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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懷栩無奈道:“你知道我住哪兒嗎?”
白實吾笑了笑,迅速報出刑懷栩的酒店房號。
刑懷栩聳肩,知道自己成了架子上的鴨,只得答應(yīng)。
見她允許,白實吾歡呼一聲,興高采烈跑去路邊攔車。
回到酒店后,刑懷栩讓白實吾坐在浴室鏡子前,她沒有技術(shù),便效仿從前,找了個圓盆蓋在他頭頂,再沿著盆沿一陣咔嚓,頭發(fā)窸窸窣窣落下,白實吾一動不動坐著,偶爾和旁邊好奇打量的小九擠眉弄眼。
等收拾完白實吾,就輪到小九了,小九個小腦袋也小,刑懷栩把他抱到盥洗臺上坐著,又擔(dān)心他摔下來,便讓白實吾從旁扶住。
圓蓋頭的白實吾兩手環(huán)住小九的肚子,認真叮囑他,“不要亂動哦,要不然頭發(fā)要剪壞的。”
小九緊張答應(yīng)一聲,視線跟隨刑懷栩的剪刀從左到右,又從右到左。
白實吾被他逗笑,“栩栩,你兒子好可愛啊?!?
小九聽到有人夸自己,奶聲奶氣道了聲謝。
白實吾更喜歡他,輕扯刑懷栩衣袖,問她,“栩栩,不是讓你幫我給他打一副長命鎖做禮物的嗎?你打了沒?”
說起白實吾的長命鎖,刑懷栩立即想起他在網(wǎng)絡(luò)上給自己看刑鑾治被殺照片,血色記憶撲面而來,她的神情頓時黯沉,本來就不暖的眉眼愈發(fā)陰冷。
白實吾瞥她一眼,也想起當(dāng)時狀況,他微挑眉,故意詢問:“你后來查到雇兇殺刑鑾治的人了嗎?”
“沒興趣?!毙虘谚蚰坎晦D(zhuǎn)睛看著剪刀。
事實上,刑鑾治的死不僅沒有線索,后期還因刑家一系列變故被擱置,刑懷栩即使想查,也有心無力。
“不管你有沒有興趣,你也查不到。”白實吾嘿嘿笑道:“況且,你們刑家又不止這一起命案?!?
刑懷栩放下剪刀,終于正視白實吾,“你指的是刑真櫟?”
“他不還活著嗎?”白實吾笑道:“沒有死人,哪里能叫命案?”
“……我爸爸?”刑懷栩皺眉,“除非你指的是他幾年前出車禍,否則……他去世前,我一直陪著他?!?
“不是你爸?!卑讓嵨嵝Φ溃骸拔乙郧熬吞嵝堰^你啊,是你自己掩耳盜鈴,不肯放在心上罷了?!?
刑懷栩想起白實吾很早之前那些意有所指的話。
“命案……”刑懷栩一時竟想不起來白實吾究竟在暗示誰。
“也難怪你想不起來,那時候你甚至還沒出生嘛?!卑讓嵨崮砥鹨淮谅浒l(fā),在指尖揉了揉,呼地吹散,“你爸爸的弟弟,原本不是有三個嗎?”
哐當(dāng),刑懷栩的剪刀落到浴室的瓷磚上,驚得小九看向她,弱弱喊了句,“媽媽?”
刑懷栩怔愣半晌,良久才俯身撿回剪刀,“你說的是……我二叔?很早以前就去世的二叔?”
白實吾說:“刑鑒齊,他叫刑鑒齊對吧?”
刑懷栩不由自主握緊剪刀,再沒辦法心平氣和修剪小九的頭發(fā)。
白實吾歪頭看刑懷栩的臉,撲哧一笑,“你想知道真相嗎?”
刑懷栩緩緩搖頭,“我不想知道?!?
“真的?”白實吾摸摸自己頭發(fā),“本來想作為剪頭發(fā)的謝禮告訴你的,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哦?!?
“我并不需要你的謝禮。”刑懷栩苦笑,“白實吾,為什么和你有關(guān)的事,都離不開死亡?”
“因為殺人就是我的工作?!卑讓嵨崧柤缫恍?,“和你們上班跑業(yè)務(wù)賺錢養(yǎng)家一個道理。”
“胡說八道。”刑懷栩有氣無力道:“頭發(fā)剪完了,你走吧?!?
“你真的不想知道嗎?”白實吾說:“我覺得這件事還蠻有趣的。”
“可我不認為有趣。”刑懷栩說:“我回來是為了安安靜靜過日子,不想徒添是非?!?
“那好吧,祝你美夢成真?!卑讓嵨嵯戳耸?,甩著水珠往外走,刑懷栩聽到大門開啟又閉合的聲音,一陣心煩意亂。
= = =
天快黑的時候,康誓庭來接她們母子去吃晚飯,門一開,小九便咻咻跑過來,指著自己腦袋給康誓庭看。
康誓庭頓時樂了,“你頭發(fā)怎么變成這樣了?”
小九的頭發(fā)一半長一半短,在他小小臉上晃晃悠悠,他抱住康誓庭一條腿,小聲說:“媽媽剪的?!?
康誓庭牽住他的手,和他一起往室內(nèi)走,客廳的落地窗旁,刑懷栩雙臂環(huán)胸,聽到他們的動靜,回頭問:“要出去吃飯了嗎?”
康誓庭問:“想吃什么?”
刑懷栩說:“吃些簡單的?!?
康誓庭看出她情緒不好,擔(dān)心道:“怎么了?”
小九拉扯康誓庭的褲子,率先搶答,“來了一個哥哥。”
康誓庭看向刑懷栩,“誰?”
刑懷栩說:“白實吾?!?
聽到這個名字,康誓庭立即皺眉,“他來干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