就會遺憾。
阮靈芝仰頭深呼吸,把涌上心頭的情緒咽回去,轉身拉開冰冷沉重的門。
走出去的瞬間,她頓然想到,那時候,梁安在哪?
不得不承認,阮靈芝的確對他毫無關心,竟然完全沒有印象。
夕陽余暉鋪在窗框上,廚房暖燈下,洗干凈的油菜正倒進熱鍋里,濺起噼里啪啦的聲響。
唐怡碎碎挪步湊近他身后,好聲好氣的開口,“哥,我這不是為了實習搬來的嘛。”
唐昊一邊打著雞蛋,一邊心不在焉的應她一聲。
唐怡試探著問,“讓我到你醫院工作?”
“哎呦,我那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唐昊說著話,打開鍋蓋,翻炒幾下青菜。
唐怡委屈的說,“那只好我打電話跟媽說,你排擠我。”
唐昊回頭看她一眼,“好大的罪名啊,我怎么惹到你了?”
“你不給我參加社會工作的機會。”唐怡振振有詞的說著。
唐昊嗤笑一聲,“說的冠冕堂皇,你不就是想打梁安的主意。”
唐怡難掩笑意上眉梢,“這都被你看出來啦。”
唐昊大惑不解,“你到底看上他哪兒?就因為長得帥?”
唐怡挑起一邊眉,“帥那都是其次,主要是氣質。”
唐昊問,“什么氣質?”
“高冷。”唐怡答。
唐昊難以理解的看著她,“你眼癌啊,從哪兒看出他高冷?”
唐怡環抱起胳膊,“你看,我說了你也不懂。”
唐昊搖著頭,盛出鍋里熱騰騰的菜,同時說道,“雖然我不懂,但我還是要告訴你,他有心上人。”
“女朋友?!”唐怡面露驚恐的嚷道。
唐昊被她突然提高的分貝,嚇得往旁邊靠了靠,皺著眉說,“那倒不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